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再喊我来这种会了,别的我都好说,这种……”裴闹chūn扯扯嘴角。 “兄弟,我一定不喊你。”老郑恨不得立刻举手发誓,他保证,“哪个小兔崽子敢喊你参加,我和他们拼了!” “那我先走了?”裴闹chūn又叹气。 “好好好,我送你走!”老郑挺热情,立刻站了起来,拿着外套,没往身上披,送着裴闹chūn一路到门口,迷迷糊糊地就差跟着上车为对方做司机了,等到目送着那车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恍惚地一屁股蹲坐在了包房外的沙发上。 他这好好的一个兄弟,一直挺好的,怎么就…… 怎么就不行了呢? 裴闹chūn开着车回家,随手打开了车上的歌,终于解决了个难题,他心情格外的好。 [亲爱的宿主。]009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裴闹chūn一跳。 [怎么了?] 009难得热情:[根据我们观测,宿主出现了特殊需要,系统将实时提供服务。] 裴闹chūn有点不祥的预感,可好奇心害死猫,他忍不住追问:[什么服务。] 009挺有耐心,特地等到他停车时才向他展示开系统后台面板,裴闹chūn在看到的瞬间,无知无觉地跟着念了出来:[克制欲望丸,服用后可封锁某一世界的生理欲望;欲望消除丸,服用后可彻底消除生理欲望(永久性)。”裴闹chūn念完了才反应过来,脸立刻黑了] [我不需要这个。] 009挺坚持:[也许未来会需要呢?] [未来也不会,永远都不会!再说了,这不是作弊吗?] 009声音微妙:[好的,本系统绝无qiáng买qiáng卖行为的出现,这是法律允许的考试辅助工具♂,欢迎宿主在需要时申请购买。] 呵呵,裴闹chūn并不回话,他是绝对,不会上这个当的!他可以嘴巴说自己不行,可他绝不可以真的不行! 他带着怒气屏蔽掉了来自009的消息,专注于开车,只想赶快回家,和自家儿子谈心,父子俩人现在关系可亲近,无话不说。 …… “回来了?”裴正雄坐在客厅里看文件,见着儿子风尘仆仆地进来,开口便问。 “嗯,回了,爸,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裴闹chūn心里奇怪,他在裴正雄身上下了大工夫,又是殷勤侍奉、无理取闹的,又联合少阳、张伯一起进行了多重作战,好不容易才让对方从工作狂变成劳逸结合,可这也顶天了是周末好好休息、不问世事,工作日还是时常加班,都得七八点过了才到家。 裴正雄没回答,换了个问题:“你今天不是和老郑一起去玩吗?” 裴闹chūn狐疑地瞅着父亲,试图从张伯那得到暗示却无果:“只是很久没见,找个地方说说话,说完就回来了。” 裴正雄喝了口水,又问:“怎么不在外面吃了才回来?” “我想吃家里的饭。”裴闹chūn回答得小心谨慎,总觉得有陷阱。 “那……你以前的那些夜生活呢?现在老是准时回家,是不是太无聊了?这家里的饭吃久了,吃一顿外面的也不错。” “我中午的时候不都是在外面吃饭吗?”裴闹chūn疑惑。 裴正雄就差没脱口而出中午能gān嘛了,他憋回了话,笑呵呵的继续关心:“爸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天天回来照顾我这个老头子无聊。” “……”软刀子磨肉最可怕,面对父亲难得的体贴关心,裴闹chūn是浑身不自在,他往后退了两步,警戒地看着父亲,“爸,你有话直说。” 他又补了一句:“我又不是陪你,我是回来和少阳打电话。”这话也带着点气裴正雄的成分,他每天准时回家等裴正雄下班,也是担心对方又加班得忘了时间,随便应付晚饭了事。 “我还不能关心你了?”裴正雄被儿子没良心的话噎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倒也不是不能关心。”