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巨富,可也是大富大贵之家,司徒君璞可不会缺银子。wanben.org “多多益善嘛!”司徒君璞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事实上,她是觉得自己赚来的钱,才有意思嘛! “你倒也贪心的。”颜悦停下手中搅拌的动作,示意司徒君璞坐下。“坐在这里,伸出胳膊来放到桌上,我要给你种进去了。” 司徒君璞依言坐下,撇开了外袍,露出了藕荷色的肚兜,伸出了洁白的手臂放到了铺着软布的桌子上,好奇地盯着颜悦手中的明显比绣花针更粗更长的银针。 “这次是真的有点疼了,可要忍住了,不许乱动呢。”下手之前,颜悦再三叮嘱到。 这么粗的针扎进去不痛才怪!司徒君璞点点头,“来吧,我保证雷打不动。” “说得真勇敢!”一会儿也能表现得这样勇敢才好!颜悦揶揄地瞥了一眼司徒君璞,便执起银针在调制好的暗红色药液中沾了一下,然后便利落地扎到了司徒君璞的左臂内侧。 银针尖细的针头轻易地扎破了司徒君璞的肌肤,尖锐的痛令她不由得皱起了眉,随后随着药液的灌入,灼痛感便越发强烈了。你妹!这叫有点疼吗?分明是非常疼,无比疼好不好? 司徒君璞用力闭住眼,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不动一动。颜悦的动作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随着药液的灌入,疼痛感便比先前加重一倍,待到颜悦停手的时候,司徒君璞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你先别去碰它,待一刻钟后,等它凝固再动。”见司徒君璞一头汗水,却果真一动不动,颜悦有些莞尔,望着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赞赏和一抹温柔。果真是个勇敢的姑娘! “来,好姑娘,擦擦汗吧!”颜悦递了手绢给是司徒君璞。 司徒君璞接过手绢擦了擦汗湿的额头,有些不满地抱怨到,“颜妈妈,我下次一定不相信你了,你对疼痛的界定实在太模糊了。” 先前毫无知觉,颜悦说有点痛,现在痛得要死,她还是说有点痛。这个痛的概念,实在是太广泛了! 颜悦噗嗤笑出声音。“可不是你自己说的,有疼痛才有存在感么!” “我说的可是适当的疼痛好不!”司徒君璞哼了一声,低头望着手臂上的一点朱红,有些不太确定。“颜妈妈,这就成了吗?”她没有见过守宫砂,之前没有注意过这身体上的守宫砂,不太能肯定颜悦种的这守宫砂是不是过关。 “放心吧!如假包换,假一赔十!”颜悦戏谑一声。她这守宫砂,只怕司徒老夫人看到会激动得飙泪呢,绝对是跟司徒君璞原先的守宫砂毫无偏差。 赔十?司徒君璞翻翻白眼,一个她都嫌多,还十个呢!自找虐吧! 先前一直是司徒君璞有意无意地打探颜悦的底细,在等待守宫砂凝固定型的时候,颜悦反过来八卦起了司徒君璞的私事。“大小姐,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到您头上来?” 司徒君璞秀眉一拧,老实地摇头。“不知道,我记不得了。” “是忘记了还是不愿记起?”颜悦试探。 “是记不起来。我不知道我失踪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像是被人擦掉了一样。”司徒君璞一脸坦诚。 颜悦却是皱起了眉头,明白是有人故意要抹去司徒君璞的记忆。“大小姐想要记起那些事情吗?” “恩哼,当然!”司徒君璞不假思索地回答到。她一定要找回她的记忆,并且她还要找到那个偷了她记忆的人!班门弄斧的东西,不知道向来只有她偷别人,可从来没人能从她这偷走任何东西的嘛!当她神偷的名号是白瞎的咩? 颜悦的眸光闪了闪,“如此,要不要我替你把把?或许能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 “颜妈妈肯帮忙,那自然是好!”司徒君璞大大方方地伸出胳膊送到颜悦面前。 其实这段时间,司徒君璞也明里暗里找过一些大夫,想搞清楚失忆的原因,可也不知是她这忆失得太古怪,还是那些个大夫都是些花架子,竟没一个能所出个所以然来的,更别说帮忙诊治了。 颜悦抬手为司徒君璞搭脉,探清她的脉息之后,颜悦好看的眉都扭成了两道麻花。 “颜妈妈,我这是怎么了?”司徒君璞看到颜悦皱眉的表情,一颗心都跳乱了。 颜悦定定地望着司徒君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到。“大小姐,除了您失踪那几天的事,别的可还有什么想不起来的嘛?或者说,您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没有。就只有那几天的事想不起来。”司徒君璞毫不犹豫地回答。别的就算有什么忘记的,她也不知道。毕竟那是司徒大小姐的记忆,不是她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大小姐失忆这事实在太过古怪,就是我也查不出所以然来。”