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国,齐家,齐天下。 齐家茶楼,清润的茶香从窗口,门缝,飘出去,散着极淡的清香消失在寒秋之中。 齐硫摩擦着温热的玉令,看着上面的字,深沉的眼眸中带起一丝迷惘。 但却只有一瞬间,便消失殆尽,恢复了惯有的狡黠jīng明和风流。 扣扣。 “进来。” 齐硫看见小穆的时候有一瞬间陌生,但极快的边想起来了,是那个皇帝在挟持案中救下来的无家可归的小孩。 “怎么了?” 消瘦的男孩将茶放在齐硫面前,咬着唇摇了摇头。 齐硫走到他面前,小穆却突然将手背到了身后。 “手怎么了?” 男孩看他一眼,死死咬住唇,不言语。 齐硫拉过他的手,看见上面明显的红肿了一片,几个豆粒大的水泡,是被烫伤了。 “你不肯定说,是因为不是你不小心弄伤的,而是有人所谓,对吗”齐硫说完拉着他下楼。 小勺子看见齐硫刚想笑,瞥见他身后的小穆后便立刻黑了脸。 “老板。” “他的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齐硫站在帐台前,低头拨弄算珠,问道。小穆和小勺子在他面前。 小勺子看一眼低头不语的小穆,诺诺的说,“老板,我不知道。” 齐硫点一下头,“去给我找知道的人。” 小勺子站着不动。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小勺子瞪一眼小穆,“老板,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硫‘哦’了一声。 “老板,掌厨让小穆去打些热水,小叶子和清露在给客官倒茶,她们是不小心洒到小穆身上的。“ “不小心?”齐硫抬头看他,“在楼里这么久连个茶都没学会倒?” 小勺子抿唇,“老板,是。。。她们看小穆烧的水不热,就问他,结果几个人争吵起来,小叶子壶里的水不小心流了出来,撒到他。。身上了。爷,小叶子不是故意的,她也吓坏了。” 齐硫看向小穆,见他点点头。 “去告诉小叶子,让她多负责两日的膳食后的清扫。楼中规矩,老的伙计不能为难新伙计,她不是不知道。你去问问她可愿受罚。” 齐硫将算好的账本用墨笔画了几笔,看小勺子,“你有异议?” 小勺子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出口,只能摇摇头,离开去告诉小叶子。 齐硫从一边拿过药膏,拉过小穆,给他手上伤药,“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这几天就多休息休息。” 小穆点点头,“谢谢您。” 齐硫笑一下,将他的手包好,起身去查看酒房和茶房的置物去了。 小穆用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摸着上面雪白的纱布,低着头的眼睛里闪现一丝狠毒,在触及到雪白后逐渐消失,化作暖暖的一丝诡异的笑意。 ----------------------------------------------- 自那夜月圆过后,沈楚秦已经好久没有再去集云殿了。 他正爬在案桌上批改奏章,一笔一划,秀眉微皱,嘴里念念有词。 “朗月之内,cháo水初涨,楚南几处多有频发水患。。。。。。一眼望去,边际却无,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斑斑‘啊’了一声,唤道,“皇上?水患怎么成了大漠” 回过神的沈楚秦皱眉,敲了敲奏章,托着头,两个眼珠乱转。 “斑斑,你说,要是很想吻。。。咳,一个人,是何种原因?” 斑斑白花花的头发映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笑眯眯的,“老奴自幼就伺候皇上,这些事,老奴不知。皇上是遇到什么了吗?” 沈楚秦撇了撇嘴,“没事,算了,随朕去涟妃那里。” 