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治泽情不自禁地大声反驳着,待说出口,下一秒就倏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后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许瀚伟。 他这一情绪激动,都忘记了自家父亲还在了。 不过,许瀚伟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也没说什么,背着手自顾自往楼上走去。 俨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见状,许治泽已经不是害怕了,而是疑惑加吃惊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没看错吧。 这么个爆炸消息摆在他眼前,他爸竟然既没发火又没拍桌。 待感受到尖锐的疼意后,他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扑通一下坐到了许辞旁边的沙发上,出口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姐姐姐......咱爸今天怎么没骂我啊?这也太太太奇怪了。” “不挨骂还不好吗?”许辞将目光从楼梯上收了回来,笑了笑道。 许治泽揉着被自己掐红的大腿,撇嘴疑惑:“不对,不骂我也就算了,那他怎么也不骂你啊?你刚刚都这什么......当众出柜了,而且还当着外人的面。按他那脾气,不早该掀桌骂人了?” 话音未落,他光洁的小腿就登时受到一击。 “哎哟!姐,你gān嘛!” “好好说话。”许辞没好气地收了脚,将头舒服地靠在秦飒的肩上,“我昨儿个就跟他老人家报备过了。就在你睡得跟个猪一样的时候。” “什么?!”许治泽护着小腿,一听这话表情立马变得格外jīng彩。 也就一晚上,怎么感觉他像是错过了一个亿。 “那他同意了吗?”说完,联想到刚才许瀚伟无比淡定的反应,他又自己给出了答案,“应该是默许了。这么看来咱爸的思想也没那么古板啊。” “那是肯定的。”许辞自在地拨弄着秦飒的指节,“也就你反应慢。” 不得不承认,许瀚伟算是书内书外给她的反差感最qiáng的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一晚上许瀚伟一个人喝着闷酒想了哪些事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拥有一个qiáng大的内心。 不论他之前做过些什么,至少他现在在试着努力改变,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这一点从他今天主动给许治泽解围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 待想通了许瀚伟的事后,许治泽又将目光转向正黏糊糊地靠在一起的两人,眼珠滴溜一转,伸手指了指秦飒道:“姐,我要打小报告!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之前还偷袭过我?” 因为上回的事儿,到现在他都对热咖啡有yīn影了。这回有了靠山,他总算可以找人做主了。 但他打错了算盘。 某姐姐听罢却是笑容倏地灿烂,抬眼看着自己的秦姓女友:“哈哈哈真有这回事吗?” “嗯。”秦飒拢了拢许辞的头发,轻飘飘地扫了许治泽一眼,“你是想偷袭回来,还是想再来一次?” 熟悉的寒意爬满脊背,许治泽下意识地收紧下巴,身子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姐,你看她!快保护我!” 可是某姐姐的反应却是—— “我闭上眼了,你们可以开始打了。不用管我。” 闻声,许治泽抿了抿嘴,45度角仰望头顶的大灯,这时候突然很想打个电话给叶明哲。 他想大声告诉他,他们家姐弟真的一点都不和睦有礼。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 叶明哲自离开许家之后,先去了一趟公司拿了点文件,紧接着又火速赶回到病房。 他给病chuáng上的叶广坤细致地掖好被子,冲身边的一个助理模样的中年男人问道:“怎么样,那个人的身份查出点什么没有?” “男人名叫刘勇,是距离医院一公里远的大街上的流làng汉。据他所说,当天晚上,有个男人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到这个病房里来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叶明哲皱眉。 “是一张小纸条。但好像并不是写给叶董的,而是......” 听出了话里的犹疑,叶明哲直接伸手将被揉成一团的纸条夺来,径直铺展开。 纸条上只有潦草的一句话——“叶明哲,你的死期到了”。 叶明哲小心地用指腹摩挲着纸条,放到鼻尖闻了闻。 待感受到一股cháo湿的塑胶味,他方皱眉问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 “目前被我们安置在一楼的空休息室。” “嗯,派人在这儿守着。你跟我下楼去看看,我有点事要问问他。”叶明哲将纸条捏在手里,先一步往门外走去。 “是。” 与此同时,一楼休息室内。 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夹克衫的男人眼神慌张地看了看周围,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搓手抖腿。 不一会儿,嘭地一声开门声把他吓得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