颜悦露出抱歉的笑容。 可事实上,颜悦却很清楚,司徒君璞这是中了忘忧散的毒,并且是反复中毒!这个要解,有些棘手。颜悦的心情有些沉重。 “是吗?”司徒君璞有些怀疑,“那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吗?” 怎么失的忆,司徒君璞没兴趣追究,她比较在乎的是如何恢复记忆。那段缺失的记忆力想必有十分重要的信息,而且她也很想搞清楚那假面男到底是谁。 “这个,我想想吧,若是想到办法,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颜悦回了一个笑容,并不打算跟司徒君璞说实话。 “好吧,那就劳烦颜妈妈了。”司徒君璞多少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再纠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穿上衣服吧,我们该出去了。”颜悦检查了一下司徒君璞手臂上的守宫砂,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司徒君璞整理衣服的时候,颜悦又叮嘱到。“这守宫砂与你原先的无异,寻常无须刻意。不过这守宫砂只能补一次,这回你可千万守好了呢!” “妈妈放心,我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司徒君璞眼眸冷凝。她可不是那个善良单蠢的司徒大小姐,想要算计她还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所有算计过她的人,她都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设计司徒君璞的仇,她一定会报!所有陷害司徒君璞的人,她都会亲手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收拾干净! ***************************************** 颜悦带着司徒君璞从暗房出来的时候,距她进去的时候,已经足足过了有一个时辰。 和风鸣待在花厅的司徒老夫人,直等得焦躁不安,坐立难安,哪里还有喝茶的心思,只焦灼地盼望着司徒君璞能快些出来。 面对忧心忡忡的司徒老夫人,风鸣一开始还耐心宽慰,到后来索性也闭上了嘴巴,默默念起阿弥陀佛来。该解释的都解释过了,该宽慰的也都宽慰了,奈何司徒老夫人忧思深重,她也多说无益。 “师太,她们进去半天了,怎么没有任何动静呢?”早已按耐不住守在暗房门口的司徒老夫人侧耳亲听了半天,里面竟是静悄悄地听不到一点声音,让本就忧心忡忡的她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风鸣默默叹息一声,柔声解释。“老夫人,这暗房不同于普通的厢房,是用整块大石堆砌而成,隔音效果甚好,您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是正常的。” 听得到才怪呢!这暗房隔音效果好是一个,最要紧的是司徒君璞和颜悦压根不在这肉眼所能及的暗房之内。 “哦,是这样。”司徒老夫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不安地来回在门口踱步,口中的心安经念得越发响亮了。阿弥陀佛保平安,阿弥陀佛保平安…… 此刻,司徒老夫人哪里还顾得上守宫砂的事,唯独求着司徒君璞能平安归来。 可过不大一会儿,司徒老夫人又再次焦虑地开口。“师太,你不是说半个时辰左右就能结束的吗?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呢?” 风鸣拧了拧眉,颜悦明明对她说过,一个时辰足矣,可是……这确实是耽搁了有好长一会儿了,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这样想着,风鸣心中不由得也担心了起来。 就在风鸣不知该如何跟司徒老夫人解释延误缘由的时候,暗房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司徒老夫人和风鸣皆是一喜,一回头便看到了扭着腰肢的颜悦和款款走来的司徒君璞。 “君儿,君儿你没事吧?你可算出来了!”司徒老夫人赶紧上前紧紧拉着司徒君璞的双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关切地问到。“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哪里痛?” 司徒君璞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颜悦就已经抢先答话了。“哎呦喂老夫人,瞧您这话说的,像是我带大小姐去做了什么坏事似的。这话颜悦可不爱听得紧!” 