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窃窃私语,殷墨却声色未变,似乎嘴角还留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毁我名声,就为了不让沈诺娶我为妻?你不信守诺言,为何还阻拦沈诺兑现他的诺言? 殷墨,你畜生都不如! 我几步走了出来,向皇上说明,就是死,我也不怕! “回皇上,兰因和殷将军清清白白从不曾有过越轨之事!请皇上明查!”皇上看到跪在地上的我,竟有一时的失神,而沈诺,眸子里有些黯然。 他不信我? 苏栊月理直气壮的指着我的脸,“你还好意思辩驳?一边和太子哥哥牵扯不清,一边还和殷将军行苟且之事!也就太子哥哥被蒙在鼓里,将军府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也许,殷墨做那么多暧昧的事,不过就是为了今天,能有人传出这种闲话,让我比那个江彩儿更难堪! 可我必须为自己辩驳,我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即便我曾经天真的认为,殷墨对我的暧昧,不过是因为他对我余情未了,现下一看,是我傻了。 而那个下不出蛋的薏宁公主,却成了人们怜悯的对象。 我跪在地上给皇上磕了个头,“是皇上当初让兰因暂住将军府,说那样方便公主照顾兰因,可兰因一未出阁的女子这样住在将军府本就招惹闲话,再加上将军府里女眷众多,免不了有些磕磕绊绊,将军向着兰因,不过是看在义父李显的面子上,这怎么无端端就被下人们传成了如此不堪?兰因做不做太子妃,无所谓,但皇上一定要还兰因一个清白!” 虽然我和殷墨确实有扯不清的关系,但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个自律而又清白的女人! 我不能再让殷墨这个贱人毁我清白! 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却换来一身的臭名声!我图什么?难道图他能爱上我,娶我为妻? 别傻了。 再也不可能了。 是梦,总该醒了。 此时沈诺的眼中划过一抹悲伤,也许在他的心里认为,我在他出征之时,一面答应做他的太子妃之位而另一面和殷墨在一起寻欢作乐。 他认为,是我辜负了他的一片痴心,枉了他还想一生一世只娶我一人,立我做至高无上的太子妃…… 可事实却是,我和殷墨在一起,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更谈不上寻欢作乐。 我和他也没有过夫妻之事。 “皇上,栊月绝对不会撒谎,我还听军中的人说殷将军和兰因郡主已然同床共枕过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那天的事? 再一看沈诺,眸子里似乎能窜出火,他认为,我骗了他,认为我和那些玩手段自荐枕席的女子一样的贱。 “兰因郡主,你怎么不说话?不为自己辩驳了?”苏栊月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好像抓住了谁的把柄,谁的痛处一样,被她狠狠的踩住,撵在脚下。 我无法为自己辩驳。 因为那一日,确实我与殷墨同床共枕,他替我暖身,而我,也一时脑热的曾想过真的要嫁与他为妾。 这是事实,不容辩驳。 沈诺一下子就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眸子里一片猩红。 他让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更不配做他的太子妃! 此时此刻,我的名声已然在众人眼中不过是狼藉,而沈诺,也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对不起。 这并非我所愿。 “兰因郡主?你怎么不说话了?”苏栊月依然不依不饶。 “苏栊月,你够了!”沈诺站起来冲着她喊,也许,他是怕我难堪。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沈诺还能替我着想? “回皇上,那一日……”我看了眼殷墨,他似乎根本不想解释,也不想帮我,就想让人如此的质疑我,甚至取笑我的贞洁!而一旁怒气在胸的薏宁,眼中噙着泪,我知道,她为了维护她和殷墨感情,受了太多的苦,遭了太多的罪。 那我更应该不顾自身,把一切讲清楚,这样,对谁都好!“那一日,兰因身患恶疾,将军担心没法向义父交代,照顾了兰因一整夜,可并无床笫之事,还请皇上明查!兰因自知,配不上太子,也不配那太子妃之位,但也绝不能容忍别人这么诬陷兰因!” 没有人能替我说话,沈诺也只是仁至义尽,而我,只能挺起腰杆,靠自己! 别无他路! “栊月小姐路子很野嘛,竟连我军中之事也能打探得到?”许久并未发声的殷墨站了出来,“先不说女子不得干政,就说你刚才质问郡主这话,是听谁说的?我军中都是男人,栊月小姐又与那男人是何关系,能惹得他和你说这种没羞没臊的话?” 栊月的脸闪过一抹愠色,支支吾吾,“我听谁说与将军何干?” 殷墨邪魅的一笑。“本是与我无关,可栊月小姐不分真假就胡编乱造,毁我和郡主清白是为何?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多个妾罢了,可郡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岂能容你这般抹黑?玷污她的名声对你有何好处?” “我没胡编乱造!” “好啊,那你说说这话从何而来?再说说你与我军中士兵是何关系?” 只要栊月供出那男人,那她的名声未必比我好到哪里去,如此私密而又难以启齿的话题,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把这话随意露给她呢? 苏穆见情势不妙,上前劝阻,“将军,郡主,是老臣管教小女不严,才让她在这里胡言乱语!栊月!休得胡言!”苏栊月撅着嘴坐了下去,“皇上,小女惹了事,老臣先行把她送回府,好生管教!” “去吧去吧,兰因,起来吧,别坏了兴致,回位置上坐着吧。”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可我和殷墨还有沈诺的关系,却已然成了他们的话题。 殷墨的眼神追随着我的身影,可我几次都略过他的目光,不去看他。 舞姬们跳的宛若天仙,可我却无心欣赏,想着和沈诺解释一下。 舞姬中有一女子频频向殷墨暗送秋波,只是这女子从未见过,别说是暗送秋波,就是暗度陈仓又与我有何关系? 一曲舞毕,那女子向皇上皇后行礼,“闵馨见过皇上,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