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今他将话放在这里,想必是不想让她去找琮枫的麻烦。 想到这里,孟娇娇脸上笑意更加温和,又道:“不过是些闲言碎语,我只当没听过。” 虞光微微挑眉,抬眼看她,却只见她一脸笑意盈盈。 . 过了两天,果乐禀告说琮枫的事打听清楚了。 “怎么回事?”她问道。 果乐附身在她耳边小声道:“说原是国相家的嫡次女,与虞国先太子和虞王两兄弟是自小长大,青梅竹马的关系,本来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后来虞王屠宫,国相是太子党,琮家被流放,唯独放过了琮枫,如今借住在左将军左蔚然的将军府中。” “中京人传,虞王与琮枫该当是有过一段……虞王怜惜旧人这才放了她。” 果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胆颤。 殿下与虞王关系似乎不一般,如今出了琮枫那么一档子事儿,她倒是一下拿不准殿下的反应。 孟娇娇脸上浮现起一丝轻嘲:“传言许是不假……” 霍洸曾像是家犬那样寸步不离地护着琮枫,谁知道这兜兜转转下最后嫁给他的,竟是自己。 命运弄人,大抵如此。 她放下手中茶盏,揉了揉自己僵硬的眉心,将往事压回心底。 恰逢此时殿外来了人,果乐前去查看,不多时回来,脸色却有些怪异。 “怎么了?” “刚才,元通过来送东西……” 孟娇娇黛眉轻挑:“送什么?” “血莲。” “血莲?”她一愣,“藤山血莲那个血莲?” 藤山血莲,长自藤山,颜色浓郁如血,故名血莲,因为每年产出极少,是虞国的国宝。 传言可复脉固脱,安神益智,对补气生血有奇效。 血莲难得且珍贵,两国签订和平协约时,虞国也不过送给了孟国区区三株。 前两日洪夫人所说,虞光赐给琮枫的也是这个。 果乐点头:“奴看过了,是货真价实的藤山血莲,说是送给殿下补身子的。” 大朵大朵的绯色莲花装在冰盒内,未经风gān,花瓣儿上还带露,一看就是才采下不久。 孟娇娇挑了挑眉:“一份礼往两处送,我这师兄倒是省事。” 果乐知道她在说琮枫,拿不准她的态度便也没接话。 孟娇娇沉吟片刻,吩咐道:“那便先放进库房里存着吧。” 果乐领了命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转身朝她迟疑道:“殿下,元通统共送来了,五朵血莲。” 闻言,孟娇娇忽而轻笑出声,头上的白玉花的步摇随之左摇右摆地轻颤起来。 “原来当正宫也有正宫的好处呀。” 五朵,比琮枫的倒是多得多,不知她是否该感激涕零。 她语气里是满满的嘲弄,听得果乐有些心酸,心里暗自唾骂起虞光来。 在将军府养个外室闹得人尽皆知的,这不是存心给他们殿下找不痛快吗? . 这日晚膳,虞光照例回了梧桐殿,饭桌上孟娇娇主动提起血莲的事,顺道向他表示了感谢。 他一边用膳,只道:“这批是这月才采摘回来的,你先吃,等到了下半年又有新鲜的一批。” 孟娇娇一愣,摇摇头道:“血莲珍贵,我已经让果乐存进库房了。” 虞光看她一眼:“不过是些花儿,你体虚,每日清晨煮炖些吃。” 说着,他又打量了她一眼,复问道:“当时在回青山上我记得你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怎还如此虚弱?” 孟娇娇抿了抿唇:“回王宫生了场病,身体便不如还在书院的时候了。” 说着,她微微一笑:“多谢师兄。” “师兄?”他忽然放下筷子,斜眼看她,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孟娇娇眨了眨眼,想起两人是在虞宫中,复改口道:“陛下。” “你再想想?”他忽然凑近了些,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我们拜过堂,入了dòng房,你该叫我什么?” 这下,孟娇娇算是心领神会。 她又眨了眨眼:“夫……” 她叫不出口。 虞光笑睨了她一眼,温热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乖,叫我。” 她吸了口气,又唤道:“夫……” 依旧卡在那个字上,就是叫不出来。 虞光抿了抿唇,看着她涨红的一张脸,破天荒地没再纠缠下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又道:“那就唤我名字。” “虞光。” 这回她倒是喊得顺畅无比,毫无压力。 虞光不由斜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指名道姓倒是喊得顺口。” 孟娇娇紧了紧喉咙,拉着他的袖子,乖巧得像是阳光下的一朵雏jú花儿。 “再叫一声,”他声音低沉。 “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