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外来的苍蝇,指的不正是陈章鸿? 舆论风向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便调了个头。 原本看着舆论形势一片大好,陈章鸿正喜滋滋地喝着小酒,看着电影,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咬牙:“檀意下场gān嘛,咱们又没牵扯上她,好好的一件事,全让她给砸了。” 经纪人说:“咱们是没牵扯她,也不知道是谁拉下水的,你没见着都在说她工具人?” “那也是好名儿,她犯得着跟我们作对吗。” 这次整个舆论事件确实都是他们的手笔,但从没有想过把檀意拉下水,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郁从安。 “谁知道,”经纪人烦躁道:“现在这样可不好收场,万一再把她给得罪了……你也知道她们家不好惹,没准还惹一身骚。” 陈章鸿狠狠踹了脚垃圾桶,灌了口啤酒,恶声恶气:“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郁从安我是要定了。算了,通稿那边能不能檀意就不扯,妈的,真是个拎不清的蠢货,送上来的好名声都不要。” 经纪人看他一眼,欲言又止:“还来?” “来,不来能怎么办。现在是骑虎难下,难道我任着他们骂?” “行吧。” 网络上又是铺天盖地的通稿袭来,主角围绕着郁从安和陈章鸿,但这时已经不像刚爆出那般舆论一边倒。 - 清晨。 天色暗淡,这片还未觉醒的黎明拢着层细薄的白雾,将散未散。 南方城市湿度太高,郁从安推开房门,只一个浅浅的呼吸,好似能闻到一股子cháo湿的味道。 她拐下楼梯,对角暗处便走上来一个男人,喊了她一声:“小郁,你等等我。” 来人分明就是陈章鸿,他步步靠近,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布满愧疚,“你还好吗?” 郁从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陈章鸿走到她面前,身后靠着楼梯转口,yīn影拢在他身上,浑厚的声音听来更是扎耳:“昨晚的事情实在对不住,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有人拍到这里。但你也清楚,咱们演员身不由己,我想帮你澄清,但团队不允许。” 郁从安点头:“我明白。” “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原谅我,那晚上哥请你吃个饭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楼梯口就有个声音接上:“晚上郁老师有约了。” 听出是檀意的声音,陈章鸿有些咬牙,见眼前的郁从安没说话,遗憾道:“好吧,那就改天。” 她们二人自然没有什么约定,但郁从安却选择默认这个说法。 陈章鸿临走前,郁从安冲着他那个方向,微微勾唇笑。 她穿着件黑白格子裙,身量纤纤,明眸皓齿,身后是一片白雾,笑起来是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画。 笑得陈章鸿心波微漾,方才那点恼怒顿时dàng然无存。 直到脚步声远去,郁从安才收起笑。 方才那个角度,可以说是冲他也可以说是冲檀意,全凭个人理解。 她看着檀意:“一起去?” 檀意若有所思地走到她旁边,目光一格一格地掠过她胸口的格子,说:“当然。” 到了晚上,这场人为制造的狂欢终于逐渐消停。 郁从安实在忍受不了环境的cháo湿,用gān抹布把窗子都擦了一遍,光透进来,心里这才觉得亮堂许多。 刚把抹布丢进脏衣篓里,玄关处就响起咚咚敲门声。 在开门前她脑里就浮现出一个人影。 果不其然,门刚开了半扇,便能看见檀意唇角勾着笑,声音浅淡:“郁老师。” 郁从安手指捏紧门把,“有事吗?” “早上不是说好了吗?” 早上? 哦,郁从安记起来,是碰见陈章鸿的时候,她说她们已经约定好。 她目光审视地落在檀意身上,“什么?” “我经纪人定的任务,让我看一部恐怖怪诞电影,”檀意说,“两个人也好分析点。” 郁从安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块平板,琢磨片刻,笑道:“你害怕看这个啊?” 檀意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挑着细眉:“郁老师,看透不说透。” “你助理呢?” “有事出去了。” “哦,进来吧。” 郁从安不怕黑不怕鬼,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能理解别人对于这种未知的恐惧。 她让檀意先去沙发上坐着,自己去洗切了一点水果,端过去的时候,檀意也刚好把电影打开,只等着她一起看。 影片叫《驱魔人》,郁从安好像在某个打分软件上见过这个名字,她坐在檀意旁边,时不时看两眼,倒也没觉得有多可怕。 故事刚开始十几分钟,她兜里的手机便响个不停,有人给她发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