涟洏一身艳红色裹胸长纱,在殿外迎接沈楚秦。 沈楚秦仔细的看涟洏的唇,在心里沉思,自己也没有很想吻上去啊。 他皱着眉盯着涟洏,突然一道光闪过眼前! 自己该不会和皇叔一样喜欢男子吧! 沈楚秦小脸皱起来,看的涟洏一阵身上发寒,颤抖着问,“皇、皇上,是臣妾有什么不对啊、您这是。。。” 沈楚秦弯腰突然抱起来涟洏走向chuáng榻,将她放在chuáng上,附身上去,轻纱红鸾。 第二十二章 九月霓裳 漓水国距大楚于极南之地,国幅呈长条状盘在大江大海之地,纵然生产鱼虾,但国内的粮食和农蔬却是很少。 湖海之水偏咸,土壤碱块,纵然雨水充足,但仍利弊相抵,占不到多分好处。 大楚的出使队伍中不仅有农种,还有一批擅长作物的能人,是沈楚秦特别吩咐下令去寻的。 漓水的地处让它更适与楚南的作物,所以队伍要在楚南丰收之际赶到当地,收取当地官员已经准备好的朝礼。 这一行走来,数百人,不知要走到何时年月。 怕是,又长久不归。 此时,行使队伍已经走了有十多日了。 齐意不善言谈,多数都不言语,听齐尔给招羽讲说沿途的风俗与礼节,逗得招羽哈哈直笑。 “才十多日,就开始下雨,这又要慢了啊。”突然下起的雨让他们匆匆躲进一家不大的客栈之中。 “齐大人,喝点热汤吧”招羽端着汤敲门进了齐意的房间,看见他正站在打开的窗前怔怔的看飘进来的雨。 “意,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随后而来的齐尔进了屋子,给他关上门窗,又将招羽的姜汤倒好后端给齐意和招羽。 “没事。”齐意低头喝一口姜汤,思绪却飞到那日瓢泼的大雨,那个人说,他不想让他们都将他忘了,他不想没有人再记得那个人。 齐尔喝一口汤看见明显陷入深思的人,想开口,却看见一边的招羽,朝他笑笑,没出声。 招羽将碗里的姜汤喝完,“齐大哥,我就先出去了。”知道齐尔有话要说,便主动将东西收拾好端了出去,还将门也关好。 门咯吱一声响,齐意回过神来。 “招羽?” 齐尔坐在齐意面前,看着他,“他走了。意,从我回来,你就有些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再告诉我没事,我不信。” 齐意怔怔的看着他,片刻后,错开对视,“尔,谢谢你,可,真的还不到说的时候,我不想。。。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我等你到想说的时候。把姜汤喝完吧,是小孩专门做的,别白费了人家的心思。”齐尔安慰似得拍拍他的肩膀,“别这样难为自己,你就算不说,兄弟早就看出来你的不对劲了。” 齐意沉默的点头。 ---------------------------------------- 一边是朦胧缠绵的秋雨,一边是清寒的冷气。 天真的冷的很快。 沈楚熙披着雪白的披风坐在集云殿中。 “皇上有事吗?”季落看正端着茶杯的沈楚秦,从杯子总冒出来的热气湿湿的迷蒙在眼前,沈楚秦低头喝一口茶借此掩盖自己的失神。 他看一眼季落,又低头喝茶,“嗯。。。没。” 季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软榻上的沈楚秦,“皇上如果没事,草民要歇着了,皇上请自便。” 沈楚秦偷瞄他一眼,连连点头,“你去睡吧。朕待一会,就走。” 季落皱眉,“你。。。到底怎么。。。。。嗯。。。!”他转身走了一步又突然扭头问道。 沈楚秦原本低头看他转身,就急忙站了起来,没想到他会又转身。沈楚秦站起来,抬头刚好离转过身来的季落只有寸毫之距,便亲了上去。 季落长的很普通,但鼻梁挺直,双唇浅薄,认真的时候让人有种万物都静止的安稳感。 沈楚秦直接借着自己站的高双手楼住季落的脖颈,闭上眼睛,跟他双唇相贴 季落睁着眼睛看沉浸在亲吻中的小孩,他深褐色的眼眸更加沉了几分,有些淡漠,有些疏离,还有几分迷茫,却终是没有推开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