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械。 这是泰拉人对枪械的称呼。而铳械又被萨科塔人所喜爱,这让与萨科塔人是世仇的萨卡兹们,时常会在杀死萨科塔后,将他们的铳械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萨科塔人也爱击杀萨卡兹。 天使与恶魔,在这片大地上诉说着一场绵延千年,甚至可能是万年的仇恨。 待在车厢中的安多恩,呆滞地看着交战区。萨卡兹雇佣兵根本没有翻起风浪,就被这支看似柔弱的商队给剿灭了。这让他又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中。 伊比利亚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安多恩得出的结论。 至于眼前这群战斗力可怕的美少女,安多恩已经放弃去理解了。求道者生活才偏远的镇子,对深海教会了解的不多。 …… 劫匪头子叫佐卡威。他带着商队,一路来到了自家的据点,忍痛将自己那些宝贝的战利品,一一拿出,送给了幼神。然后,佐卡威眼巴巴地看着商队,期待着她们赶紧离开。 可这群瘟神没急着离开,领队的银发少女找上了佐卡威。 “你,你们干嘛还不走?我,我警告你们啊,做事留一线,日,日后好相见!把我们逼急了,我可是要和你们拼命的!” 佐卡威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 “不不不,我来找你不是那种无聊的事情。我想说的是,你们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手底下干活?”波橘菲尔问道。 波橘菲尔赤色的瞳孔中,有着如血的渴望。期待着眼前的魔族,给予自己答复。大群意志,已经下达了命令,祂想要得到萨卡兹人的效忠。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是雇佣兵。我们公司,可以开出一千银币一个月的薪资,作为雇佣金。并且,提供一日三餐、住宿,以及五险一金和正式成为伊比利亚公民的机会。” 佐卡威愣住了。 “什,什么?” “如果你觉得薪酬太少,我们还可以再谈,根据你们的履历,公司还能将薪资上调到一千五到两千银币。”波橘菲尔古怪的看着激动的萨卡兹,她不太明白,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怎么回事。 “不。不。我的意思是……”这是真的吗? 佐卡威做佣兵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见到过这么阔绰的雇主。干他们这行的,全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算是同伴,也会因为更高的赏金而背叛过命的战友。 就是因为厌倦了在卡兹戴尔的背叛生活,佐卡威才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伊比利亚与拉特兰的边境处,干起了打劫糊口的躺平生涯。 “你还嫌待遇不够?那,也没问题,只要你们愿意努力干活。我可以再跟领导(主教)说两句,只要干满一个月,月薪提升到三千到五千银币是不成问题的。”波橘菲尔有些困惑,她开出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吧? 这个男人,怎么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什么时候上班!”佐卡威认真地说道。 他已经放弃较思考了,开出这么丰富的条件,关键还这么一本正经的向自己介绍工资待遇。光是态度,就赢得了萨卡兹的好感。 毕竟,萨卡兹雇佣兵,从未体验过被人尊重的感觉。 而这支商队,给得太多了。 哪怕是骗人的,哪怕只能兑现十分之一,这群脑袋不大灵光的萨卡兹战士,都愿意为将他们当成人的公司献上生命。 “很好!你拿着这个,前往伊比利亚。我们公司的人,自然会找上你们。详细的雇佣条款,还请与合约负责人亲自沟通。”波橘菲尔递给佐卡威一个信物。 “哦对了,还有,你的手下不少人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吧?不好好处理可不行,我们还携带了不少医疗物资,你们先拿着用吧。等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雇员(深海教徒)了,到时候还有很多机会合作。” 波橘菲尔十分高兴地拍拍呆滞的萨卡兹男人。 凯尔希在车上看到,萨卡兹雇佣兵潸然泪下的样子,感慨道:“…属实离谱。” 就这样。 商队留下大量医疗物资,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佐卡威与手下看着堆积成山的药物发愣,然后他抱着一旁的同伴,亲了一口,放声大哭。 “他妈的,他妈的。咱们在卡兹戴尔打生打死,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被雇主当成人过。你们他妈的看看,离开卡兹戴尔,这不他妈的遇到希望了吗?!快点给兄弟们的伤口包扎好了,咱们赶紧上路。” “嗯…是。” 手下显然也被这么多正轨医疗资源给震撼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很快,还能动的同伴就过来,将医疗物资分摊给了每一个需要治疗的战士身上。 现在。 这群从废土战场上爬出来的战士们,内心已经发生了改变。 “兄弟们,去他妈的拉特兰、去他妈的卡兹戴尔破战场,咱们去给伊比利亚的公司干活去!!这不比给那群混账贵族干活,幸福的多?!” “喔喔喔!” “伊比利亚的公司,万岁!” “公司就是我家!!” 萨卡兹们,早就将被商队击溃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此时此刻,眼前那止痛药、抗生素、绷带……已经代表了那个公司的态度。 佐卡威激动地,甚至写了一封信,他准备找机会寄给卡兹戴尔的老朋友,赫德雷。他想要激动的告诉那个混蛋,自己终于从该死的粪坑里爬出来了! “公司,就是我们的光。” 视角回到商队。 车厢中,安菈雅几人正在整理从劫匪手中抢来了的铳械。 “唔,伊比利亚、拉特兰,好像都很喜欢用铳械。姐姐,你要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手铳?大哥哥,你也别客气,分一把吧!!” 安菈雅就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在铳械堆中挑选着自己喜欢的款式。 “艾丽妮,你不需要犹豫。战斗的方式有很多,这片大地不会因为你的正直,而减少阴谋狡诈。如果可以增加你的战斗手段,并非是件坏事。” 凯尔希在一旁提醒道。 “谢谢姐姐的提醒。” 听着艾丽妮柔软的声音,让凯尔希心情舒服了不少。 不像某个屑神,每次称呼自己‘姐姐’,总是拐弯抹角的再说自己老。就算凯尔希,再怎么不在意,被说多了,也还是会在意起来。 现在,凯尔希真的开始审视自己了。 我果然还是很年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