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充满同情地重复着这个有些可怜的愿望。16xiaoshuo.com 阿奈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说什么,顾以涵突然推门进来,大步走到床榻前,盯着唐雨墨的眼睛说:“不可以!” “你怎么进来了?”唐雨墨被他吓了一跳,往身边看了一眼阿奈,阿奈显然有点忌惮顾以涵,整个形体都往浴室方向漂去退避着。 “你疯了吗?才和人家说了两三句就把持不住。总之我不同意你搞什么鬼上身这种危险的事情。”顾以涵坚定地说。 “什么把持不住啊,你只能听得见我的话听不见阿奈的话,你不知道,刚才她对我说的往事,她的经历,有多……无奈和悲凉……”唐雨墨试图向他解释,自己不是一时冲动打算铤而走险一意孤行的。 “我不管。纵然她多可怜,我也不允许你以身犯险。”顾以涵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 唐雨墨突然笑了。冰块脸是在担心自己的意思吗?为什么此刻这么强势而倔强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一点点可爱呢? “疯女人,你笑什么。”顾以涵冷着脸问。 “没有,我只是……好吧,我听你的。可问题是陈观宇和爱德华谈得一切顺利,买卖合同签约在即。你说怎么办?”唐雨墨把难题抛给顾以涵。 “这很简单。你先告诉那个女鬼,让她不要没事老想着上你的身,我自有办法先解决了陈观宇。现在爱德华急着卖掉古堡,但一时间有能力有闲情的买家并不多,最热络的也就是陈观宇。不要老想着一上来就搞定爱德华,换个角度想想,只要把陈观宇弄走的话,一切不就好说了。”顾以涵气定神闲地侃侃而谈。 ☆、第166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六) “这很简单。你先告诉那个女鬼,让她不要没事老想着上你的身,我自有办法先解决了陈观宇。现在爱德华急着卖掉古堡,但一时间有能力有闲情的买家并不多,最热络的也就是陈观宇。不要老想着一上来就搞定爱德华,换个角度想想,只要把陈观宇弄走的话,一切不就好说了。”顾以涵气定神闲地侃侃而谈。 连远远退避在浴室门口的阿奈听了都频频点头,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顾以涵就是顾以涵,和鬼魂谈判的方式都像做生意一样精明,进退有据而滴水不漏。 “阿奈,那我们就先按照首席说的,一步一步来,总之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帮助你守住这个古堡。你也暂时别轻举妄动刺激到爱德华和古堡中不相干的人,你说这样可好?”唐雨墨温柔地冲着阿奈劝说。 阿奈点了点头。 唐雨墨冲顾以涵露出微笑,也点头示意阿奈已经同意。 顾以涵一把抱住唐雨墨,在她湿哒哒的头发上乱揉一气。 “蠢女人!总是不记得吹头发,本来就乱糟糟的像个草窝,这样更难看!而且湿哒哒的头发不着凉感冒才怪!”顾以涵揉乱了她的头发,又找了一个吹风机,命令唐雨墨老老实实坐着不许动,他则手忙脚乱地帮她吹干头发。 虽然他的话一点儿也不中听,他的手势笨拙得扯痛了她的头发好几次,他的脸色依旧冰冷清峻,但不知为什么,唐雨墨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暖流。 吹干了头发,顾以涵丢给她一把梳子:“自己梳一梳。” 唐雨墨突然想,以前看过一些古文,穿越文,里面的男主角都会给女主角绾发,唉,可惜自己是不会有这种待遇了,有人给自己吹头发都已经是太阳从北面出来了,不可妄想太多。 “还有这个。”顾以涵又丢过来一根貌似发簪的东西,质地坚硬,造型简洁但是花纹繁复,像是古欧洲贵族女子用的玩意儿。 “愣着干什么,别指望我,我不会弄这些女人的玩意儿。快点搞定,上来睡觉。”顾以涵看着她发呆的样子,甩下话来,便径自掀开锦被躺进去。 唐雨墨撇了撇嘴,随意梳了梳,试着用发簪绾起一部分头发,因为她发质浓密,大部分还是随意地青丝倾泻着,而且她总觉得绾头发对血液循环不好,本来自己阳气就不足,血液循环一阻塞,岂不是更容易招惹那些有的没的。所以象征性地绾起一部分,也算是给顾以涵一个面子。 绾好头发,她从床榻另一侧钻进锦被。还好,床榻足够大,锦被足够宽,虽然同盖一张锦被,两个人也可以各据一方,不至于肢体过于亲密地接触。 显然,这只是客观条件。 下一刻,顾以涵长手长脚地拥簇过来,就充分表明了某人的主观意愿。 唐雨墨轻轻地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不然惹出火来,后果自负。”顾以涵黯哑的声音说道。一簇干净清香的墨发倾泻在枕边,摩挲着他的鼻翼。 “……”唐雨墨顺势闭上眼睛,不再胡乱挣扎,心却砰砰地跳个不停。 