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理! ——商行露书。 …… 餐会还是那个餐会,各个已婚男士都携夫人参加,席间讲政治,讲公事,讲一些闲话。 商行露在原地,当一个木头美人。 讲真她这么能侃,平时这种场合,学她研究所领导那架势,也能随便侃几句,争取让我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对方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却觉得她很厉害的样子。 今天商行露,很安静。 商行露在圈里,算很出名的人物。 性格比较张扬,脸也长的是明艳挂的,总之和忧郁啊、清新啊,都扯不上关系。 这会,她却很沉默。 其中一位夫人不禁问:“Louise,你今天是怎么了?” 商行露欲语还休,好半天,才忧郁地说:“最近总想着润宇新建度假园区的事,jīng神不太好。” 立刻有人说:“太太还能在家帮衬您的事业,林总好福气。” 林衡客客气气地应下来了。 他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商行露。 他在桌子上面,稍稍握了握商行露的手。 大概意思是——你还想不想看企鹅了? 商行露立刻回握——我想我想!我一定好好表现! 终于,午餐会结束。 两人换了一身更休闲的衣服,前往还未开张的园区内。 企鹅馆为了模拟企鹅在南极洲的生活环境,内置了制冷设备,和不少冰块,商行露和林衡进去的时候,都套了一件大棉袄。 部分企鹅放了出来,在最中心的广场上,半陆半水,企鹅可以随时下水嬉戏,外面一圈玻璃外墙,看似很薄很清透,其实厚达一米,隔绝观众和企鹅。 商行露既然要撸,肯定是让饲养员带进去撸。 而林衡,远远地站在玻璃墙外面,抱臂,脸埋进宽大羽绒服里,只露一双眼睛出来,像一只稻田里的稻草人——消极怠工的那种。 商行露有了企鹅忘了爸爸,……哦不,忘了林总。 她去洗手消毒,跟着饲养员进了场地。 然后,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商行露终于撸到了帝企鹅的幼崽…… 这毛茸茸的触感!这胖胖的身躯!这自动排在两脚生物后面的沙雕特性……! 好!满!足! 商行露一脸升天的表情。 林总则在场外:“……阿嚏!” ……好冷。 商行露撸完幼崽,又撸帝企鹅,撸完帝企鹅,又撸王企鹅。 她仿佛唐老鸭进了金库一般,徜徉在企鹅的海洋,撸得忘了形。 林总依旧在场外:“……阿嚏!阿嚏!” ……好冷,毛绒过敏,怎么撸这么久! 撸完王企鹅,商行露把手伸向了一只黑黑小小眼睛外一圈白毛,看上去像表情包一样的沙雕企鹅,那企鹅身量还不足帝企鹅的幼崽高,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 饲养员:“诶!这种阿德利企鹅性格很bào躁的,还请不要伸手……” 他话还没说完,撸嗨了的商行露已经伸手了,并且摸了。 然后…… “哇啊!!!!!别追我!!!别!!!别扇我!!!!啊啊啊啊!!!!!” 商行露绕着场地一路操控着轮椅狂奔,奈何地上太滑,她压根不敢太快,后面bào躁的企鹅老哥挥舞着翅膀,在商行露身后穷追猛扇,一副不把你的头毛扒光,我阿德利企鹅今天改姓的架势! 紧接着,商行露人到水边,追兵在身后,地上都是水压根刹不住,只听扑通一声——! 商行露连人带轮椅,扑到水里。 落水位置距离林衡站的位置不远,她临落水前看到林总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呵。” 然后林衡难得地,笑得灿烂,仿佛在说:你还想撸企鹅吗? 商行露:………… 我恨!!!!!!! 我单方面宣布,你不再是我爸爸惹!!!!! 第39章 商行露在救护车上, 围着保温毯,瑟瑟发抖。 林衡作为家属, 在车上陪护。 商行露一没磕着二没碰着, 落水的还没几秒钟, 就被追在后面的两位体格qiáng健的位饲养员, 一人一只手臂, 给一把捞了起来。 捞上来饲养员一号还说:“商小姐真是机智, 还好您脱棉服脱得快,不然吸了水, 增加重量, 刚刚还不一定能把您拖的上来。” 这企鹅馆, 平均温度不足十度,水里的温度就更低了, 体感温度更是到了零下。 商行露下水两秒钟, 约等于挨冻二十分钟。 她浑身湿透,在岸边瑟瑟发抖, 牙齿上下打颤, 她说:“那、那那那那是……也也也也也也也不看看我是谁。” 饲养员一号:“商小姐,我让人给您拿毯子去了,我搀您去外面暖和的位置坐会。您也别说话了, 看您刚才抖的,一个‘也’字都能唱一首《夜夜夜夜》了。” 商行露:“…………” 她唇齿依旧打颤,她看了一眼疑似表情包的沙雕阿德利企鹅。 ……看我下次来不撸秃你! 我火箭队一定会回来的!!! 这会是夏天,商行露在外面不多时, 就缓过劲来了。 不过她一条打着石膏的腿,又是老板娘,员工们很是重视,他们还是给商行露叫了救护车,没一会商行露随车去医院检查。 路上有时薪天价的林总作陪。 林总进企鹅馆,很安静,出企鹅馆,也很安静。 安静得好似那声“呵”是幻觉。 车上医护人员问:“商小姐,你是怎么掉水里的啊?” 这么热的天,报120电话说的可能落水冻伤,这可不常见。 商行露:“……” 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车厢里沉默了。 这个时候林衡代替商行露回答到:“她去撸企鹅,被企鹅追到水里去的。” 医护人员:“…………” 好半天他们说:“这理由还挺别、别致。” 商行露:“………………” 不,请不要和我说话,靴靴! 不过她有话问林衡。 商行露捏着毯子,“我摔下水的时候,你是不是嘲笑我了?” 林衡毫不心虚。 “没有。” 商行露:“我明明看到了!” 即使车子晃得跟个蹦蹦车似的,车内塞了个chuáng,再加上几个人和急救设备,分外拥挤,林衡仍端坐在他的位置上,气质那叫一个清风霁月。 这么个一看就行的正坐得端的人,仍然毫不心虚地说:“没有。” “我真的看见了!!!我绝对看见了!!!” 现在就是我们算账的时候,嘲笑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衡:“你落水的过程很快,在那个过程中,你不可能看清我到底笑没笑。所以,我没有。” 敢情被我抓包你才承认咯?! 商行露气不打一处来。 她说:“哼,我算是看出来了,区区一只……咳,你毛茸茸过敏,怎么会带我去看企鹅,还让我去撸企鹅。这肯定是来自你的yīn谋!” 林衡不咸不淡:“你一向都这样曲解别人的好意吗?” 商行露逻辑鬼才,“那你先承认你刚刚嘲笑我了,我就相信这不是你的yīn谋。” 一向成熟睿智的林总,这个时候诡异的闭嘴了。 商行露在心里摇起了胜利的小红旗! 然后林衡gān巴巴地说:“那你先承认昨天和你通电话的是沈望。” 商行露:“……” 林总肿么知道的? 我以为我掩盖得很好。 ……我还能有点秘密吗?! “你们昨天说什么了?”林衡又问到。 别看他连着问了两个问题。 林总他可是相当克制。 因为他还想问,你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沈望的?为什么要问他?你问我不行吗? 可惜林总是个矜持的林总,问到第二个问题,他住嘴了。 老天也没有给他听答案的机会。 救护车已经抵达医院,商行露要开始后续的检查和治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