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爷子年轻时也是相当霸气的人,就算上了年纪,骨子里的冷硬也是改不了的,面对身为亲家,在商业上的一些领域又旗鼓相当的肖家,他认为自己先前的态度已经够给面子了。 奈何对方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结论,他脸色也不好看了。 “我司家的孙子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对于肖家的要求,看来是难以达成共识了,既然如此,就由雅芝自己来选好了。” “如果她因为司锐的存在太过介意,可以选择离婚,我们司家也会给出相应的补偿。”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肖雅芝袖子下的双手捏的死紧,视线不由得看向了司伯谦,后者对于司老爷子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只觉得自己心都是寒的。 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对这个爱了半辈子的男人是什么想法,她自己都有些模糊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就算不是为了司伯谦,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多年的时光白白的耗费,让那个贱女人骑在自己头上看笑话。 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 肖雅芝的想法,肖家三口心里都是明白的,他们也很无奈,如果离婚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那就简单太多了。 偏偏两口子对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无奈的很,从年轻时就一根筋的非要搭在这个司伯谦身上,谁说都不听,女儿如果愿意离婚,他们一定会趁机好好地让司家放放血,让他们知道,肖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可雅芝死活不愿意,这就代表,不管怎么样,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一开始,肖家就已经处于被动的状态了,谈什么都不会理想。 沈余欢跟司渊的父母坐在一起,完全就是看客,啧啧,这大家族的气场就是足,两军对垒,煞是精彩。 司老爷子的话,就是让肖雅芝来决定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开口,场面一下子沉静无比。 一直没开口的司渊说话了,他看向了肖雅芝,淡淡的道:“二婶,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东西是没办法做出选择的。” “司锐跟二叔是亲情,你跟二叔是爱情,这就是没办法选择的东西,不管怎么样,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不是假的,为了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司伯谦对肖雅芝是爱情还是别的,这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但爱这个字眼,依旧戳中了肖雅芝的心上,她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是啊,他们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不是么。 司渊继续道:“二婶也知道,司锐的存在,二叔一开始并不知情,这并不算背叛,都过了这么多年,纠着这个不放,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如果二婶依然看重这份感情,还是看开一些吧,还不如好好的想想,自己留在二叔身边,到底想要些什么,都可以现在提出来,不过分的话,我想爷爷跟二叔也不会拒绝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余欢的错觉,她总觉得司渊最后一句话,有点引诱的感觉? 心里不禁摇摇头,不对,司大少爷可是让人仰望的高岭之花,怎么会跟引诱这词联系在一起呢。 肖家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没明白司渊说的什么意思,大致听上去,应该是劝诫自家女儿不要离婚的。 对于这个司家的继承人,肖崇光是十分欣赏的,自己的儿子虽然优秀,但如果跟司家的这个孙子相比,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是比不上的。 苏荷是很了解自家儿子的,就那性格,跟他无关的事,别说插句嘴,就是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更别说劝慰这种事了,不禁看了他一眼。 司渊的意思肖雅芝其实明白,既然她不愿意离婚,最终也只能妥协,既然怎么都要妥协,还不如趁现在提出一些自己想要的要求。 “爸,我从没想过要离婚,但您刚才也说过了,这件事不管如何,到底是伯谦欠了我的,但我也只有一个要求。” 司老爷子看着她:“你说。” 肖雅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司锐,冷哼一声道:“司家要认孙子我没意见,但我肖雅芝,也要为自己,为我肖家留脸面。” “对外,司锐只能是司家从外面领养回来的养子。” 她想过了,哪怕是私生子,那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司伯谦正儿八经的儿子,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种,她肖雅芝的面子,肖家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宣称是养子才最好,保留了她还有肖家的颜面,也让那个贱女人看清现实一些。 “不可能。” 她的话音刚落,司伯谦冷声的拒绝就响了起来,肖家三口脸色再次难看了,如果女儿的要求只是这样,她心里就能好过一些的话,那是一定要让司家同意的。 这个养子,区区的两个字,对于肖家,对于司家来说,可不是简单地意义了,司老爷子也沉默了,余光甚至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边上的最喜欢的孙子。 司渊多么敏锐的人啊,自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但他会是心虚的人么?自然坦荡依旧了。 “司老爷,你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私生子这种事曝出去对谁脸上都不好看,当然,对我们肖家更是奇耻大辱。” “既然是司伯谦欠的雅芝,那我女儿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算过分。” 真的要算起来,这事确实不过分,但对于司锐,也就委屈多了,私生子虽然难听,可养子这两字宣传出去,那可是半点分量都没有的。 但肖崇光说的也没错,他们这种豪门大家族一向都是重视脸面的,平常外面怎么玩儿女人也都是私下的。 但私生子就不一样了,传出去,外界还会对肖家司家的姻亲关系议论纷纷,对司氏的声誉也不好。 虽然司氏的实力不畏惧这些,但任何一丁点影响公司的因素,对掌权人来说,都是不允许的。 跟这些比起来,司锐委不委屈,在司老爷子的心里,分量可轻太多了,没办法,人心一旦偏起来,都是无迹可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