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十个座位已经坐了二十个,还有十个空着。 按照朱松对诗会座位的设定,前面二十个都是有名有号的,除了王公大臣、名流士子以及寒门清流士子之外,只剩下了十个位子。 这十个位子,需要园中的男宾们进行斗诗,唯有三轮斗诗之后,得前三名者方可坐到这里。 当然,现在多了朱松、朱瞻基以及朱徽煣,只需要再进行两轮斗诗就可以了。 至于女宾那边的花棚,则是王妃徐妙锦以及王爷妾侍徐婉君在主持。徐氏姐妹在应天府名媛才女之中颇有名望,有她们俩镇场子,朱松也不担心。 眼瞅着朱松走了过来,亭子中的众人赶忙起身相迎。 朱松也没在意,只是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而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 坐下之后,其中几位看起来大概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在再次站起身来,对朱松恭敬叩拜:“下官杜燕松,huáng龄,huáng开复见过韩王殿下!” 喝,亭子中一共才坐了二十人,除了解氏兄弟之外,其他的十八个人里面,竟然有十一个乃是来自当代儒学大家的亲族。 比如方孝孺的方家、huáng子澄的huáng家、杜景贤的杜家这些人全部都是大明朝坚定的儒学保守派,更是朱允文的死忠派。 这十一人,是纪纲他们那些锦衣卫的必选目标! “诸公不必如此多礼!”朱松对一众跪拜的官员摆摆手,道:“今日只是单纯的诗会,诸公今日能够前来,已经给足了本王面子,这些礼节都免了吧!” “谢殿下!”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缓缓起身。 “殿下,咱们应天府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这般热闹了,这可都是拜您所赐啊!”年龄最长,亦是huáng子澄亲族的中年男子huáng开复,一脸笑容地对朱松说道。 “是啊!” huáng开复的堂弟huáng龄跟着一起恭维道:“眼下燕军占据长江北岸,应天府中人心惶惶,殿下举办诗会之举,不仅解除了紧张氛围,更是让百姓们看到了我朝廷士子们的qiáng大,可谓是一举两得!我大明朝有殿下,真乃朝廷之幸,百姓之幸啊!” “是啊” 紧接着,就是一片赞扬之声起。 这些家伙还真会说话,尽管朱松不喜欢他们,可是被恭维地还是有些飘飘然。 “哼,马屁jīng!” 这个时候,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尽管声音稚嫩,但是语调透着股子轻蔑。 朱松的嘴角一咧,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心说:这什么路数啊,敢当面挑衅朝中的儒学大家们? 正在恭维朱松的众人,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在了那里,就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众人yīn着张脸,循着声音望去,却发现正是解缙家的小士子,解祯期。 此刻的解祯期,小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同时屁.股下的椅子好像也往边上挪了挪,好像不想与这些人为伍一般。 “小祖宗哎,你倒是在心里嘀咕啊,别给我说出来啊!”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解祯应的脸色很尴尬,拉着堂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无妨,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就在众人琢磨着如何整治解祯期的时候,朱松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小孩子罢了,诸公不会生一个孩童的气吧?” “殿下说得在理!” 拉着朱松来凉亭的方唐镜打起了圆场,“方才诸位大人净谈及国事,诗会诗会,自然是来作诗的!这亭中都是我大明有名的文学大家,眼下距离诗会正式开始尚有两刻钟的时间,不如我等来个抛砖引玉?” “方大人好提议!”huáng开复第一个响应,“不过咱们亭中这么多人,是不是应该定下一个题目?” “殿下在这里,让殿下定题就是了!”方唐镜道。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 “好,既然诸公有如此雅致,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朱松也开始有意识地转移话题,他扭头看了看天空,道:“眼下正值夏季,不如我们便以‘夏’为题,诸公以为如何?” ; ------------ 第三十九章 斗诗 以‘夏’为题,不得不说朱松这个题目提地相当应景。 古往今来,以四季为题的诗不在少数,朱松之所以提出这个题目,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琢磨后路,免得到时候让他作诗的时候,作不出来,那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殿下这个题目出地好!”方唐镜拍了拍手,道:“只是这诗作出来了,总要分个高下吧?总不能就这般作出来就算了吧?” “对对,所谓斗诗讲究的就是一个斗字,若只是寻常作诗的话,岂不是亏待了‘斗’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