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对她有意呀!他只是在拿她将计就计,只是…觉得她比小妾新鲜刺激,只是…在玩弄她而已. 她根本搞不清楚在齐公子的眼里,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唾手可得的女人?搞乱辈分的小姨娘?还是那块扶不上墙的没盐豆腐? 她只知道不管是哪个角色,他都不会看上自己. 自那日后,他不见人影,对她没有多余的jiāo代,倒是她一直很担心自己的肚子会莫名其妙的大起来. 姐夫说他在忙着伺候外祖母出游,他的孝心已经全部透支给那位尊贵显赫的外祖母. 姐姐说他在宫里当差跑腿,经常消失个一阵子,有时索性住在宫里懒得回府,习惯就好. 再见到他时,她分不清是心惊心喜还是心凉. 他坐在凉亭里靠着亭柱懒懒地午睡,长腿没规矩地高高架起,午风悠悠挂过,撩起他银红滚边的长袍. 他回来了,甚至也没特别通知她一声. 也没错. 她只是无家可归,没脸没皮跑来京城投奔不沾边的亲戚的人,他的生活和她一点也没关系,根本不必和她报备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家. 这算什么嘛!自己先对人家乱来以后又不闻不问.好差劲的男人!要是有了小猴子,她就生下来一个人带大他,才不要告诉他这只禽shòu猴子! 她堵起一口气,从他的身边视而不见地走过去. 一只手拦腰圈住她,向后一拉,她一屁股愣坐进他的长腿上,抬眼对上他还在悠哉假寐的脸庞---细长的眼眸轻闭着,浓密的长睫如扇般盖下yīn影,高高的鼻梁孩童般顽皮地皱皱,薄唇痞痞地歪着. 属于他的味道瞬间圈堵住她,只消这个跋扈没爱的动作,他甚至还没开眼看她,她堵着的气就瞬间消散了. 思念是一种病. 越是无聊的人,才越被折磨. 他可以忙到没功夫跟她说声要出远门.可是她无聊到吃喝拉撒外加系裤腰带时都在想他的事,脑子乱得像一团麻,再见到他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好?她要照姐姐的话去做吗?他和侍妾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以问么? 她吸了吸鼻头,想要开口说话,一只手溜上她的后脑勺,摸到了她的团子,他硬挺的眉不慡地皱了皱. “抱错人了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任性赌气的话. 他眉头微展,压住她的后脑勺埋进自己的肩窝, “累惨了.yín dàng又下 流的小姨娘,过来侍寝.” 他疲累的模样让她泛起恻隐之心,他们的问题有很多,但是都可以缓. 现在她要解决肉麻的相思,抱住他,搂住他,嗅他身上的味道,陪他睡觉,剩下的事醒来再想 “喂,你要勒死我?轻点,要掉到湖里去了.” “……” “怎么好象只要不见你一阵,你就会变得寂寞难耐热情奔放些,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下次呢?你打算怎么招待我?恩?” 摸到他的团子会餍足,马不停蹄为老太婆奔走间会念起她在王府里过得如何.想到她不会变成梁呆子的人,想到她安分地住在他府里,竟会勾唇低笑偷着乐. 这是男人没得手才特别想要的执念,还是他太有品位了?连没盐豆腐的味道都能细细琢磨出来,还回味无穷. 多日没见,他不想,也没了力气继续跟她闹别扭,只想搂着她来安定自己的心绪. 如果她真是来引诱他的棋子,那他会不会太过合作没原则了点? 小憩片刻,唐三好是真的睡着了,直到胸口有冷风灌进来才猛然惊醒,低头一见,抱住自己的男人手指轻勾她上衣的领口,视线寡廉鲜耻地沉下去盯住她的内部构造. “你!你在gān什么哒!”怎么这么没格调的事也做的出手啊!像个猥琐老头一样. 她紧护胸口的羞涩样子让他轻嗤声, “没想到那天那件丑死人的东西你还真敢往身上穿.” “你说什么哒?我的肚兜哪有那么丑!” “难看死了!” “哪里难看了,粉粉嫩嫩的不是蛮可爱哒!” “都跟你说了,你不适合那种颜色,你怎么就听不懂小爷的话.这种颜色我也不喜欢!” “你不喜欢有什么关系,穿在我身上我自己喜欢就好哒!” “怎么会没有关系,看的人是我,脱的人也是我!好歹我也是你要勾引的人.既然是你要勾引的人,你当然要跟着我的喜好换款式啊!麻烦你专业点敬职点.换个让我有胃口吃得下去的!” “你要拉我去哪里呀!” “买肚兜!” “我不去买那种东西啦!” “好啊,你有种就别穿,我更喜欢,yíndàng又下流的小姨娘.” “……” ------8号晚更新部分---- 唐三好被拉进了京城最老字号的成衣铺----金满袖. 