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里出来之后,我们先在云南休息了三天,将身上的伤妥善的处理好之后才回了蜀都。 刚下飞机,神要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挂完电话,神要走到我身边,将那个装着黄金轴筒的背包递了我,说道:“陆先生!我这里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这个卷筒就先交由你来保管吧。” 他的态度十分的真诚,可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我已经不会再相信这种表面的诚意。 我不知道他这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打算将东西交到我手中。 说真的,我很想接下来,毕竟这里面可能有爷爷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但我也有自己的考量,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微笑大方的回应道:“神少,东西就放你那儿吧,我也比较放心。等你的事处理完了,通知我一声就行。” 神要倒是没再客气,直接点了点头,答应道:“好,那我们保持联系。” 说完,转头看向了袁梦,客气道:“袁小姐,请多保重。” “嗯。” 霍浪走到我身边,看着神要的车慢慢远去。 他问道:“老陆!你傻呢,他给你你还不接着?你就不怕他撇开你自己单干?” 我:“有些事怕也没用。” 我并不信任神要这个人,但我很清楚,这东西现在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觊觎他的人可不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可不想为这块壁而受罪。 如果我接下来这玩意儿,那些觊觎这东西的人必定前来抢夺,东西保不保得住是个未知数,说不定还要因此受伤。 与其如此,倒不如放在神家,至少会更安全些。 “好了,你这任务也完成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呢,先走了。”霍浪背着背包,左手打着石膏,对我们招呼了一声,便自己先走了。 “有事电话联系。”我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霍浪背对着我,挥了挥拿着手机的手,应道:“免了,跟你们在一起太危险……哎,老头儿,你跟我找的什么破保镖活儿?跟你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啊,差点儿把我小命给搭上了。” “哎,我可不管,这活儿你必须加钱。我已经跟老陆说好了,佣金加价百分之三十。对,我们去的路上面对面谈好的。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我这人你还信不过吗?你不用跟他打电话确认……” 这货一边跟七爷打电话,一边往前走。 “小梦!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暂时不回去。” “那你要去哪里?” “去你那儿啊。” “我那儿?” “当然啦。你看我,现在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我一个人住多麻烦,住你那儿还有燕姐可以照应一下呢。” “也行,那走吧。” 回到藏乐轩,杨燕看着我们这一身的伤,又着急有担心。 确定我们没有大碍之后,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晚上八点,我去了七爷家。 七爷正在会客,我便先去了他的书房等着。 十分钟后,他走进了书房。 “说说看,这次云南之行有什么收获?”七爷走到木椅前坐下,将手上的一个鼻烟壶放在了桌上。 “七爷,此次我们在那墓里……” 我将此次云南一行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听我说完,七爷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感慨道:“你是说,神家早就知道了这蛇板古跨里有王子墓的事?” 我:“不。我觉得他们应该知道有墓的存在,但具体的信息肯定也不清楚。否则凭借神家的财力,完全没有必要再找我一同前往了。” 七爷:“嗯,这倒也是。” 我:“而且我觉得神家可能也被人利用了。我打听过了,徐代根这人不谙风水,所以那张地格天星图,不可能是他画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有人假借徐代根之手将石碑卖给神要,然后将你们引入到这整件事之中来?” “嗯。徐代根确实是一个最佳的人选。像他这样独居,且劣迹斑斑的瘾君子,利用完之后再杀人灭口,也根本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没错。他这样的人,死不足惜,根本没有人会同情。对了,见凌,你托我的事,我帮你打听过了。蜀都考古队当年并没有批复和备案那次的考古活动,也就是说,这次考古是另有他人所发起。” “嗯,这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见凌,那你此行有查到跟行舟有关的消息吗?” “目前为止,我只知道爷爷当年确实去过蛇板古跨。关于那些石碑,还有那些自杀的人,我觉得应该是某人早就盘算好了的阴谋。这些人其实是被人暗杀,然后故意制造成了自杀的假象,目的是为了阻止古墓的信息被更多的人知道。” 七爷:“如果照你这么分析的话,我觉得一切都说得过去了,否则根本解释不清楚那些失踪的石碑,为什么又会回到那蛇板古跨之中。” 我:“嗯。这个人他肯定知道古墓的存在,而且也清楚知道,进入古墓的秘密都藏在石碑里。他之所以不杀我,只有一个原因。” 七爷:“他要利用你找到古墓的入口,或者说利用你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必须保证这些石碑的完整,否则这一切就将毫无意义。” 我:“我也这样认为。还有,木多力跟我们说过,当年考古队自杀复活之事。我觉得这应该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事。考古队员死了之后,可能是有人暗中掉包了尸体,然后用其他活人去假装他们,造成死尸复活的假象。我觉得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保护石碑的信息不泄露出去。” “哎,这个人处心积虑的下了这么一盘大棋,看来这墓里的秘密不简单啊。” 我点点头,表情沉重道:“没错。七爷,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刻意隐藏和抹除爷爷跟这件事的关系,不想让人知道跟这件事有关的消息。” “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如果行舟当年真是跟考古队一起行动的话,那不可能查不到跟这件事有关的线索。” “嗯。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其实还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七爷,爷爷是不是有一个叫罗建明的朋友?” “罗建明啊,没错,他确实有这么一个朋友。南大的考古学教授,跟行舟的关系很好。以前我还在考古队的时候,他们俩经常通宵讨论一些东西。” “参与过当年那次考古行动的人,现在也只有他还活着。所以我想找他打听一下,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行,我找以前的老同事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他的住址。” “那就谢谢七爷了。” “见凌,你自己也要当心些,连神家都扯了进来,看来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之中还要复杂。”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 神家,丰泽别院。 二楼一间医疗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接受治疗的老人。 神要看着病床上的老人,问着正在跟他检查的医生:“梁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梁医生:“神少,说实话,他能活下来都已经是个奇迹了。老先生的神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而且多年来一直在被药物侵蚀,要恢复如初的话可能比较困难。” 神要目色凌厉道:“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要治好他。” 梁医生顿了一下,面色有些犹豫。 “梁医生,有话就请直说,不用这么拘泥。” “神少,我们可以试试神经电疗,用微电流去刺激他的神经,激发它的神经活性,说不定会有些奇效。只是这种治疗方法有些许的风险,或许可以让老先生情况好转,但也有可能会带来反作用。” “明白了。容我们考虑商量一下,决定好之后告诉你结果。” “好。” 走出病房,神要的表情比之前还要更凝重,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