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裳道:这就是轩辕宝镜。传说这面镜子能直dòng人心深处。任何人心中若有亏欠,都将被反照在这面宝镜中,而他足下的乌金索就会在瞬间崩断,跌入阿鼻地狱。” 步小鸾怯怯的看了看裂隙,道:我能不能不从这里走啊?” 姬云裳冷冷道:诸位以为自己还有后退的余地么?” 卓王孙微微一笑,向前迈了一步。 他正要踏上乌金索时,姬云裳道:慢!” 卓王孙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姬云裳道:只是警戒你们三人,切不可轻敌大意。这道裂隙并非很宽,若在往常,就算不借助绳索也能凌虚而过,但在这里,只要宝镜上照出一丝愧疚追悔之意,就会立刻跌落,纵然是轻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也万难逃脱。” 卓王孙笑道:在下虽然寡情少恩、yīn狠bàonüè、自大轻狂,但对平生所行之事,绝无半点愧疚。”他话音甫落,身形已凌空而起,也不故意炫耀轻功,只如闲庭信步一般,轻轻落在罅隙对面。 步小鸾犹豫着,抬头看到卓王孙在对面向她伸出手。她一咬牙,闭上双眼,身体猛地往上一纵。只见她白衣飘飘,就宛如一片风动之花,轻轻落到了卓王孙怀中。 紧接着,小晏、相思、千利紫石也安然渡过了裂隙。那面宝镜依旧悬于殿顶,没有一丝改变。 难道这心镜之说,只不过是姬云裳故弄玄虚? 这时,只听姬云裳悠悠笑道:逸之,轮到你了。” 杨逸之的神色有些沉重。他缓缓来到乌金索前,负手而立,似乎在思索什么。 宝镜中乌光流转,望上去深不可测,宛如整个宇宙都可缩于其中。 杨逸之深深吸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天地间的光线似乎突然一暗,杨逸之的身影瞬间平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那道两丈余宽的裂隙已轰然合上! 小晏身形一动,已来到杨逸之刚才所站的地方。他伸手一触地面,脸色顿时一沉!地面是一整块巨石铺成,根本没有裂隙或乌金索的踪迹。或许那些也只为阵中幻觉,根本不曾存在过? 然而杨逸之呢,他现在又身在何处? 相思脸色苍白,喃喃道:不可能,杨盟主他……” 不远的高台上,姬云裳bào出一阵狂笑。 巨石的王坐上镶满了金色龙牙,她一袭黑袍,高坐其上。大笑之声震得整个宫殿都在微微颤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卓王孙的身影已如雷电一般向姬云裳袭去。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是平生未遇的劲敌,所以这一招下得极沉,极狠。 姬云裳大笑不止,而她的身形却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卓王孙掌上劲气劈空而来,凝为一道利刃,已触到了姬云裳的衣襟。姬云裳依旧不躲不避,连笑声也未有分毫改变。 卓王孙心中一动,掌尖劲力往旁边一转。只听一声闷响,卓王孙右掌已生生dòng穿姬云裳的左肩。 若不是他刚才将内力撤开,这一掌只怕就要直穿心而过。 姬云裳咳嗽了几声,依旧没有动弹。 卓王孙注视着对手,脸上没有半点喜色,缓缓道:你不是姬云裳。”卓王孙突然一撤手,手掌从她身体里拔出。她轻轻哼了一声,肩上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卓王孙一手揭开了她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熟悉而苍白的脸。 众人悚然动容道:曼陀罗?” 曼陀罗轻轻笑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声音有些gān涩,却绝不是刚才的声音。 卓王孙冷冷道:姬云裳呢?” 曼陀罗碧绿的眸子因痛苦而剧烈的收缩着:yīn魔大人本不在这殿中。” 卓王孙冷笑道:她必定就在不远处。你只是坐在这里装装样子,传送茶盏的内力、和我对答的声音都不是你可以代劳的。” 曼陀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片讥诮的笑意:我只说她不在殿内,却没有说她不在地宫之中……yīn魔大人已经足足一年没有离开过梵天地宫了。”她轻轻合上眼道:这座神殿只不过掩人耳目,真正的梵天神殿却在地下——整座曼荼罗山都是!” 相思惊道:地下?那杨盟主是不是正在里边?” 曼陀罗冷冷笑道:是。不过你们是进不去了。因为你们脚下的岩石,最薄的也有一丈厚……”她忍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良久才低声道:卓王孙,平心而论,yīn魔大人能够透过岩石传音入密、cao纵石桌上的茶盏,而让你们这样的高手也毫无知觉,这力量又可否称得上一句天下无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