过了许久,身后拥簇着她的男人鼻息渐渐平缓,唐雨墨试图向外动了动,但臂弯却依旧圈得牢牢地。 ☆、第167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七) “别动,不然惹出火来,后果自负。”顾以涵黯哑的声音说道。一簇干净清香的墨发倾泻在枕边,摩挲着他的鼻翼。 “……”唐雨墨顺势闭上眼睛,不再胡乱挣扎,心却砰砰地跳个不停。 过了许久,身后拥簇着她的男人鼻息渐渐平缓,唐雨墨试图向外动了动,但臂弯却依旧圈得牢牢地。 唐雨墨想着不知道陈观宇和写手们回来了没有,想着今晚和阿奈的对话,想着顾以涵的提议,虽然还不知道顾以涵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解决,但她知道既然顾以涵应承的事情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事情都在向顺利的方向发展着,不由地全身也放松下来,渐渐地也坠入了甜梦。 月光透过窗棱和罗马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水晶灯反射着月光也发出暗夜中的璀璨。 一室安逸,一室静好,一室隐忍的春色。 清晨照例是被顾以涵早早叫起来,去练习马术,来回程的路上顾以涵脚步越发加快,唐雨墨几乎要全程小跑着才能够赶上他。 于是唐雨墨早晨的锻炼项目顺理成章地变成了马术+跑步…… 我只是个小写手又不是要去报名当特种兵……至于这么折磨我吗?! 带着无限怨念回到古堡的时候,她发现正在餐厅用早餐的众人均是神色怪异。 “小甜甜,过来这边,过来这边。”马晓娜看见她赶紧拉她到角落里。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怪?难道又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不成?”唐雨墨狐疑地问。莫非,阿奈没有遵守约定又捣鼓出什么新花样? “小点声,小点声,你没看关二哥脸色不虞嘛。”马晓娜捂住她的嘴巴说到。 “是陈观宇?他怎么了?”唐雨墨从唇缝儿里挤出问话。 “你没看见一大早的报纸吗?图尔本地的报纸、巴黎的娱乐小报都登了头条耶!”马晓娜跺着脚说。 “什么头条?拜托你说重点好不好啊,小哈?”唐雨墨被她说得越发焦急,深感还是顾以涵说得对,看事情一定要抓重点。这马晓娜说来说去除了透露了一个故事主角之外,完全抓不住重点,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 “就是关二哥的‘艳照’啊!”马晓娜终于爆出了料。 “‘艳照’?还是陈观宇的?这怎么可能?你们昨晚不都和他在一起活动吗?”唐雨墨越发不明白了。 “说的也是啊!我们昨晚都是健康的活动哦,先是去吃了宁静编辑大力推荐的一个街头甜品店,然后去图尔市区著名的本地菜馆大快朵颐了一番,后来纳兰馨儿又提议去酒吧……”马晓娜也十分不解地絮絮说着他们“健康”的行程表。 “拜托,小哈,讲重点!”唐雨墨听着干着急。 “我讲的都是重点啊。”马晓娜委屈地说:“重点就是我们去了酒吧,大伙儿都喝得挺high的,后来,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啊,我们就都回来了……然后早上醒来就发现变成了这幅摸样……”马晓娜嘟着嘴巴说。 ☆、第168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八) “我讲的都是重点啊。”马晓娜委屈地说:“重点就是我们去了酒吧,大家都喝得挺high的,后来,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啊,我们就都回来了……然后早上醒来就发现变成了这幅摸样……”马晓娜嘟着嘴巴说。 “算了,小哈,你能不能把报纸拿一份给我看看。”唐雨墨放弃请她转述的想法,还是自己看比较来得直接清楚。 “喏,就是这个咯,算起来国内和这里的时差,估计再过几个小时国内的媒体也要疯狂报道了。”马晓娜郁闷地说,很是为陈观宇担心。 唐雨墨接过几张图尔本地报纸和巴黎的娱乐小报,看到头版头条果然配着几张尺度颇大的图片,有酒吧内男女舌吻的,有车窗内拍下男女紧紧相拥姿势暧昧的……虽然因为光线都很暗淡人物也比较模糊,但从身材上还是依稀可以看出陈观宇的摸样。特别是报纸上都用了粗粗的夸张标题:东方小王子图尔买醉、四海少东情陷法国……之类。 唐雨墨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一切该不会是…… 她赶忙问马晓娜:“陈观宇是不是准备回国?” 马晓娜惊诧地回答:“你,你,你怎么知道啊小甜甜,你现在是上通天地,下知鬼神了吗?我还没跟你说关二哥回国的事儿呀。你说他能不回去吗?一早起来四海集团的陈老爷子就夺命连环call地召他回去解释,还要处理国内媒体的负面报道……我说小甜甜,其实昨晚上真的没什么,别看照片拍得很劲爆,我怀疑要么就是角度问题要么就是ps的!