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城,柳家的后辈子弟中对玄学完全没有天份的人物。 就是因为在玄学中完全没有半点天份,他才会被扔到军队里头。 而在柳家这么多年,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本来他以为柳家就算是上京中风水家族里的顶尖了。 然而,这次过来接陆游却被他一言说破自己的弱点。 这让他顿时感觉这个年轻的小伙全身上下都充满着神秘感。 他恭敬地替陆游开了后门,作出一股毕恭毕敬的样子,与刚下车那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秦涵被陆游先请上车,有点大感意外。 “我……” 陆游对他轻轻摇摇头,只是轻轻地关上车门,然后向司机努了努嘴。 秦涵也会意了。 这是陆游想让她去见识见识上京的风水大家,或者说……这是让她这个正牌女友正式出场? 想到这里秦涵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了。 陆游哪里有想到这么多,只不过他是看到秦涵站在自己旁边,久久不肯离去,以为她也想一起去而已。 他现在夹在秦涵与胡美琪中间,哪里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车子开得很平稳,慢慢驶出了东流居所在的商区。 柳一城这个时候哪里还敢透过后视镜乱看后面的两位贵宾,只能专心开着车。 “柳幕是你柳家的什么人?”陆游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 司机柳一城不知道这位陆大师为什么这么问。 “柳幕是我柳家家主的嫡孙,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我柳家下一代少主。” 柳一城的回答并没有让陆游意外,毕竟在那次见到的柳幕就是一身的贵气。 可惜在那种人面前,不能轻易使用梅花易数,不然定要看看他的前世今生! “少主吗?” 摸着下巴,陆游似乎想到了某种有意思的可能。 “你家主让你来接我的时候没有说过什么?” 柳一城听到他这话的时候,猛的一怔。 因为他出门的时候,柳家家主的确是跟他说了一些话, 而且这话必须等到陆游开口问的时候才能说。 他边抓着方向盘,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给自己的脑门擦着汗。 “家……家主说,如果陆先生有问的话就告诉陆先生,工地那场是为了还王家的恩惠,无意得罪。” “恩惠?” 这话听来与当初张君儒的说法可不一样呢,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陆游相信张君儒不会骗他,这样一来,柳家的说法就有问题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陆游觉得这柳家也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正直了。 本来同属于仙门五家的柳家做派应该是正大光明的,如今为了替自己一个不讲道义的子弟向同门下死手,然后又出来说一句无关痛痒的无意得罪。 这样的世家,陆游感到不耻与之为伍了。 刚准备叫停柳一城,让他下车的时候,突然他心生警兆。 急忙扑到秦涵身上,一把将她抱得紧紧的,头往车底下钻。 “轰……”的一声,只见对面一辆从横里冲出来的运泥车狠狠地撞在柳家房车之上。 整个车头已经报废,开车的柳一城当场就被撞得血肉模糊。 秦涵被陆游抱紧的时候就汗毛竖起,等到车子被撞得在空中翻了几个空翻之后,她才慢慢从昏迷的陆游手中脱出来。 陆游这时候已经整个人都挂彩了,但是双手仍然做出抱紧秦涵的动作。 他用整个后背承受着运泥车对后座的强大冲击力。 也幸好他这些天经历了几场生死磨练,成就了一身的铜皮铁骨。 要是换成刚来上京的那时,估计这一撞就能把他撞到他死去的爷爷身边蹲着了。 秦涵一把从小腿处抹出一把小刀,割开陆游身上的安全带。 然后脸带杀气地抱着已经昏迷了的陆游踢开那扇已经歪掉的车门,从已经变成废铁的房车中爬了出来。 把陆游放在空地处,秦涵猛然看向那个还在发懵的泥头车司机。 刚想上去一刀结果了这个意外制造者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别去,他不知情的。” 陆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在猛力地摇着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是说,这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命中注定的。” 陆游这时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扭头看了看那个已经撞成一堆废铁的房车,看到司机位的柳一城似乎还活着,就松了一口气道: “柳家家主派他来是有原因的,他本来就有此一劫。只是让我们两都帮他挡上一挡而已。” “……” 秦涵这时候真的没法言语了。 “哎,这就是风水师之间的宿命么……” 一时间,秦涵也说不出一个明确的形容词来表达这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