只是,你这关心也来得太突然吧?裴闹chūn记忆可清清楚楚,昨天裴正雄还在挤兑他天天折腾那汽车博物馆,折腾这么久没能开张呢! “那不就得了?”裴正雄哼了一声,“你以前不最喜欢和你那些兄弟们一起玩,不醉不归的。”他说到兄弟两个字,口气有些嘲讽,虽然儿子那些朋友都挺讲义气,对他不错,可本质上也都是群狐朋狗友。 “我现在改了。”裴闹chūn换好了鞋,桌上菜备好了,都能闻到香气,他眼巴巴地往桌上瞥,“爸,咱们该去吃了吧?” “就知道吃。”裴正雄心里纠结的问题没能问出来,他说了一句后,也老实往餐桌上去了,得,当爹也是麻烦事,养个儿子,都养到四五十的年纪了,还不懂事,害他连开口问话都不容易!怎么就这么不知道配合呢? 这顿饭气氛十分怪异,裴闹chūn是食难下咽,连胃口都比平时差了好些,他埋头吃饭,不敢同裴正雄对上眼,心里想不通,吃完饭,放下筷子的裴闹chūn毫不犹豫地上了楼,头也不回,只想离开这要人尴尬的地方。 裴正雄一直盯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和张伯对视一眼,二人同时重重叹气。 “老张,你说闹chūn这,究竟是怎么了?”裴正雄斟酌用词,小心询问,“平时我还就指望他改好了,可这突然改了,我心里怎么就这么放心不下呢?” “老爷,这别说您,我也担心呀。”老张应和。 他们俩指的是同一件事,裴闹chūn这改邪归正得太快,一开始忙事业后全情投入,什么出去喝酒、唱歌,再也没有过,就连以前三不五时陪在身边的小姑娘,也无踪无影了,每天按时按点回家,闷在房里头不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裴正雄觉得自己就是“贱”的,以往天天指望着儿子变乖,这变乖了又浑身不自在。 已经到了楼上的裴闹chūn,自是不知道楼下两人的纠结心情,也料想不到,裴正雄竟莫名其妙自己骂自己,他只是搓搓手,在收拾完毕后,眼看时间差不多,便趴在chuáng上,开始了每天固有的行程。 “爸!”被用支架撑起的平板里,熟悉的脸出现,是裴少阳。 “少阳,爸是不是吵醒你了?”裴闹chūn有些心疼,镜头里的儿子睡眼惺忪,头发凌乱,正趴在chuáng上傻乎乎地笑。 裴少阳看到了自己的造型,笑出了声,一边伸手压着不听话飞舞的头发,一边乐呵呵地同爸爸说话,刚睡醒迷糊,声音也比平时软和:“爸,你和爷爷吃过了吗?今天爷爷又加班了吗?” 一说起裴正雄,裴闹chūn就怨言颇多,他一拍大腿,开始抱怨了起来:“你爷爷今天没加班,特别准时回家了,结果不知怎么地,一直追问我。”他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你爷爷居然非得追问我,为什么不在外面留着。” 父子俩长得本来就像,裴闹chūn特别会演,掐着嗓子学裴正雄说话,眉飞色舞:“你爷爷就这么说,是关心我,可我看他那眼刀子,嗖嗖地,像是要偷偷找我弱点,给我来一刀。” 裴少阳被父亲逗笑,在chuáng上滚来滚去:“爸,你这些话可别被爷爷听到。” “放心。”裴闹chūn立刻立下Flag,他大手一挥,“我这就是在你面前说说,在你爷爷面前我从来都孝顺,顶天了的听话,任他说、任他骂,绝不反抗!” 裴少阳眼泪都笑出来了:“爸,你哪听话了?”他爸可是深谙气死爷爷的一万种技巧,每次看爸爸和爷爷针锋相对,互别苗头,他都觉得有趣。 “少阳,该起来准备了。”裴少阳身后对着的门被打开,有人探头进来敲了敲门,提示道。 “好的,我这就起,谢谢啦。”裴少阳挥挥手,也没回头,表示听到,对方的身影便消失在镜头处,不再打扰朋友的亲子时间。 这位忽然出现的大男生,是裴少阳入学后结识的好友,二人在学校外共同租住了公寓——这也是裴正雄要求的,家里虽然有条件,可不能一手包办,既然去留学了,还是要像普通留学生般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