大殿血案过去后,苏辰的权力和地位再无人质疑,也无人挑衅。 那些仅存的卧底都不再出来放浪形骸了,个个都低调做人。 现在他们都不敢奢求其他,只求能够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有些人甚至已经生出了退却之意。 他们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卧底生涯进入了朝不保夕的阶段,当然情况也没有严重到被人拿剑架在脖子上,只要行事不露破绽,苏辰也不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对任何人挥刀相向。 毕竟玄天宗还是道门,跟行事乖张的魔道还是有着本质区别。 …… 两日后。 掌门寝殿外院子里。 洛小玉正在经历苏辰的考教。 “怎么样,师尊,我的剑法有进步吗?” 洛小玉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着苏辰,而是不自觉地就往隔壁看去。 水盈半倚靠在假山边一颗圆石上,神态慵懒,一身镶着金边的紧致黑衣,令她变得更加的性感妖娆,但最为明显的变化是,她整体的气质发生了一个质的变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贵气息。 看得洛小玉心中落差极大。 跟着师尊出去了一趟,变化就这么大,看来她留在宗门是个错误的决定。 早知道就应该死皮赖脸地跟着师尊出门了。 “看来这阵子你没有偷懒,剑法不错,继续努力,未来可期。” 苏辰说话的时候瞧见洛小玉目光的方向,也是无奈一笑。 到了她这个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免不了会把自己跟别的女孩进行比较,可她要是跟水盈去比外在条件的话,那就没什么意义,也毫无优势可言。 水盈毕竟是真龙化形而来,种族都不一样,有什么可比性呢。 …… “玉凤。” “你来做什么?” 姜玉凤看着出现在门外的刘禹城,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刘禹城不请自来,在姜玉凤对面坐下。 姜玉凤抬眼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要好好问问你,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刘禹城语气真诚道:“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你待在一块,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 姜玉凤不为所动,如果是以前,她会为这些话而动容。 但现在,她早已水泥封心。 她也不相信,刘禹城是真的只为她而来。 “说实话吧,是谁帮了你,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姜玉凤的敏锐,令刘禹城心中微微一惊。 她此刻的眼神,锐利得就像是一把可以轻易剖开人心的刀。 “这些话我没有在掌门面前问,是想给你留点颜面,你要是给脸不要脸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玉凤笃定有人帮他,而且帮他的这个人的能力还不低。 否则,他那一身魔功,就无法解释得通。 刘禹城笑了笑:“无论我做什么,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如果不能与你在一起,我宁愿一死。” “我知道你想赶我走,但我绝不会离开,除非你杀了我。” 刘禹城把手放在了姜玉凤的手背之上。 姜玉凤狠狠甩开:“滚!” …… 晌午时分。 姜玉凤来找苏辰。 “太上长老住得可还习惯吗?” 苏辰寒暄了一句,给她安排的地方,还是她原来的住址,但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想要恢复以前她住过的房屋格局,那是不可能了。 所以对于姜玉凤来说,玄天宗虽然是她的故土,但时隔多年重新踏上,也算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了。 “倒是没什么不习惯的。” 姜玉凤目光看向洛小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欣赏的意味。 “挺有灵气的姑娘,不错的苗子。” 苏辰淡笑道:“她挺努力的。” 洛小玉之前修炼天赋并不行,苏辰帮她提升了资质以后,她的修行之路也就步入正轨,天赋也被彻底激发出来,往越来越好的方向提升。 姜玉凤又将目光投向了水盈,苏辰跟她说那是真龙化形时,她当时是难以置信的。 后面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从水盈身上,的确感觉不到作为人的一种独有的气息,她虽然没有对姜玉凤甩脸色,但姜玉凤却时刻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漠疏远。 这并非人性使然,而是种族之间天然的隔阂所至。 也只有跟苏辰黏在一起时,那种隔阂的感觉才会倏然消失。 姜玉凤不清楚苏辰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使得一条龙会对一个人类如此亲近不设防。 光从二者相处的情况来看,似乎是苏辰驯服了她。 当时姜玉凤就觉得,苏辰的本事,的确是足以担当这个掌门。 但最让姜玉凤改观,并且打从心里认可苏辰的,还是苏辰在大殿之中的表现。 苏辰虽然没有跟她明说,但她也看得出来,大殿之中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在苏辰的掌控和算计之中。 这并不是坏事。 一个掌门,如果没点城府和手段,那是绝对无法领导一个宗门往上走的。 守旧或者原地踏步,对于目前的玄天宗而言,无异于是慢性死亡。 所以,要想重振玄天宗,这个最为关键的领袖人物,必须要对时局拥有足够清晰的判断,以及更加雷厉风行的手段,做事不能犹豫,不能拖泥带水,尾大不掉。 显然,苏辰就符合这样的人选,在她心中,苏辰已是值得信任之人。 两人又聊了一阵。 苏辰克制着没有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关键问题。 姜玉凤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掌门,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来找我呢?” 这是姜玉凤比较疑惑的地方,讲道理以苏辰的年纪和资历,不应该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才对。 花了这么大精力,费这么大周折,只为了去找一个不知道还存不存在这个世界的老妪来当太上长老,这怎么想都不像是一个决断英明的掌门能做出来的事情。 成本和代价太大,深入魔道打探消息,自己还可能遇到不可预测的危险,这样的代价,对于一个掌门来说,实在是太冒险。 姜玉凤虽不妄自菲薄,但也清楚自己本身根本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一个接近圣皇境的晚年修士,对玄天宗来说有很大实质性的帮助吗? 能让玄天宗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都不能。 但苏辰还是这么做了! 他定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理由。 姜玉凤心里其实也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想听听苏辰亲口说出来。 苏辰也知道,是时候开门见山了。 “要说没有理由的话,那也太不尊重您了。” “其实我的理由很简单,我是想知道,古神遗迹护体符,是不是在您那?” 姜玉凤脸色平静,对苏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姜玉凤没有明说,而是反问了一句。 苏辰知道古神遗迹护体符丢失不奇怪,因为他是掌门,每个掌门都有权知道此事。 但不应该有人知道护体符究竟遗落何处才对。 更不应该找到她这来。 因为这件事当年她做得很隐蔽。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古神遗迹护体符,的确是在我这。” 当年被父亲逐出宗门时,她因为无知,且心怀恨意,所以偷走了那至关重要的护体符。 这件事,只有父亲一个人知道,而他没有向后来的继位者说明真相。 她一直认为,那可能是父亲觉得丢脸羞愧,不敢说出来罢了。 毕竟他是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 后来,恨意随着时间消散,她慢慢觉得,父亲可能出于对她的保护,才没有将真相说出。 因为盗走宗门至宝,是一桩不可饶恕的重罪。 私通魔道,他还能借着掌门的权力,放她一条生路。 但加上盗走至宝,两罪并罚,就不只是逐出宗门那么简单了。 要是后继位的掌门知道此事,一旦找到她,她必然死罪难逃。 “今日,这护体符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姜玉凤右手摊开,掌心中安放着一枚圆形石符,上面镌刻了不知名的神秘符号。 “这就是古神遗迹护体符吗?” 苏辰神色一动,准备接过的时候,从姜玉凤的手背突然出现一只血色的手掌,将石符抓住。 下一刻,石符和血手全都消失不见。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