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不住地劝她,吉娜是理都不理。 正为难之际,琴言急匆匆地走进来,皱眉道: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换好?阁主都等了一刻钟了。你们这些丫头做事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侍女赶紧跪禀道:吉娜小姐总不肯换上礼服。” 琴言拿起礼服道:吉娜好妹子,赶紧换上礼服,你看大家都在等你呢。” 吉娜头一扭,道:不穿!” 琴言道:为什么啊?你看这礼服绣满了芙蓉花,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我们的吉娜妹子一穿上,肯定全天下的人都会被迷死一半。” 吉娜撇了撇嘴,道:才一半啊,没意思。” 琴言笑道:瞧不出你这小丫头还挺贪的,天下一半的人可不就是全部男人,能迷死全部的男人,你还不满意,难道还要将我们这些女人也一并擒之?” 吉娜一下跳起,道:真的呀?” 琴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道:呦,好妹子,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了心上的人儿了?你进来没见几个人啊。” 吉娜道:哼,我不告诉你。” 琴言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挨着她坐下,顺手将礼服拿在手中,道:好好,不告诉我。来,把这礼服穿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迷死你那小情人儿。” 吉娜这就顺从地从她手上将礼帽接过去,戴在头上,又正了几正,歪头对琴言道:好不好看?” 琴言一挥手,侍女抬过一面铜镜来,琴言搂着吉娜的脖子,将两人的头都凑在镜子面前,左右照了照,道:美得不得了。衬得姐姐成了小老太婆了。” 吉娜道:不。姐姐好漂亮的。” 琴言听了这么简单的赞美,看着吉娜那清澈漆黑的眸子,不禁心下叹道:真是天真呀!这外边的花花世界,只怕还是玷污了她。吉娜穿完了,在镜子面前照了几照,突然道:琴言姐姐,这真的好看么?我怎么总觉得别扭啊?” 琴言赶紧走上去道:怎么会呢。傻孩子,一会你看大家的眼光就知道了。” 吉娜恩了一声,道:我们走吧。” 琴言道:先不要走,一会到了丹书阁上,还有些事项是要注意的。我先讲给你听,免得阁主怪罪下来,可就不得了了。” 吉娜委委屈屈答应了声哦,皱着眉听琴言讲起华音阁的大小礼节的注意事项。华音阁祖盛唐风范,虽然行迹上比较脱略,但在真正重要的事务上,礼节却要讲得一丝不苟。当此之时乃明朝中叶,这些礼节就已荒失,在来自边陲、一味质朴天真的吉娜看来,那更是烦琐而无用,简直处处透着莫名其妙兼且做作。但她出人意料地耐性奇好,居然听琴言讲完了,而且还问了几个没记住的地方。琴言倒没想到她好起来是这么好,赶紧讲完了,带她向丹书阁走去。 到了阁门口,琴言又叮嘱了她一遍走路的姿势,什么胸要挺,头要昂,步子要小,落脚要轻,不可苟言苟笑,不可东张西望,以及拜见阁主的礼节。吉娜答应了一声,两人一齐开门进去。阁中早张起了十几盏大红宫灯,当中坐了华音阁主卓王孙,两边或坐或立,站了十几人。 吉娜生长侗酋之家,这种场面倒也惯经。当下并不惊慌,口中念着琴言教的礼节歌诀,一步步向前走去。她这么肃穆起脸子,雍容华贵的走着,衬着广袖长袂的盛唐衣冠,衣上绣的芙蓉脉脉流动,真是步步莲花,宛如水月观音降于凡尘之上。卓王孙一手支颐,随随便便地高坐正中,万千宫灯的光芒仿佛都集中在他身上,又从他的微笑中腾出,倾注在这盈盈走来的吉娜的身上。琴言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吉娜缓缓走到卓王孙面前,盈盈拜倒,双手举过头顶,手心中就是那枚苍天令。卓王孙衣袖垂下,将令牌卷在手中,反覆看了几下,道:平生之愿,今完其一。远道来觐,准汝讨赏。” 吉娜茫然站立,不知如何作答。琴言赶紧走上一步,悄声道:阁主准你任意选择封赏,你想要什么就赶紧说吧。” 吉娜想了想,道:我没什么想要的呀。” 琴言道:那你有什么心愿没有?” 吉娜道:我想到月玛玛上看看,听说那上面有好漂亮的姐姐。” 琴言皱了皱眉,道:还有没有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