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行么?”穆南城语气里难掩失望,“你好歹是个男孩子啊……” 萧然的耳根烫得要烧起来,他羞耻得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健身房练出跟岩石一样的三块肱头肌和八块腹肌,他苦着小脸说: “我、我扶你回去吧……” 穆南城叹息一声,勉为其难地放下一条手臂,无比“迁就”地说: “好吧。” 萧然于是把穆南城的一只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一步一步地往卧室艰难跋涉,等他终于把“半身不遂”的穆先生移回了卧房,萧然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软了。 “呼,呼……穆先生,你还要洗澡吗?” 穆南城躺在chuáng上,就着落地灯浅huáng的灯光懒洋洋地看着萧然,无比矫揉造作地说: “我不太有力气,要不……你帮我洗?” 萧然摆了摆手: “那你就别洗了吧,明早起来洗也是一样的。” 穆南城不是很高兴地:“……也好。” 萧然转过身要往更衣室走: “那我去客房或者书房睡吧,衣柜里还有被子吗?” 穆南城倏地坐直了: “你去别的房间睡,明早有佣人知道了怎么说?” 萧然站在更衣室门口回头道: “实话实说啊。” 穆南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实话怎么说?” “你不洗澡,很臭啊,我当然要睡别的地方去!” “……” 穆南城眯着眼,额上的青筋像是在跳海草舞。 萧然理直气壮地回视他。 卧房墙壁上的挂钟分钟走了一个圈。 “谁说我不洗了,”穆南城从chuáng上一跃而起,矫健俐落得来几个前滚翻都不在话下,哪还有刚才半身不遂的样子,他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宋萧然!你把我的睡衣送进来!” “诶?”萧然喊,“你自己不会把衣服带进去啊?” 穆南城的声音从浴室里遥遥传出来: “这是你的义务,赶紧的!小孩子家家别太懒!” …… 直到两个人躺到chuáng上,萧然才隐隐觉出他好像又被穆南城整了。 而且这招数非常眼熟,就是个傻骡子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掉进同一个坑里啊! 为什么他会这么笨?好气。 卧室里漆黑一片,只有身旁的小孩像个煎饼一样翻来覆去。 穆南城伸出手臂,虚虚地拢在萧然的枕头上,低声问: “睡不着?嗯?” 萧然立刻控诉: “你刚刚又整我了对不对?” 穆南城差点没笑出声,然而他憋住笑,煞有介事地说: “你一句话说错了两个点。” “什么?” “一,我刚刚没有整你,二,我从没整过你,所以不存在‘又’。” “穆先生。” “我在。”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个人的脸皮非常非常厚!” “是吗?没人这么说过啊,你的依据是什么?让我摸摸你的脸皮……” 穆南城说着就摸索到了萧然的脸颊,尽管他的猪蹄霎时就被“啪”地一下拍开,但是那短暂却极其柔嫩光滑的手感还是让他心头一dàng, “唔,如果是跟你比的话,我承认我的脸皮是比你厚好几倍。”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是……” 萧然悻悻地嘀咕着,“你这个人真的没有道德我跟你说!” 穆南城的笑声意味深长: “这样就算没道德了?那我还有更不道德的事想要做怎么办?” 萧然虽然没get到这句话的深意,却依然没好气地说: “那你就憋着!” 也不知这小家伙在哪里学来的一股大碴子味儿的口音,逗得穆南城低笑连连,他撑着额悬在萧然的上方,一本正经道: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好了我不装了,我摊牌,①其实我刚才不是整你,我是喜欢你来着。” 这下萧然是真乐了,他在薄薄的蚕丝被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 “穆先生你也看过这部电影吗?哦,对了,虽然你不是西虹市首富,可你就快要是南江市首富了呀!” jī同鸭讲。 对牛弹琴。 这么露骨直白的情话不求你微微一硬以表致敬,至少也该有点含羞带怯欲拒还迎吧? 穆南城心里一阵挫败,遇到这么不解风情的小木头,情圣也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四下一片静谧,穆南城只是一个恍神间萧然就已经睡着了,也是,他今天着实是很累了。 穆南城小心地伸出手,把他的宝贝连被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鼻息间充斥着丝丝缕缕清新的苹果香,那是小孩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味道,萧然背对着穆南城,像个裹在蛹里的蚕宝宝,他的呼吸极清浅,然而存在感却是那么qiáng烈,qiáng烈到勾起了穆南城来势汹汹,磅礴如山倒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