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白玉仑。laokanshu.com 马老爷子见女儿如此不客气的对待白玉仑,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沉声阻止道:“丽儿!” 马丽花似是也惊觉到慌急失态,忘了自己的身份与白玉仑的关系了,这时一听老爹呵斥,急忙住口不说了,但是,刚刚抑制住的热泪却再度滚下来。 白玉仑却毫不介意的依然镇定含笑道:“在下与娴妹确有急事待办,必须马上赶去料理,在下就此告辞了,诸位珍重,后会有期!” 话声甫落,一看马丽花情急失态的“—朵红”,那敢怠慢,早已过去把自己的红马接过来,一直将马拉到白玉仑身前! 躺在担架上的廖天丰,突然撑臂坐起来,望着“奇山散人”,急声道:“师父,徒儿多亏白少侠搭救,徒儿恳求您老人家把‘黑子’敬赠给白少侠吧……” 白玉仑一听,立即坚拒道:“谢谢散人和廖大侠的好意,在下常和娴妹共乘一骑!” 骑字出口,竟伸臂将“一朵红’托抱而起,就在“一朵红”娇呼声中,飞身纵落在马鞍上,一催马腹,红马一声欢嘶,直向壑口外驰去。 马丽花一见,脱口娇呼道:“我们会时常想念你们,也希望你们时常想到我们!” 廖天丰却望着“乌云盖雪”宝马,大喝道:“黑子还不快去!” 说也奇怪,就在廖天丰大喝甫落的同时,“黑子”一声欢嘶,竟挣脱拉马大汉手中的缰绳,直向奔往壑口外的红马追去。 马老爷子一见,不由豪放的哈哈一笑道:“自古英雄爱美人,宝马也知惜英雄!” 如此一说,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 “一朵红”倒身在心上人的怀里,一双玉手一直掩着通红发热的娇靥,被白玉仑抱在怀里,这虽然已是第二次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抱起来实在要羞死了! 正在娇靥通红,心跳怦怦,蓦闻壑口内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不时有马蹄狂奔声,心中一惊,急忙放下双手向后一看,只见“黑子”已追至马后不远了,不由急忙坐直上身,拍着白玉仑的肩头,欢声道:“玉哥哥快看,黑子追来了!” 白玉仑却看也不看,悄声道:“我早就知道它会追来的!” “一朵红”听得一楞,久久才关切的问:“你为什么知道?” 白玉仑一笑道:“因为它也是个多情种嘛!” “一朵红”立即含笑嗔声道:“你胡说,人家都说宝马会选主……” 话未说完,白玉仑已忍笑正色道:“你不信是不是?想想看,你这匹马是不是母的?” “一朵红”一听,娇靥顿时通红,不由举起粉拳捶了一下白玉仑的肩头,既无奈又深情含笑的嗔声道:“坏死了,没正经。我嫁给你,这一辈子也只有认命了!” 白玉仑一听,再也忍不住得意的哈哈笑了,接着一催马腹,飞马驰出了北壑口。 “一朵红”神色一惊,一种少女害羞的本能机警,使她不由紧张的游目看了一眼壑外田间,一看之下,已有不少农人在田里工作了。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由惊得一推白玉仑的坚实胸脯,同时急声道:“你真不知害臊,还不赶快到你马上去!” 白玉仑当然也看到了田间工作的农人,是以,就在欢笑声中,趁“一朵红”慌忙胯马推他之际,身形倒纵飞起,轻飘飘的落在“黑子”背上。 “黑子”一见白玉仑落在它背上,再度一声欢嘶,飞奔追上红马并驰。 娇靥上一直红晕未褪的“一朵红”却深情含笑的问:“我们现在去那里?” 白玉仑立即道:“南塘镇!” “一朵红”刁钻的问:“要去教训一下丁老头,是不是?” 白玉仑听得一楞,不由惊异的问:“噫?你怎的知道?” “一朵红”立即得意的说:“你和廖天丰都差一点葬身在倒马壑,我怎么会不知你的心情!” 白玉仑一听,不由恨声道:“他们实在蛮横跋扈,可恶至极,如果再让他们这样胡闹下去,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害得丧失生命或落个残废!” “一朵红”一笑,再度得意的说:“告诉你,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丁老头了!” 白玉仑一楞,更加惊异的问:“你已去过了南塘镇?” “一朵红”得意的说:“小妹不去南塘镇,怎会知道你来了马家集?” 