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车内更加安静,气氛一时有些沉闷。lehukids.com 唐玺自然也不会问她今天过得如何,遇到什么人,说什么话,虽然她下车的时候,分明是看到了方萋萋和秦谨言,可他也不会问出口的。 他这个人就这样,越是想知道的事情,越不会主动去问,更不会表现出来一丝丝的在乎。 回去别墅,他一直没有跟她说话,他也没有再要求她做饭,就好像将她无视了一样。 叶晚晴自然不会主动去碰触雷区,等厨师做好饭,佣人敲门的时候,她已经温习了一些功课。 下去吃饭的时候,唐玺已经坐在主位上,叶晚晴主动地坐在离他很远的位置,隔着长长地饭桌偷窥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不善,似乎在生气的样子。 八成是生意上的事情,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她不知道的,饭桌不管怎么说,自己少招惹他为妙。 她庆幸自己坐得离他远点,免得他看见她就生厌,然后继而让她倒霉。 意乱情迷的吻02 她庆幸自己坐得离他远点,免得他看见她就生厌,然后继而让她倒霉。 晚餐很丰盛,红酒配牛排,酒是历久弥香,肉是纤嫩美味,就算在从前的叶家,这一餐的酒和肉都是好到极致的。 唐玺拼了一口红酒,然后慢慢地嚼着口中的牛肉,速度均匀,力道适中,动作极尽优雅。 瞥了叶晚晴一眼,看她像做贼一样,时不时地偷窥他一眼,原本压抑的心情竟然好了一几分。 她一直没有喝酒,那牛排也没怎么吃,就在那里切来切去的。 “怎么,今天的厨子不合你的口味?”他心情好了一丝,就好脾气地关注一下她。 叶晚晴忙笑,“很好呢。” 这种牛肉就是要三分熟最好的,可她习惯七分熟了,爸爸都说她是暴殄天物的,可没办法,她不喜欢生吃呀。 不仅如此,她最喜欢的还是中国菜,但是却喜欢吃欧式的甜品各种糕点,有段时间吃得太狠,爸爸和妈妈总是限制她,她就偷偷地出去学,然后去同学家做了自己吃。 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可想到后来,她又难过。 唐玺看她一会儿笑一会儿低落的样子,眸色渐深,忍不住挑了挑眉,轻轻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开始看手边的一份文件。 叶晚晴看他吃好了,便也赶紧放下,虽然根本没吃两口。 唐玺倒是也没说她浪费粮食,没有逼着她吃掉。 等佣人把餐具都收拾下去,叶晚晴立刻起身,“唐少,我,我回房间做功课了。” 唐玺也起身,恰好挡住她的去路,看她一副迫不及待要逃走的样子,他心情又好了几分,双手插在裤兜里,倾身附耳,“以后回来记得先沐浴,免得把细菌传播得到处都是。” 看着她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身体也明显一僵,他顿时心境大好,挑了挑眉,轻轻哼了一声,慢慢地踱步走去后院。 这个时候天气凉了,原本一直漫到后面廊下的池水已经落下去一半,露出大理石的铺地。 他在藤椅上坐下看文件,佣人立刻送上煮好的咖啡,一天到晚咖啡和茶不断,这是他的习惯。 叶晚晴站在二楼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着他偷偷地做了几个张牙舞爪的手势,幻想着有个苹果从天而降,把他砸得眼冒金星,几天下不来床才好。 脚下的大理石铺地,在灯光的映照下明晃晃地跟镜子一样,她的倒影不清晰,却也看得见轮廓,张牙舞爪的,很是风中凌乱。 唐玺唇角微微地勾起,下意识地伸脚,在她的影子上轻轻地踩了一脚,忍不住低笑出声。 叶晚晴听他发出声音,赶紧躲去屋里洗澡。 因为没有带自己的衣服来,她还是只能穿这里的衣服,挑了几套款式简单又没有带大牌标志的运动服和休闲服作为换洗衣服。 她稍微冲了一下,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拿了书本在阳台上温习功课。 她的功课从小到大都不是问题,不过偏科也严重就是了。 如今读了大学,以为有些功课终于可以摆脱了,谁知道还是要学的, 意乱情迷的吻03 如今读了大学,以为有些功课终于可以摆脱了,谁知道还是要学的,比如说高数,真恨不得全都打包都还给老师才好呢。 