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杨秀秀一脸的错愕。 门口的杨天也是摇了摇头,呵了一声:“太假了。” “编故事也不会好好编,不过……谢谢你。”杨秀秀意兴阑珊。 肤浅。 杨真鄙视了两人一眼。 有些时候,故事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忽悠人。 这个故事就挺忽悠人的,关键是人设立的好啊。 古来最有才情的女子……听听这人设,别说一些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就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姑娘,都得嗷嗷两眼放光。 杨真自顾自讲着: “……这古来号称绝艳第一的女子,一个狠字贯穿一生,逆命而起,为复仇而修行,成道后一击灭神朝,执剑断禁区,背对苍生与天下为敌……” 故事讲的差不多了,杨真抬头看了看前面兄妹两人,支棱着耳朵都在听,就差回头喊上一句真香。 “后面呢?”杨秀秀最先忍不住,转过头来瞪了杨真一眼:“她终于成仙了?” 杨天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杨真。 杨真摇了摇头,说道:“真这么平淡无奇,我就不给你们讲了。” 说到这里,杨真盯着杨秀秀,一字一顿的说道:“后来……她于成仙路击碎成仙鼎,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哥哥归来,即使如此,也是万人莫敌,震慑环宇。” 杨秀秀浑身一震,呆立当场,喃喃自语:“为了替哥哥报仇而修行,一人面对苍生,不为成仙……只为等哥哥归来,她……好深的执念。” 说着说着,杨秀秀呆滞的目光看向杨天。 杨天吓了一跳,黑着脸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杨真默默给杨秀秀点了个赞。 就是执念,杨秀秀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份执念。 以她的性格,如果找到自身的执念,天知道会不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点到为止,也只能如此。 一直到三季堂门口,杨秀秀都未能从故事中回过神来。 杨真好奇问旁边的杨天:“大伯公找我们来是什么事?” 杨秀秀不时暼一眼杨天,若有所思。 杨天脸还黑着呢,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三季堂内,大伯公等人赫然在列。 看着杨家长辈几乎最齐的一次聚会,杨真就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除了杨真几人之外,还有几个三代弟子在内,修为和杨真差不多,都是一些平日里刻苦修炼的好苗子。 让杨真意外的是,杨奇那小胖子居然并不在此,不知道又是以什么样的接口搪塞过去。 果然,大伯杨道合上来便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青沱山内出现前朝宦官墓藏,这件事情恐怕会引起整个贺州的动荡。” 三季堂内一片吸气的声音,而后嘈杂起来。 杨真是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还深度参与其中,可他并不知道前朝宦官的事情。 当他听到前朝覆灭之际,三个宦官带着宫内重宝逃生,至今下落不明的时候,心神巨震。 事情好像搞大了啊。 人群中,杨真揉了揉眉心,愁眉苦脸。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唐英就是那三个宦官之一,他身边一根毛都没有,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扳指,还被他给撸下来了。 现在事情暴露,不但整个贺州都要参与进来,还很可能引来前朝余孽,那可都是一群亡命徒。 看这样子,一定是天池世家交代了什么任务,不然的话池清溪为什么会说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一下子全都解释得通的。 只是……杨真实在是不想参与其中,太危险了。 一旦杨真身上拥有唐英扳指的事情泄露,整个杨家恐怕和唐英一样,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直到杨道合说起青沱山内可能还有其他秘藏,藏着前朝重宝的时候,杨真才抬起头来。 原来不是为了扳指,或者说不只是为了扳指? 想想也对,三个宦官带着前朝重宝逃脱,如果唐英是其中一个的话,那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扳指,除非这个扳指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 想到这里,杨真心中咯噔一声,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莫非,真的是储物法宝? 真叫人头疼。 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禁制会暴露,不行,回去得先挖个坑埋起来。 如果上面有禁制,一旦有前朝强者感应到,那杨家就真完了。 “这次是我们杨家的一个机会!” 杨道合沉声说道:“这次历练,你们不要想着寻找什么秘藏,只为巡查,一旦发现可疑人的行径,立刻通知家族。” 三季堂内,一群杨家弟子激动异常,除了满怀心思的杨真和神游物外的杨秀秀,只有杨天一人面不改色,看的杨家长辈欣慰点头不已。 最后,杨道合提高声音,朗声说道: “我再强调一遍,这次历练,危机重重,不但有其他家族参与其中,天池世家的人甚至连祖州叶家的人都有可能前来,至少是筑基期的年轻才俊,说不定有元婴期大能神念笼罩,你们要明白自身的位置,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分清,切莫被所谓的秘藏冲昏了头脑,到头来置身危险之中,明白没有?” “明白!” 一声声洪亮的回答惊醒了杨真和杨秀秀,两人茫然相对,一头雾水。 谁也没听到杨道合在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杨真看着手中一块两指宽的玉符发呆,险些撞到大槐树上。 这块玉符是天池世家的东西,捏碎之后便能够通知其他人,相当于一个传信的物件。 杨真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瞎撞竟然能够撞出青沱山唐英墓藏这种离奇的事情。 更头疼的是,杨真还把唐英的扳指给撸了下来。 如今这块烫手的山芋在手中慢慢升温,杨真决定回去之后,立马把它埋在大槐树下面。 再说巡山这件事情,以杨家现在的实力,怕是连炮灰都不够资格。 埋好了扳指之后,杨真松了一口气。 好在扳指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只要他暂时‘忘记’,便再没人知道……怂的理直气壮。 话又说回来,如果这扳指不是储物法宝,或者说青沱山之内确实还有其他前朝秘藏,到时候是抢还是不抢?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杨真掐了掐眉心,决定还是抢他娘的。 当然,前提是得做得人不知鬼不觉才行。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大伯说的不错,这次历练杨家就是去当炮灰的,巡山为主,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这天傍晚,雨花堂门口,出现了一个让杨真意想不到的人。 杨秀秀一身红衣劲装,背后一柄比她还要大的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看上去英姿飒爽。 “从今往后,我要用手中这把刀,劈开一切生死路。” 一句说完,杨秀秀面色平静,转身便走,头顶高高马尾甩出一抹潇洒的弧度。 正坐在树下苦读阵法基础的杨真一脸懵逼: “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