白玉仑不由恍然“噢”了一声,问:“你是怎么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一朵红”道:“小妹一进南塘镇街口,便被三个背刀大汉挡住了去路,不但要小妹报出姓名来历,还要说出由那里来,往那里去……” 白玉仑道:“于是你就大发雌威,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 “一朵红”嗔声道:“那我还会客气?小妹连马都没下就把他们三个打趴下了……” 白玉仑想到他到马家集遇到洪武兄弟五人的一幕,不由笑了。 “一朵红”继续说:“小妹继续前进,刚出镇北街口,丁老头就率领着武师护院和打手们追来了,小妹又连伤了他们六名护院武师,迫使丁老头不得不亲自下场交手,不出三五招,小妹的剑尖就抵住了他的咽喉……” 白玉仑不由关切的问:“你把他给杀了?” “一朵红”得意的正色道:“我还没问出你的行踪去处呢,怎么会向他下手?” 白玉仑问:“后来他告诉你啦!” “一朵红”正色道:“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上,他敢不说吗?” 说此一顿,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他虽然告诉了我,我还是顺手削掉了他的一个耳朵……” 白玉仑却哼声道:“太便宜他了!” “一朵红”听得神色一喜,不由宽心的说:“我还真躭心你会骂我呢!” 白玉仑一听,突然觉得自己好威风,因而也神气的问:“那我们现在去那里呢?” “一朵红”毫不迟疑的说:“去见我娘!” 白玉仑听得大吃一惊,不由浑身一哆嗦,脱口惊啊道:“去见你娘?” “一朵红”一看白玉仑的紧张相,不由娇靥一沉,同时嗔声道:“俺娘又不是母老虎,看你吓成那付样子!哼!” 白玉仑当然知道“一朵红”的意思,见了她娘后就等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想到恩师“鬼灵子”交代的一件大事至今还没完成,不由为难的说:“我们两人为什么不先行道江湖一两年呢……” 话未说完,“一朵红”已赌气正色道:“好呀,我又没说不陪你……不过,可不准你碰我……” 说至“碰我”两个字时,声音低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但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的白玉仑可儍了。他在想,跟着“一朵红”这么明媚艳丽,充满了魅力的健美少女在一起一两年,如果说能耐得住不拥抱她,不亲吻她,除非是木头人,而他白玉仑更不是人了定是百龄老和尚。 再说,恩师“鬼灵子”交代他办的,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也没有限制他多少时间办成,万一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遇不到,难道他白玉仑一辈子就不成家娶媳妇了不成? 心念至此,不自觉的皱眉为难的说:“何必这么急嘛!” “一朵红”立即正色道:“不急怎么成?你方才可听到马丽花声音幽怨的说什么?” 白玉仑当然听到了,只是他故意迷惑不解的问:“她怎么说?” “一朵红”却忧虑不安的学样说:“我们会时常想念你们,也希望你们时常想到我们!” 白玉仑立即正色道:“这有什么不对?她说的我们当然也包括了你,她说的他们当然也包括了廖天丰和她父亲马前辈!” “一朵红”却闷哼一声,沉声道:“你把四个‘们’字去了呢?” 白玉仑故意一楞问:“去了怎样?” “一朵红”立即嗔声道:“去了就变成了‘我会时常想念你,也希望你时常想到我!” 白玉仑听得心中一惊,暗呼厉害,但却愉快的哈哈一笑道:“我的老天,你这么个厉害法,当真要把我吓跑了!” “一朵红”听得娇躯一颤,花容大变,顿时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太爱白玉仑了,她不能再失去他,而她也再没有日以继夜的到处追寻他的勇气了。 看了十分心痛的白玉仑,对自己说的话当然十分后悔,因而赶紧笑着说:“好好好,为了表示我对你的真情挚爱和永不变的心,我们现在就去拜见伯母去,好不好!” “一朵红”一听,乍然间真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一阵惊喜快慰和激动,双目中的热泪顿时涌出来,不由急忙低头,玉手掩面,小蛮靴一催马腹,红马如飞向前驰去。 白玉仑看得大吃一惊,呼了一声“娴妹”,也纵马向前追去。 就在他纵马追及的同时,玉手掩面的“一朵红”却猛一俯上身,同时“格格”笑着说:“不让你看到!” 白玉仑一看,知道“一朵红”太高兴了,因而也愉快的哈哈笑了。 