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心事的喜宝自然瞒不过张氏的眼睛,吃过饭傍晚时分的样子,张氏就领着喜宝来到了叶之秋的家里。 叶家比喜宝想象中还要穷,说他家徒四壁一点都不违过。 “一万两,一万两我们就不闹了,甚是可以离开晋城,我立马找个人把小秋嫁了。”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老的妇人,满脸都是褶子,身上穿的全部都是打着补丁的衣服,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瘦,一阵风就能刮倒的那种。后来喜宝才知道这个人原来就是叶之秋的母亲李氏。 “一万两!你真敢提,狮子大开口,你女儿镶金的是吧。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 这声音喜宝很清楚了,是崔氏的声音。站在崔氏身旁的人就是陈盛,这是喜宝今天第二次见到他们了。 “那好啊,那我们会一告到底即便是死,也会抗争到底,你们这些当官就这样不把人当人,到处qiáng抢民女 ,糟践人命,老婆子就是跑到天子跟前滚钉板告御状,不要这条命了,我也要个清白!” 李氏显得异常的激动,一直在那跺脚。 “给她!一万两就一万两。” 终于陈盛说话了。 “什么,大郎你疯了,她们这就是仙人跳,故意的。我跟你说咱们不要怕,对付这种光脚的,就要跟她们抗到底,告御状就告御状,就让她告去!” 崔氏丝毫不让步。 “够了,好了就这样了,给他们一万两,让他们拿钱早点走人就是的了。” 崔氏显然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一抬头瞧见陈盛的样子,她当即就闭嘴了。 而一旁的李氏显然还不完全相信,直到崔氏将一万两银票jiāo到她的手上她这才放下心来。 “拿了钱就赶紧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你们自个儿应该也清楚!” 李氏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就领着孩子们就进去,然后就开始张罗搬家。 眼看着李氏他们这要走的节奏,喜宝也就推门进去了,她一进来陈盛的目光就停留在她的身上。 “小秋你还好吗?我是喜宝!” 叶之秋听声艰难的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喜宝你怎么来了,我在这!” 喜宝听声并没有去看陈盛而是直接就去寻了叶之秋。 叶之秋住的环境一点都不好,这房子也够破的,四下都漏风,有点冷。看到这样的居住环境,喜宝这下子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叶之秋说白鹿书院的住所好了。 “喜宝,你坐chuáng上吧,chuáng单我昨天才换下的很gān净!” 叶之秋放眼查看了一下,确实没有地方给喜宝坐的。 “小秋你好点了没有?” 喜宝指了指小秋额头上的伤,现在已经结了疙瘩,不过也能看的出来当时伤的很重。 “好多了,你家医馆的药很好用!” 叶之秋整个人看起来气色还可以,而今身体已经恢复了大概,人也jīng神很多。 “小秋 ,你是不是老早就认识我了? 叶之秋本来还在chuáng头翻找什么,听到喜宝如此发问,她也就停下手中的动作。 “喜宝你想说就说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讹人,那是我jīng心策划的仙人跳,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刻意接近你的?” 面对叶之秋突如其来的突然直问,喜宝竟不知如何回她。 “罢了,我就和你实话实说吧,你的感觉是对的,我这就是仙人跳,若是能攀上他们陈家那就最好,攀不上有钱也是好的,即便没钱我最坏也就是找个山里汉嫁了,又能比现在差到哪里去呢?外头那个女人说的没错,我就一光脚的,我不怕他们穿鞋的。” 震惊! 喜宝没想到叶之秋如此的直白。 叶之秋说完就从chuáng头掏出一个木匣子。 “其实喜宝我早就认识你了 ,你是荣家的掌珠,人见人爱,我很小的时候就羡慕你,甚是嫉妒你。刚开始和你一起进了白鹿书院最不喜欢就是你。你知道我刚开始仙人跳的目标是谁吗?” 叶之秋拿出帕子擦着木匣子,她擦的很认真。 “是谁?” 喜宝追问。 “是你四哥,你知道他最善良了,是个极好的目标。” 喜宝抬头望叶之秋,一阵后怕。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人太好了,你知道吗?有次你给了我一个香蕉,我从来没有吃过,原来香蕉要剥皮才能吃,她们都笑话我,只有你和我一起吃了香蕉皮。” 喜宝想了想,这个事情她从未记在心上,当时她只是不想叶之秋难堪而已,没有吃过香蕉吃了皮有啥好笑的呢。 “当时我就在想,喜宝你这么好的人啊,我要是害了你的哥哥,你要是恨我怎么办?我不想你恨我,谁恨我都行,荣喜宝不行,你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我不能让你恨我。然而喜宝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做了坏人。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