关二哥他昨天一晚上都不算开心呀,因为你都没去他总是闷闷地,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嘛,肯定是有人陷害他,谁会陷害他呢真奇怪了!连带着你们云居的几位女写手也成了桃色新闻的主角,估计这下她们在国内可就火了!……” 马晓娜还在长篇大论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唐雨墨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着报纸离开,上楼去找顾以涵。 果然,顾以涵已经在她的房间里洗了脸,换过衣服,好整以暇地在系领带。 “这个是怎么回事?”唐雨墨把报纸递给他。 “这么快。法国人的效率很高啊。”顾以涵瞥了一眼头版头条的劲爆艳照和大字标题,赞许地说。 唐雨墨皱了皱眉眉头,刚要说话,顾以涵却牵着她的小手移动到他未打好的领带上:“会不会打领带?” “不,不太会。”唐雨墨的手想往回缩。 “你要学的东西看来还太多。”顾以涵叹了口气,手把手地教她在柔软的丝缎之间穿梭,迅速打好一个漂亮的结。 唐雨墨冷静下来想,看来真的是顾以涵做的,如果不是他授意当地狗仔队偷拍陈观宇和女写手们、当地女郎的酒吧艳照,再通知国内有关媒体铺天盖地转载,陈老爷子也不会发怒急招陈观宇回国。手段是……不够光明正大了点儿,但为了解决古堡的危机也只有这么做了,这对于阿奈的愿望实现,对于古堡众人的安危,也算是一件好事。 ☆、第169章 与鬼魂交易的正确方式(九) 唐雨墨冷静下来想,看来真的是顾以涵做的,如果不是他授意当地狗仔队偷拍陈观宇和写手们、当地女的酒吧艳照,再通知国内有关媒体铺天盖地转载,陈老爷子也不会发怒急招陈观宇回国。手段是……不够光明正大了点儿,但为了解决古堡的危机也只有这么做了,这对于阿奈的愿望实现,对于古堡众人的安危,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么缜密的筹谋和安排,顾以涵是什么时候吩咐的? 昨晚,他不是早早就上床睡觉了么? 唐雨墨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怎么,现在开始觉得我有些可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和我签定卖身契约都眉毛也不眨一下吗?”顾以涵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咳咳,那个……那个是卖‘字’契约好不好……”唐雨墨特意重重地强调了其中的那个字,纠正顾以涵的调侃。而且那个契约虽然苛刻,对当时的唐雨墨来说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顾以涵对她,还没有用最狠厉的手段。这些日子以来,就算看也看懂了,唐雨墨心里不是不知道,她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不知好歹的地步。 “反正在我看来都一样。那么你是对敌人心慈手软了?”顾以涵不屑的说。 敌人?陈观宇算不上敌人吧?不过,客观地说,如果陈观宇不走,他和爱德华的生意一旦真正谈成,恐怕对于其他人,都没什么好处。在这个意义上,或许……陈观宇是站在相反的那一面。但是……她还是不能不对陈观宇抱有一丝同情。 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而且越解释,顾以涵显然会越生气。于是唐雨墨决定转移话题:“既然现在爱德华暂时卖不成古堡了,我们是不是抓紧时间劝说他一下?” “哼,你总算抓住当前的重点了。”顾以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之前她在烦闷和纠结的事情统统都是与大局无关的琐碎细节。 唐雨墨叹了一口气,看来要适应顾以涵这种商人本色,自己还需要磨练一下脆弱迟钝的小心脏和多愁善感的小脑袋。 “可是要怎么和他商谈呢,我就见过他两次,看他似乎是不愿与人深谈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摸样。”唐雨墨愁眉不展地说。如果夜色中赤松下的那一幕也算的话,应该是三次。但这三次之中只有一次他和自己说过话:你就是那个在打听我的中国少女吗?……他已然对自己有了防备之心,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任何自己的话呢。 “你还真是懒得动脑筋。什么都要我给你想好是不是?”顾以涵冷冷地说。 “哪有,我也在努力地想啊,只不过想不出什么头绪罢了……不然,大不了最后一招就是像阿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