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用唇语说:“哈皮?!” 哈皮手抵在嘴唇上,瞥了一眼洛基,又悄悄地退了回去。 “那个愚蠢的蝼蚁给了你什么东西?” 虽然洛基的目光被荧幕上的剧情所吸引,但是不代表他察觉不到周围人的小动静。 伊莎贝拉抽了一张纸巾给他:“你要纸吗?” 然后万分自然地抽出另一张纸擦gān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洛基当然没有接过纸巾,在他看来,流泪是一件非常懦弱无能的行为。 所以整场电影看下来,他也没有落一滴眼泪,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受到电影的触动,他高昂着头,沉默地走在前面,伊莎贝拉跟在他身后。 电影的主创团队盯上了他们,想要问一下他们对电影的看法。 “看法?”洛基冷笑一声,“你是在询问我如何看待一个蠢货和一个怪胎的可笑感情?” 伊莎贝拉看见主创团队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漆黑,她扯了扯洛基的衣袖,被洛基狠狠地瞪了一眼。 洛基问她:“难道你质疑我的说法?” “哥哥只是鲁莽和粗线条一点,算不上蠢货,弟弟也只是敏感和缺爱了一些,肯定不是怪胎。” 电影主创团队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这位美丽的小姐说得不错,这位先生你恐怕没有看懂我们电影所要表达的真正含义。” 伊莎贝拉在心里默默为说出这番话的人捏了把冷汗,洛基的脸色变得yīn戾,他的一边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却半分都看不出愉悦的神色。 这通常都是不详的预兆,趁着他还没有下手,伊莎贝拉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怎么敢?”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地方谈一谈对电影的看法。” “我对一个蠢货和怪胎的故事没有看法。” 伊莎贝拉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就算你认定哥哥是蠢货,可弟弟也不至于是怪胎吧。” “他从来都不属于那个家庭。” “可是家庭又不是光靠血缘联系的。” 洛基扭头看向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从他的绿眼睛里读不出任何情绪,他显然是个隐藏情绪的高手。 随后他如同琴弦一般的声音响起,宛如在唱咏叹调:“你对怪胎倒是很有同情心,你是想到了你自己,觉得自己和他同病相怜?” 伊莎贝拉和洛基的话题已经偏离了电影。 “这又关我什么事?” “那个怪胎不属于那个家庭,你同样不是你父亲亲生女儿,光是这样的共同点就足够激起你那可怜的、泛滥的同情心,让你对着我来说教。” 洛基轻蔑一笑:“我原本以为你会特殊一些,如今看来你和那群蝼蚁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本来和‘那群蝼蚁’也没什么不同。” “看来你的父亲并没有告诉你真相。” 洛基走在伊莎贝拉前头,他的手背在后头,他的脸转过去的那一刻,居然露出的是愉悦的神情。 伊莎贝拉跟上,追问:“什么真相?” “也许我应该要可怜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现在不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刻。” 现在不是告诉真相的时刻。 “那什么时候才是?” “神从来不做没有利益jiāo换的事情,等你帮助我统治了地球,我就告诉你隐藏下来的真相。现在,好戏要开场了。” 伊莎贝拉跟在洛基身后三步的位置,与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偷偷打开了哈皮递给她的纸巾。伊莎贝拉认为,哈皮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也不会突然之间给她递上一包纸巾,那包纸巾里一定藏了什么秘密讯息。 她还保留着擦眼泪的纸团没有扔掉,联合着其余的纸巾,小心仔细地翻看,同时又要警惕前方的洛基察觉出异样,整个人的心蹦到了嗓子眼。 可是,纸巾里什么都没写,哈皮递给她的就只是一包普通的纸巾。 伊莎贝拉暗舒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开始琢磨怎么从洛基身边逃离。 硬拼,她肯定是gān不过洛基的。 智谋,这一位又是恶作剧之神,没准就是吃计谋长大的。 这两者都不太靠谱,但是她爸爸可以侵入她的思维,解除了她的jīng神操控,哈皮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外界肯定已经知晓她被绑架,却还未派人来解救,那只能说明时机还不够纯熟,她还需要潜伏在洛基身边。 电影首映礼结束后是一场欢庆晚宴,看洛基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去赴宴。 他看起来清风霁月,可是下一秒却做出了惨绝人寰的事情,在众人欢庆之时,他拦住了一个男人,趁着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残bào地用仪器插入了一个男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