第 六 章 湖光艳潋,山色明媚的太湖,峰峦挺秀,峭壁云封,树木茂盛的南岸,景色尤为宜人。 这时天近二鼓,夜空浓云密布,远山近林,仅能隐见轮廓,阵阵凉风吹来,似乎大雨就要倾盆。 蓦然一声烈马欢嘶划空传来,接着是一阵急骤的快马疾奔声! 由于山雨欲来,时近二更,整个湖区一片幽寂,因而这声马嘶,这阵蹄声,虽然距离尚远,但听来却极清楚,显然正奔向南岸的一个港叉处! 只见昏黑的夜色中,两匹高大神骏快马,一黑一红,正沿着一条乡道,飞似的驰向一座岸边的茂盛树林前。 马上一男一女,正是一身银灰疾服和一身艳红劲装的白玉仑和“一朵红”。 白玉仑神情愉快,俊面含笑,闪闪生辉的朗目,直盯着一里地外的茂密树林,因为他将要拜见的岳母大人,就住在茂林中的一座大宅院内。 “一朵红”不但神情兴奋,而且有些激动,幸福的微笑,一直挂在她鲜红的唇角上。她胯下的红马,更是昂首竖鬃,放蹄如飞,显得特别有精神,方才那声欢嘶就是它发的。 宝马“黑子”,一直紧贴着红马飞驰,嘴里也不时发出愉快的相应低嘶。 白玉仑和“一朵红”,一路行来,早行夜宿,男的恩爱体贴,女的则蜜意柔情,两人俱都憧憬着幸福的未来和美好的远景! “一朵红”首先深情愉快的问:“玉哥哥,你说娘看到你会怎的?” 白玉仑立即正色风趣的说:“那还用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开心嘛,当然是高兴至极!” “一朵红”一听,不由“格格”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但却轻睇笑声叮嘱道:“你真是没羞没臊,稍时见了娘,千万可别没大没小。” 说此一顿,特地又愉快的正色道:“娘听了方才那声马嘶,一定会命‘小红’、‘小桃’她们来接你我!” 白玉仑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惊异的问:“我前来伯母知道?” “一朵红”立即白了他一眼,含笑嗔声道:“娘又不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是我告诉了‘小红’和‘小桃’……” 白玉仑再度神色一惊,问:“你早就知道会追上我?” “一朵红”娇靥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我告诉‘小红’两人说,如果我找不到你,我这一辈子就不回家了……” 白玉仑听得非常感动,不由解释说:“娴妹,你怎的这么儍,我不是在路上对你说了吗?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吗?” “一朵红”却羞红着娇靥,无比幸福的说:“你心里的事不说出来,人家怎会知道?” 说话之间,距离林前已经不远。蓦见白玉仑的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娴妹,林内有人!” “一朵红”举目一看,林内漆黑,她什么人影也没看到,因而迟疑的说:“会是‘小红’和‘小桃’吗?” 白玉仑立即道:“不,是两个汉子,手里还提着单刀!” 说话之间,两人已飞马冲进了林内,一条笔直的林中大道,直伸到漆黑的林内深处。 红马一进树林,再度昂首一声欢嘶,声震湖林,直上夜空,余音历久不绝! 但是,马上的“一朵红”目光一亮,也看见了两个提刀狂奔的汉子,立即急声道:“玉哥哥不好,可能有人犯庄,那两个汉子不是庄上的人!” 白玉仑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急声问:“你怎的知道?” “一朵红”立即道:“庄上的佃农和佣人,通常一律着常服,绝少有人携兵器,再说,看到我回来正该来欢迎呀!” 白玉仑深觉有理,一声吆暍,疾抖丝缰,“黑子”超越红马,直向数丈外的两个大汉冲去。 “一朵红”也怒声娇叱道:“前面的两人还不站住吗?” 两个提刀狂奔的大汉,神情惶急,频频回头,一见白玉仑飞马追来,同时嗥叫一声,分别向左右林内闪去。 “一朵红”一见,脱口娇叱,伸手打出两粒飞蝗石,挟着一声轻啸,分别向两个大汉射去。 一声轻响,同时暴起一声惨叫,闪向左侧林内的一名大汉,立即翻身栽倒。另一人则逃进了林内。 白玉仑因在马上,无法追进林内,正待飞身离马,深处已传来数声怒叱暴喝。 “一朵红”神色一惊,脱口急声道:“玉哥哥不要追了!” 说话之间,纵马向前,直向深处驰去。 白玉仑刚待勒马,这时再抖缰向前飞驰。 前进约数十丈,即见前面一座黑漆门楼,里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