晚饭没吃几口,没多久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又不想下去拿水果和点心吃,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 而且唐玺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一会儿像大灰狼一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一会儿又像圣洁神父一样怕她玷污了他。 反正不管他处于哪个状态,她觉得自己都少见他为好。 她不由得想起那张协议书,简单随意的卖身契! 她被迫卖身给他,直到他厌倦为止! 可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他厌倦呢? 可惜当时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比如说他如果帮她解决了奶奶的医药费,摆平了查健,她应该还他多少。 要是用钱衡量的话,到底是多少钱。 如果是卖身,那也要有期限,可他偏偏给了个他厌烦为止。 这就说明,主动权在他手里,她没有任何质疑的权力,只能被动接受。 简言之:她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她正看书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佣人告诉她,“叶小姐,你晚饭没吃,想必是不合胃口,我帮你煮了一碗骨汤面。” 叶晚晴真是感激涕零,忙笑着道谢,“我能在房间里吃吗?” 女佣笑得很和善,提醒她,“叶小姐,唐先生不喜欢人家在屋里吃饭。” 叶晚晴只好穿鞋,然后蹬蹬下楼,去饭厅吃饭。 这时候后面传来了钢琴声,叶晚晴听得出是贝多芬的命运,那么清晰细腻的声音,她寻思可能是放的黑胶片。 帮她盛面的那个女佣激动地握着手,“哎呀,唐先生又弹琴了,他已经好久没弹琴,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说着几个佣人就凑在一起,约定去后院听琴。 叶晚晴很诧异,没想到唐玺那样冰冷阴晴不定的人还喜欢弹钢琴。 好奇之下,她也端着碗跟在那些人后面去看看。 在这里服侍唐玺的佣人,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年龄在四十岁上下,一个个都是正经严肃而又温和守礼的,绝对不会出现花痴主人的情况出现。 不过喜欢听他弹钢琴和花痴他外貌、地位是不同的,因为他的钢琴造诣的确不俗,据说他被作为唐氏集团的接班人培养的时候,那是琴棋书画都被严苛训练过的。 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巅峰,造诣不俗,加上生得眉目如画,气质冷峻,有一种矛盾而又融合的复杂气质。在他弹琴的时候,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仿佛是天上的王子降临人间,浪漫而又梦幻,那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有一种迷离魅惑的气质,细碎的墨发随着他的节奏而轻灵地跳跃,让他有几分孩子气。 “这个时候,唐先生就是个王子,高贵优雅,神秘而梦幻。” “再也不是那冷酷而又强势的唐少了。” 几个佣人在那里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意乱情迷的吻04 “再也不是那冷酷而又强势的唐少了。”几个佣人在那里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而叶晚晴也被他那高超的琴艺给迷住了,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他,无论是王子一样的现在还是撒旦一样的过去,在她眼里都化成了如流水一样清澈的琴声。 他弹琴的样子,像极了哥哥呢。 她微微地喟叹着,然后慢悠悠地吃着面条。 小时候,她就喜欢拉着秦谨言去偷偷地看哥哥练琴,哥哥就好像是高贵的王子一样。 而秦谨言的手指修长,很小的时候就可以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 想到这里,她觉得心口一痛,不管现在爱不爱了,过去那些年,如影随形。 毕竟从小在一起长大,只要她回忆过去的美好,那他必定就在里面出现。 如果要把秦谨言生生地摘出来,那她的回忆,也就空而苍白,没有值得回忆的必要。 不知不觉地,她慢慢地走了进去,外面的佣人就看到了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穿着朴素衣裙的美丽少女,长裙轻柔的垂在她纤细的小腿处,荡起细微的涟漪。 