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娴把呛的几口水吐出来,就醒了。 “楚姑娘,你还好吧。” 楚令娴又咳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李公子……” 李丞宴:“嗯,在下在。” “李公子,其他人呢,家妹呢,都还好吗。” “楚姑娘不必太着急,有云楼兄在,应当没事。我们现在被水冲出了下游,应该有些远了,楚姑娘还能不能走?” 楚令娴闭了闭眼,深呼吸几瞬,再睁开眼,已经平复下来。 “李公子,烦劳你扶我一下。” 李丞宴挑了挑眉,随后伸出手,扶住楚令意。 楚令娴站了起来,挺直了背,慢慢往前走。 下一秒,却突然一个踉跄,一边膝盖一软,半分力都使不上了。 李丞宴即使将她扶住,放在地上,问:“怎么了?” 楚令娴皱眉,伸手摸去脚踝,然后摸了一手的血。 “被河里的东西割了……” 一撩开湿透黏腻在一起的裙子,触目的就是鲜红的血色。 楚令娴的脚踝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利器割了一长条伤口,现在还在飞快往外面汩汩冒着血。 方才还不觉得,眼下之觉得伤口处钻心地疼了起来。 “得包起来,不能让它继续流血了。”李丞宴道。 说罢,他一手撕了自己里衣的下摆,给楚令娴的伤口包扎起来。 随后又楚令娴一眼,说:“楚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带你过去吧。” 事急从权,楚令娴并非迂腐之人。 她点了点头。 李丞宴也没说什么,走过去,将人拦腰抱起。 逆着水流,走在河堤旁,大步往前,去寻魏亭他们。 过了好半日,那边侍卫也找了过来,见楚令意没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庆幸所有人都没事,只一部分人受了点轻伤。 只是眼下情形十分不好。 马车只两辆找了回来,其他的都沉了下去,行李亦损了许多。 魏亭道:“暂时走不了了,先找地方落脚。” “是!” 过不了河,就先只有在周遭找地方扎帐篷。 索性当初是带了帐篷出来的,这些侍卫都会。 找回来的其中一辆是行李车,从里头拿出东西,选了一个平地开始搭。 这边,魏亭把楚令娴的伤口重新清洗包扎了下,只是现在太乱,也不知他的那些药都丢没丢,没法找。 两楚姑娘和几个丫鬟都穿着湿衣服,又是落水又是惊吓,保不齐就要生病发烧。 雨终于渐渐停了,乌云散开,似要放晴。 几个丫鬟想生点火,但是经过一天一夜的bào雨,野外没有一点gān柴火。 无奈只能作罢。 日常金贵骄傲得什么一样的三姑娘,眼下全身湿透,发髻散乱,脏兮兮,脸蛋素白,坐在那里jīng神恍惚。 魏亭看得心疼,走过去给她擦了擦脸,有用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好了些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令意摇摇头。 楚令意那边的衣物都掉进水里,现在连换洗的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侍卫搭起了四顶帐篷。 魏亭让楚令意和楚令意进去,整理一下,将湿透的外衫先脱下来。 有七八个侍卫已经骑马分头去周边找,看有没有村落农户,能用钱换买些东西都是好的。 魏亭懒得动了,索性就在外头金刀大马坐着,直接拧衣服上的水。 快中午的时候,出去的七八个侍卫回来,带着一大袋粮食,吃的用的,还有几捆gān柴火,一些gān净盆子,衣裳。 有了火,就能烘衣服烧水。 一会儿,丫鬟端了热水进去,给两位主子擦身体,再把湿衣服换下来。 外面又煮了些热粥。 侍卫从那村子打听到消息,再往前走几公里路,那边也有桥可以过河。 在帐篷略略处理了一下,等衣服半gān了,才整装出发。 一天后,终于到了宁州。 一到宁州府,他们马上包下一家客栈,丫鬟出去买主子能穿的gān净衣裳。 魏亭亲自去了一趟诊馆,把大夫请李过来。 给楚令意楚令娴两人都把了脉,说是没什么大碍,只有些受惊,于是就开了一剂安神汤药方。 大夫走后,魏亭自己也给两人看了,随后把药方给丫鬟让她拿去抓药。 药熬好后,魏亭把自己从大药房里买出来的药也放进去,让她们吃下。 楚令娴脚上的伤也给上了上好的伤药。 这次实在伤了jīng神和元气,楚令意和楚令娴,从小在闺阁中娇养着长大,哪里经历过这些波澜。 好生洗过澡后,就上chuáng歇息了。 楚令意半夜惊醒过两回,第二天丫鬟就跟魏亭说了。 因这事,大家就不急着走,决定先休养一段时间,必须等楚令意和楚令她好全了,才能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