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身后做了个鬼脸,气的罗老根有气发不出,只说要是不听话就尽快接回去。 这句话倒是比之前挥鞭子有用多了。罗小虎赶紧腰杆挺直,一副老实模样。 罗素对他这个机灵的样子十分的喜欢。 老实孩子虽然乖巧听话,但是以后少不得要吃些亏。小虎这样聪明,要是学会识字认字,又懂道理,知道收放性子,以后做个商人倒是挺不错的。 商人虽然在士农工商最后面,但是好歹过的富裕,这才是最实在的。君不见挨饿受穷的都是排行第二的农人吗。有骨气自然好,可是在面包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的。 赵家多了个罗小虎,一下子热闹许多。 赵母也是喜欢男孩的,小虎嘴巴甜,平日里哄着也很是喜爱。常常做了零嘴让孩子们解馋。从来没有少了小虎这一份的。 不得不说,在赵家的日子,罗小虎觉得真是过的十分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日没夜的学习。 他比赵林晚来了,要赶上进度不容易。罗素想着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忙活了,所以只能把小虎给拘住了,多花点时间教导。 俗话说,养猪要养一对儿,这话放在学习上面也是十分的合适的。平日里用赵林和罗小虎比赛,倒是激起了两孩子的斗志。 到最后,反而是木棉学的最慢了。 她虽然认真,倒是当地学习能力差了些。不过字倒是比两个男孩子写的工整的。 罗素最后调整了教学安排,两个男孩子一起上课,然后再抽时间单独教赵木棉。毕竟女孩子不用学什么大文章,只要识字认字,会算数,已经是够用了。她也不想给赵木棉压力。 期间给赵辞做好的两件袍子也做好了,罗素看了一下,发现针脚齐整,竟然和缝纫机做的差不多了。 赵母很是高兴,叠的整整齐齐的,又把罗素之前买好的笔墨纸砚包的严严实实的,放在篮子里,准备送到县城书院那边。 罗素又听赵母念叨书院那边伙食不大好,少不得弄了一碗咸鱼过去,平日里也能沾沾荤。 ***************** 赵辞在书院里待了大半个月了,虽然是半道来的,但是他品性十分的好,且极会为人处事,所以交了不少同窗好友。 不过也有些见他整日里抄书,不知道读书,且穿着穷酸,心中不喜,所以不愿意与他交往。 赵辞倒是没有去巴着人家。他一贯是朋友贵在精,不在多。便是泛泛之交,也要志趣相投。若是旁人嫌弃自己,日后便是结交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得还要辱没了自己。 “文度,你这今岁秋闱可是准备妥当了?” 一个穿着月牙白长袍的年轻秀才坐在窗边问着正在温书的赵辞。 赵辞抬头,温温笑道,“良平兄可高看我了,一日不入考场,一日不敢言妥当了。听说去岁秋闱,倒是出了许多才子。如今这是加恩科,只怕比上次要难了。” 薛良平感慨道,“你倒是好运气,去岁生病错过了科举,这次倒是赶上了恩科。” “哪里是我好运,是皇恩浩荡,怜恤吾等学子。” 薛良平察觉失言,赶紧转了话题,“说起来,如今朝中正是需要吾等文人建功立业了。合该是一片新气象。听我叔父说,上次春闱的高中的,可都安排了实缺了。也不知道这次恩科会有怎样的安排。”又为赵辞叹息,“以文度你的才华,若是当初没有错过,可就能赶上朝廷第一次科举了,可和日后的都不一样。” 赵辞倒是可无可有的笑了笑。时也命也。他从来不为过去的事情影响了心境。 只笑道,“倒不如说是我与各位有缘,才遇着同一恩科。” 薛良平闻言笑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就有书院门房来通知,说是赵辞的家人到了。 赵辞一听,猜着定是家中的母亲和嫂子来了,心里顿时喜悦起来。 薛良平拱手告别,便赶紧去书院大门那边。走到半道上,又想起了自家嫂子,心里那股子压下去的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整个人有些不自在了。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又摸了摸头上的束带,才又一脸镇静的往书院门口气。 赵母站在书院门口,远远的就一眼看着自家儿子的身影,高兴的不得了。正想大喊,又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子们,倒是喊不出口了。只得扭着袖子等着自己儿子来。 “娘,嫂子。”赵辞脸带尊敬的唤了一声。 赵母道,“你不在家里的这些日子,我整日里担心呢,正好来县城送货,便带着你嫂子来看看你。对了,还给你送了东西呢。”赵母忙不迭的把盖着篮子的灰布扯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赫然是衣物和文房四宝。 赵辞惊讶道,“怎么买了这些?”这只怕又要花费不少银子。 他心中羞愧。七尺男儿,未曾为家中做些什么。反倒是要让家中妇孺为自己花费银钱。 赵母笑道,“还是你嫂子聪明,知道你来书院读书,少不得要交朋结友,准备两套好衣裳倒是好的。还有这些纸张笔墨,都是你嫂子准备的。我哪里懂这些的。你日后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嫂子的恩情。” 当着罗素的面,赵母也说着好听的话。 罗素赶紧摆手,只言都是自己这嫂子应当做的。 赵辞听在心里却是一阵喜悦,只觉得胸腔都是暖烘烘的。却又更加羞愧。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了。 最后千言万语,只能说出几个字来,“赵辞多谢嫂子了。”说着给罗素弯了个腰。 “可当不得。”罗素赶紧虚拦着,“你只管好好念书便是了。日后你出息了,也是全家的福分。” 她又把手里的小布袋装着的罐子给了他,“这是做好的咸鱼,如今虽然天气暖和了,恐放不了几日,你每日里别舍不得,尽快的吃掉。若是遇着同窗了,也让人尝个鲜。左右咱家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上许多的鱼,这店子也不稀罕。” 赵母忙不迭的附和。“你嫂子说的对,在外面不要念着家里,怎样宽松怎样来,别舍不得吃喝。” 赵辞心内感慨,好半响才道,“我记住了。娘和嫂子也别为我担心。书院里一切都好,平日里只念书罢了,没甚辛苦的。倒是娘和嫂子在家中诸多事情,十分辛劳。请娘和嫂子保重身子。” 赵母自然连连应了。只呆呆的看着儿子,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养了将近二十年,如今这般出息了。 ************** 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五月终于来了。 赵家的八亩水田,早就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了。自从稻子接穗之后,看着上面饱满的稻穗,老族长就经常带着几个老人过去查看,还让村里人帮着看着,别让人把这稻子给毁了。 等到稻田里一片金黄之后,全村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几亩田的稻谷,倒像是金子一般黄橙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