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歧:“……” “什么叫我克制一下,我怎么了?”林方歧转过身试图争辩。 “收敛一点。”路越凛把烟碾灭,脑袋一偏,压在了林方歧肩窝。 林方歧被他的动作弄得微微出神,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我没法跟他们坦诚。”路越凛道。 他声音很低,但林方歧听得一清二楚。 林方歧好像有无限的勇气,好像可以横冲直撞,好像无所畏惧,但路越凛不行,他想走的路不是轻易能走通的。 他没法假装看不见王秀雅的痛苦,也没法面对四位老人殷切的目光,从路越凛选择听从王秀雅的请求从一线队伍退下回到这小地方当一个片警开始,路越凛其实都在妥协。 他不想让家人痛苦,痛苦的人就变成了他。 林方歧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一句话,他慢慢地抓住路越凛的手,捞着路越凛的脖颈将人圈住。 “你不会要哭吧……”林方歧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我刚换的衣服,你别往我身上擦鼻涕。” 路越凛骤然笑了,身体都在微颤,笑声波及到林方歧耳中,林方歧跟着勾起唇角。 路越凛不是脆弱的人,他偶尔流露都算得上是奇观,没一会儿路越凛就恢复了情绪。 两人回到客厅,路越凛开了电视,最后停在了一个搞笑综艺上。 林方歧从来不看综艺,他觉得太无聊,这次却被无厘头的节目逗得哈哈直乐,路越凛也在笑,林方歧意外发现他们的笑点出奇一致。 看电视看了两个小时,直到综艺结束,客厅只开了个小灯,也许是催促睡觉的氛围太浓,林方歧打了个哈欠。 “困了?”路越凛看他一眼。 林方歧歪着头。 但两人紧接着就面临一个崭新的问题,怎么睡? 要说他们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睡到一张chuáng上那是早晚的事,但林方歧主动了太多回,这次再提就有点上赶着了,他不提,路越凛也不提,心里暗骂路越凛是个不上道的,林方歧和路越凛在走廊分道扬镳。 他推开次卧的门,听见路越凛在他身后说:“晚安。” 林方歧懒得理他,将门打开,但一进门,他就停住了脚步。 见他不进去,路越凛问:“怎么了?” “你的好儿子——”林方歧道。 路越凛几乎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人在客厅那么久,根本没记起来还有墩墩这个活物,谁知它悄无声息摸进了林方歧的房间,估摸又在他chuáng上躺平了,路越凛扶额。 林方歧反手关上门,一转身,越过路越凛推开了主卧的门。 “你的房间我征用了。” 第64章 他倒打一耙 路越凛自然听得出林方歧的言下之意,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墩墩赶走换掉chuáng单被套自己睡在次卧,如果这样做了,按照林方歧的脾气,估计能冲他翻一百八十次白眼。 推门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墩墩,路越凛关灯转身回了主卧。 林方歧十分不客气,此时已经在卧室晃dàng起来,从路越凛大大小小的奖杯看到墙上一溜的照片,还有放在角落的吉他。 “你会弹吉他?”林方歧走了过去。 “学了一点儿。”路越凛反手将门关上,开了主卧的大灯。 “你弹弹。”林方歧道。 “行啊,估计三分钟以后就有人来敲门了。”路越凛道。 林方歧“啧”了一声,不能否认事实确实如此。 路越凛躺上了chuáng,林方歧把房间的角落看了个遍,他晃来晃去,晃得路越凛眼晕。 “不是困了吗?”路越凛靠着chuáng头玩手机。 林方歧兴趣消减,待他看完了才走到chuáng边,主卧的chuáng很大,但只有一个枕头,路越凛把枕头让给了林方歧,自己在衣柜里找了个羽绒服垫着。 他留出的位置很宽,林方歧也不跟他客套,直接掀开被子进了chuáng。 路越凛把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壁灯,光线昏暗,人脸倒是照得挺清楚,林方歧没跟路越凛保持距离,反倒挨得很近,两人的身体贴着,他转过脸盯着路越凛。 路越凛正在看工作群里的消息,但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见林方歧躺下,他就将手机放在chuáng头跟着躺好,身体刚躺平,林方歧不安分地手就挪到了他的腰间。 不说林方歧,就是路越凛也没有和人如此亲密同chuáng共枕的时候,两人都是第一回 ,路越凛不拒绝,林方歧就肆意妄为。 可实际上他没做什么,相较以往,他安分异常。 主卧的空调开着,发出低低的声噪,林方歧呼吸均匀,两人都没有说话。 路越凛在昏暗的光线下偏头看向林方歧,他只能看到林方歧闭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