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顿时下沉,慌乱起来。 “……腰疼!” 他一愣,马上松开大手,小雌性没了支撑,往地上倒去。 突然摔在地上的辛缓缓:……我是谁?我在哪? . 当天晚上,辛缓缓才知道离契为什么在格斗中如机器般冰冷无情。 她也是第一次听离契说他在科研院做实验体的过去。 作为实验体,他不需要也不可能拥有感情。 每当他使用在科研院学习的技能时,习惯成自然的把自己当成一架程序中只有目的的机器运行。 眼里只有目标,看不见其他。 离契听着身边不远处小雌性细微的呼吸声,眼睛盯着黑黝黝的天花板,:“缓缓,对不起。” 空中气流涌动,香味袭来。 离契眼眸一转。缓缓抱着他的手臂,用小兔子般红红的眼睛看他。 “离契……” “离契……” 她满心满眼地看着他,一声声轻哼他的名字,音调不稳,带着心疼与不安。 离契的心蓦地一缩,继而被一一揉平,柔成了一滩水。 他侧身抱住他的小雌性:“缓缓……” 辛缓缓窝进离契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膛,轻柔地说:“我抱着你睡呀,我很暖的。” 离契心头一塞,鼻子发酸。 他没说他对冰冷的实验台的厌恶,可她还是想到了…… 一滴滚烫的从眼角溢出,划过棱角分明的脸庞,没入小雌性发间。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渐渐停了。天空一尘如洗,月明星稀, 躺了一会,辛缓缓怎么也睡不着,她悄悄抬头,正对上离契灼灼的视线。 亮晶晶的,像一只大狗狗。 这样想着,她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玩着离契柔软发丝,辛缓缓想到了什么,随口一问:“你头上的耳朵呢?” 听到她的话,离契身体一震,脑子有点空。 “想摸摸离契的耳朵~” 离契僵硬的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耳垂上引。 “不是这个~你把我嘴亲了,毛茸茸的耳朵却不给我摸!”辛缓缓不依,在他怀里撒娇。 离契默然,想到那个吻,浑身发热。 他终于道:“那对耳朵,不是毛茸茸的。”都焦秃了,很难看。 即使如此,他还是别扭地化出了他的shòu耳。 ——小雌性要看,就给她看,还能怎么样? 辛缓缓手上忽然摸到了奇怪的东西,韧韧的,充满弹性。 “好柔软呀。”她动作轻柔的揉搓:“舒服么?” 苏苏麻麻的,“嗯……”,从来没有人摸过离契的耳朵,没想到是这种感觉。 “离契,你的shòu形是什么呀?”辛缓缓好奇。 她今天才知道离契也有shòu人基因。如果不是他主动说,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被瞒得紧的辛缓缓内心复杂。 “是不是不能问?那我不问了……”她怕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痛苦地回忆着那天小雌性皱着眉、握着拳说“不给shòu人生孩子”的离契沉默了一瞬:“缓缓讨厌shòu人。” 是一个肯定句。 早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的辛缓缓一头雾水,直起了身子:“为什么?这不是种族歧视吗!” ……不讨厌吗? 离契眼睛一亮,苦闷的心轻快了些:“缓缓不讨厌shòu人?” “嗯,shòu人和绿星人一样,有好也有坏,如果是离契的话,我当然喜欢。” 她说话时气息扑在离契的shòu耳上,他敏感的shòu耳抖了抖。 想到那个一直被他逃避的问题,离契抿了抿唇,脸色暗下来。 “我没有化形过。” 第22章 几千年前,shòu人的先祖们在人性与shòu性的抗争中激发出jīng神力。最开始,只有意志最qiáng大的shòu人才拥有jīng神力。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jīng神力通过qiáng大shòu人的子孙后代流传下去,而那些始终激发不出jīng神力来压制shòu性的shòu人,则被优胜劣汰,成为完完全全的野shòu。 shòu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人形。而幼shòu的意志力薄弱,一旦化为shòu形,堕化的风险极大。因此,每只shòu人出生后都会注she药物防止意外化形,每年一次,直到成年。 正式成年那天,是shòu人们第一次化形的日子。 离契想到有一天,他如往常一样,被用自己的机械骨煅炼成的铁铐链禁锢在冰寒渗骨的试验台上,无意义地盯着黝黑的空气,脑海jīng准的回忆着当天所学。 刺啦—— 白晃晃的灯突然被打开,极其刺眼。 一张狐狸脸笑眯眯地凑到玻璃上瞅他。 “零零零,啧啧。在想什么呢?还不睡觉明天还有实验呢,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受得了?” 狐狸脸心情很好,所以来找茬。 那时的他没被冰冷的时间磨成同样冰冷的性子,眼中还有火热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