一站到阳光之下,颜悦又立马恢复到了那个花枝招展,言语刻薄的花楼妈妈桑,扬着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对司徒老夫人嘲讽到,全然没有先前在密室时的和气体贴。 司徒老夫人老脸一僵,顿时有些讪讪然,扶着司徒君璞的手臂查也不是,松也不是。先前在花厅饮茶的时候,司徒老夫人已经从风鸣那里听说了些许颜悦的事,知道她本是医学世家的千金小姐,只是家道中落,迫于无奈才堕入了风尘。 颜悦这人标准的面冷心热,她经营这戏凤楼也不全然是为了捞财而已,反而也可以说是为了行善。这戏凤楼里的姑娘,大多是家境贫寒,或是家道中落,流落街头,无以谋生的女子,颜悦感同身受,可怜她们便将她们统统收进了这戏凤楼中。 颜悦原本也是出生高贵的世家女子,熟读四书五经,深谙妇道女戒,如今经营这风月场所,却最见不得那些自视清高,轻视她们的高门女子。先前司徒老夫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对她的避讳,自然会惹恼脾气率直的颜悦。她对司徒老夫人的敌意,也自然是收不住的。 见颜悦一身芒刺又竖起来了,又扎得司徒老夫人哑口无言,司徒君璞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祖母,君儿好得很,颜妈妈本事了得,君儿半分痛苦都没受的呢!”司徒君璞笑吟吟地说到,而后松开了司徒老夫人的手,朝颜悦深深地福了一礼。“颜妈妈,我还不曾向你道谢呢!多谢妈妈妙手相助了!” 司徒君璞姿态摆得这样低,礼数又如此周全,颜悦顿时没有了发作的理由,只好借着擦汗的动作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哎呦呦,我身份卑微,可受不起大小姐这样的大礼。” 司徒君璞抿唇一笑,“人人都是自娘胎里出生的,人人生而平等,哪来的卑微之说,妈妈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妈妈有如此妙手,可不知是多少人请都请不动的高人呢!妈妈此次肯阔手相助,与我可谓是恩重如山呢,哪有什么受不起的。倒是……” 司徒君璞眉眼一转,波光琉璃,“倒是只用福礼答谢,确实少了些诚意……祖母,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备些厚礼答谢妈妈呢?” 司徒老夫人听出司徒君璞的意思,知道这守宫砂修复一事是已经成了,眼里顿时亮起了光芒。“这是自然,这是自然,颜妈妈劳苦功高,我们理应重礼答谢。” “颜妈妈,老身改日一定亲自送上厚礼答谢妈妈!”司徒老夫人知道是她先前那番小心翼翼惹怒了颜悦,也知道颜悦那股子气是对着自己撒的,念在颜悦帮助司徒君璞修复守宫砂的份上,便也放低了姿态,和颜悦色地对颜悦说到。 颜悦哪里在乎什么厚礼!“老夫人要谢就谢风鸣吧,要送什么礼也都送到青莲庵去吧,就别再往我这戏凤楼来了,免得被有心之人占了便宜。”见司徒老夫人低了头,颜悦也收起了一身芒刺,正色规劝到。 戏凤楼这样的风月场所,本不是司徒老夫人和司徒君璞该来的地方,加上她们此行的目的又关系到司徒君璞的清白一事,颜悦一点都不希望因此招来什么麻烦。为了司徒君璞也好,为了她戏凤楼也好,她都不想再与司徒府牵扯上任何瓜葛,更不希望司徒老夫人再涉足此地。 ☆、第139章 .借题发挥 单凭颜悦这一句,就足以打消司徒老夫人对她的疑虑了。司徒老夫人面色一凌,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多谢妈妈提醒,如此,老身就只能与君儿一同,以言语答谢一二了!” “妈妈大恩,老身铭记于心。请妈妈受老身一礼!”司徒老夫人说着便朝颜悦深深地福了一礼。 司徒老夫人突来的大礼倒是让颜悦受惊不小,她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司徒老夫人。“老夫人这是折煞颜悦了!” 颜悦也不是那种见杆就爬的人,司徒老夫人都能撇开根深蒂固的成见,低下高贵的头颅,对自己如此低声下气,颜悦自然也不能太过拿乔。 “老夫人,大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一会儿府上马夫该等急了。”风鸣小声提醒到。看着皆大欢喜的场面,最宽心的莫过于风鸣了。 司徒老夫人点了点头,她与马车约定的是两个时辰,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了,是该赶紧回去才是,免得露出什么破绽来。 “颜妈妈,那老身和小女就告辞了!”司徒老夫人冲颜悦拱了拱手。 “去吧去吧,快走吧!”颜悦挥了挥手中的纱巾,风尘味十足。 司徒老夫人的额头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好吧,她终究是见不惯这样的风尘之姿。 ******************************* 送走司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