少女表情崇拜而迷醉,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双眼迷蒙,满是浓浓的爱意。 可她手里却捧着个大号的印着清雅玉兰花的骨瓷碗,就好像是捧着自己一片深情的爱慕者王子的灰姑娘一样。 他们不知道叶小姐和唐先生的关系,不过他们的身份和训练,让他们不会乱加猜测,只要按着先生的要求来做就好。 唐先生说她是叶小姐,那就是叶小姐。 一曲终了,叶晚晴泪流满面,站在那部斯坦威的钢琴旁,又哭又笑,喃喃地说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华贵的钢琴颇有气势的舒展着,就好像是张开羽翼的大鸟,那清亮而余韵缭绕的尾音仿佛还在耳边,在心头,打着转,兀自不肯消散。 弹琴的王子也沉浸在梦里一样,沉浸在曲子营造的环境里,没有走出来,他双眼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那么温和地看着他,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状况。 “你喜欢?” 叶晚晴轻轻地点头,“好喜欢。你弹得真好。” 她词穷了,什么都说不出,就算是那些专业的所谓大师,也未必有他出色。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便是如此了。 她的赞美,让他有点出乎意料,眉眼浮出一丝笑意,温暖如春,闪了她的眼。 他凝视着她嫣红的双颊,落在她怀中的汤碗上,不禁微微一笑,“你捧着命运来的吗?” 叶晚晴不甘示弱,“命运能在你的指尖,当然也能在我的碗里。” 人人生来不平等,命运自然不会太公正。 可人人生来又平等,命运自然很公正。 有人生来就是人上人,不必努力,肆意挥霍;有人生来注定苦痛,一生艰辛,半世凄苦。 可不管是人上人,还是孤苦伶仃,面对岁月,面对着生死,人人平等。 “你的琴声,让我觉得,只要你愿意,就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意乱情迷的吻05 “你的琴声,让我觉得,只要你愿意,就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不只是他的,还有她的,还有他愿意掌控的那些人的命运咽喉。 是福是祸,都在他一念间吗? 那她,又能做什么? 他眸色渐深,深得如同浓重的夜空,化不开,吹不散。 他眸色渐浅,眉宇间的戾气轻而薄,笑意漾开,就更加让人如沐春风。 哈,原来这个男人也会笑的,而且那么的好看,那么得温暖。 只是,看他心境罢了。 他随身按下了音响的开关,偌大的琴室里,就回荡着悠扬而温馨的音律,围绕着他们,将他们一点点地缠起来,越缠越紧,越来越近。 他走近她,抢下她的碗,放在一旁的花几上,然后一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手搭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那么微微一用力,她便落入他的怀抱里。 那么轻盈纤细,抱个满怀,他犹未满足,仍旧觉得空荡。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么?”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极致的性感如同醉人的春风撩拨着她的听觉神经,像是最美的音符,一点点地敲在她的心上。 她只是一笑,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稚嫩,又有她特有的美丽和优雅。 琴声也醉人,舞步也醉人,而能真正醉倒他们的,是那油然而生的情愫。 窗外的几人早就看得如痴如醉了,有人擦着眼泪,“真是太美了,太美了。” “我们大冰山少爷终于也有爱了。” “太养眼了,我都要嫉妒了。” “老爷子要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才怪,这叶小姐和我们少爷门不当户不对的,老爷能同意才怪了呢。” “哎呀,那我们可要给少爷保密,免得被老爷子知道了,到时候麻烦。” “就是,一切还是让少爷自己决定的好。” 琴室中的两人,随着乐曲的延伸,翩翩儿舞,他带着她,就好像是翩跹的蝴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