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丫头,你在说什么?!你在咒你姐姐死!” 她的声音尖利至极,充满愤怒。 许梦蝶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娘,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怎么敢打我??姐姐是死了,她战死沙场了呀,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柳夫人听着自己女儿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更是生气,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许梦蝶挑起眉,“现在我就是整个徐府唯一需要出嫁的姑娘,嫁妆丰厚一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还有些微烫的茶水被打翻。 许夫人铁青着一张脸,淡淡的望了许梦蝶一眼,眼里满是冰冷。 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留下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许梦蝶满脸诧异:“姐姐难道还没死?” 那边回到房间的许夫人手紧紧攥着拳。 成熟美丽的脸上满是冰霜。 许梦蝶! 许家养她那么大,她就只会算计自己姐姐的嫁妆。 目中无人也就罢了,还咒她女儿死!! 要知道英儿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且从小就对她那么好,她还这样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一个黑心肝的? …… “许夫人对许梦蝶好感度降低为70,请宿主再接再厉!” 233的提示音响起,直把躺在马车里假装养伤的夏漠惊了一下。 为何许夫人对许梦蝶好感度突然下降?难道是因为许梦蝶刚刚重生一不小心触碰了她的逆鳞不成? “英儿,今日感觉如何,要不要叫车夫走慢点?” 许将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这些天来,夏漠对他的这种态度已经很习惯了。 差点失去女儿的恐惧唤醒了这个男人埋藏在心底的父爱,他想要同她亲近,像寻常父女那样。 夏漠轻轻撩起车帘,果不其然在许将军眼里看见了愧疚和担心。 “不用。” 但夏漠对他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仍然冷淡的说道。 无论他现在有多么愧疚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许英已经死了。 那个少女背负着太多东西,压垮了她稚嫩的肩膀,现在活着的是夏漠,不是许英。 只希望233它们局能靠谱点,让她投一个好胎,从此平安喜乐,一帆风顺。 战争胜利了,大虞王朝百年戍边的许家功德簿上有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许英这个副帅自然受到了龙椅上那位的褒奖。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她再也无法上战场的确切消息和她是女儿身的关系,皇上觉得她没有什么威胁,特封她为镇国将军——一个好听却没有任何实权的身份。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现在她伤还没好,就急急忙忙要求许氏父女回京,指不定是在担心她们在边关呆久了,生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夏漠觉得有些累,闭上了眼睛。 在晃动的马车中,慢慢睡着了。 许将军看着又垂下来的帘子,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是他对不住孩子在先,被她冷着脸看几眼也没什么。 当务之急,是赶回京城,以表忠心才是。 …… “你说什么混话!”柳夫人听着女儿高高在上的语气和那惊人之语,只觉得浑身发凉。 “娘,你相信我,这都是真的!我真的活了一辈子的!所以我不能嫁虞瑾,我要嫁给大皇子!他最后会成为太子,然后登基的!” 许梦蝶满眼的志在必得。 柳夫人气急败坏:“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哪怕你真的活了一辈子,重生了,你现在还不过是寄人篱下,靠别人施舍度日的可怜虫!你哪有什么高贵的地方,你怎么敢用那种口气和许夫人说话?你还咒你姐姐死!你脑子去哪里了?!!” “你可别忘了,你根本就不是许志(许二叔)的女儿!” 许梦蝶瞪大了眼睛,“娘!你说什么?我不是爹的女儿?!” 柳夫人猛地一愣,惶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 …… 一月半后 京城皇宫内 虞亥穿着明huáng色的帝王服,看着面前局势不明朗的棋局,眉头微微蹙起。 “瑾弟,你真的不考虑放点水?” 对面的人似乎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纤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白玉棋,轻轻点在棋盘上。 狭长黝黑的丹凤眼似带着笑意,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如玉的面颊上打下一小片yīn影。 “皇兄不下了吗?” 薄唇微微勾起,声音如凛冽的清泉一般。 虞亥苦笑一声:“皇弟你的棋艺果然高超,为兄认输。” 虞瑾轻轻笑了起来,苍白又美好。 虞亥看自家弟弟比前几日更苍白几分的脸色,眉头皱的更紧了。 “现在天气渐渐凉了下来,你身体不好,当注重保暖才是。”虞亥眼里带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