兴许是这家店铺百年老字号到历史久远,滚金的店名少了些金漆. 金字少了头上两撇,再加上草书连笔. 唐三好仰着脑袋咕哝道, “圭满袖?” “圭什么圭,人家那是金字!”齐天笙白了她一眼,这可是全京城最cháo流最有面子最拉风的一家成衣铺,里头衣服不但cháo感十足,质料也是有口皆碑,这傻妮真不识货! “对对对,是金,我还在想哒,这个’圭’头怎么没突出来哒,少了个头呀…唔唔唔!”为什么突然捂住她的嘴巴?还瞪她? “huáng色笑话讲的不错啊.你还真能想法逗我开心.” “……”唔?她哪有? 金满袖这个牌子她是见过的,西余城里有一家分店,里头的衣裳全贵的离谱,一件衣裳多过一般人家一个月的吃喝,也不知道是镶了宝石还是珍珠. 每次想进去瞧瞧但都被望而却步,听说那店铺里的小二眼睛都放在头顶上,衣料不让摸,衣服不让碰,心里的潜台词放在脸上----“你有钱买吗?弄脏了你用什么来赔?” 她一直以为这种店子都是订作外衫子,正装加绸缎罗裙,没想到也会有肚兜儿卖. 不比西余城里小小的一家店儿,金满袖在京城的总店气派不能比拟,三层楼的大店铺坐落在繁华的主街道边,更市侩的是这三层楼儿不是根据衣着款式分层而是按价格分层,一层比一层贵,一层比一层难以理解. 女装阁间外,男宾至步的牌子让齐天笙止了步. 他从没不知道陪女人买衣裳这么麻烦,都怪他对牌子货执迷不悟,早知道就叫裁缝滚去府里量衣定作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他推推她,jiāo代了一句“不准粉色”,转身翘着二郎腿坐在阁间外的男宾等待区,手上正经八百,道貌岸然地翻着最新出版的,脑子里翻扬的全是夜幕降临后的邪恶景象. 豆腐配上金满袖的兜儿,不知道好不好吃. 一刻钟后,唐豆腐一脸放空的表情出现在他面前,两手空空. “兜儿呢?”他合上杂闻问道. 她摇摇头,不解地说,“那小二叫我带大爷过去.” “什么?!” “他说,你大爷的,没钱买衣裳就回去找你大爷.他怎么会认识我大爷?” “……”这傻妮子完全听不懂京城脏话,被人骂出来还一脑袋问号,在他面前抓脑袋装可爱. 敢骂他在罩的女人,娘的,活腻味了. 他一把拽住她,甩开那男宾至步的牌儿直飚顶楼阁间,站在柜台边土匪样儿一拍掌, “谁大爷的!叫我女人去找大爷的给我滚出来.” 柜台后的小二哥倒抽凉气,哆嗦地赔笑点头. “就是你叫我女人回去找大爷买衣裳是吧?成,大爷站在这儿了!” 唐三好被混乱的辈分搞昏了头,呆滞地眨眼看着小外甥.他什么时候变成她大爷了?明明是她的辈分比较高吧? “是是是,大爷,你要看什么?小的小的给您拿!” “去把那件黑色单肩细带,白色斜肩荷叶带,还有那件透明薄纱的兜儿统统给大爷拿来!” “是是是…” “等等,你给我回来!” “大爷,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大爷的,你是个男人凭什么去拿我女人要穿的兜儿?那玩意是你能看的吗?是吗?是吗?” “呃…是是是,我这就差丫头去拿!那个,您是…付哪家钱庄的银票?” “哪家钱庄的都不付?” “啊?”打劫肚兜啊? “大爷不高兴给银票,只有现银!上齐南王府领碎铜板去!”一块令牌甩在柜台上, “只准你一个人到库房给我一枚一枚的点!” “呃?大…大爷,这几件兜儿加起来可不便宜啊!”件件贵得吓死人,一枚一枚的点铜板子?那要点到猴年马月? “你猴年点完就猴年拿走,马月点完就马月拿走!点不完你就等着被铜板子砸死吧.东西包好,走了.” 用铜板子砸完人,齐天笙慡快了,搂住唐豆腐的肩头大摇大摆地走出金满袖的店门口,直到小巷口,怀里的女人才很不解地咕哝道, “为什么都是大爷,他叫你跟叫我的态度差那么多?” “…叫我大爷是在伺候我,叫你大爷是在骂你!笨蛋!” “耶!?不都是大爷吗?哪有相差这么大哒!” 不想跟她讨论地方方言的差异,齐天笙想起从那夜相别,他还未好好与她温存,也许因为差点擦枪走火筑成大错,或者因为没彻底抱到她得到她,男人的劣根性使然,她在他灰色的眼眸里突然变成了一块失而复得的肥肉,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勾住他的全部的眼神. 他排除多日不见会相思的说法,用专门诱惑良家小女子的眼神聚焦盯住她.灰色的眼眸瞬而蒙上诱人的纱, “给你买的兜儿喜欢吗?” 沙沙的声音让她脸颊泛烧, “都是你挑的,你哪有管我喜欢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