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寒皱眉点了根烟。 晚上的时候,骤然出现的那一抹红色的衣袖这会儿一直闪现在他眼前。 他很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即使是那红色衣袖只出现了一瞬间。 姜屿寒削薄的唇微微拉下。 耳边水声还在继续,手里的烟此时已经燃到底了,眼眸深蓝的男人轻轻弹了弹烟灰,掐灭了烟头。 莫名地看着对面房子。 只是一墙之隔,他似乎能够想象的出对面在做什么。 以那个叫景岑的明星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会再去浴室。 那么……是他? 姜屿寒摩挲了一下指腹,冷峻的面容看不出神色来。 …… 也许是因为白天在玩游戏的时候平安过关,今天晚上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周导几个人在大厅内瑟瑟发抖等了一个晚上,却什么也没遇见。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谢骦看了剧组工作人员一眼,开口:“今晚睡一会儿吧。” “明天估计不会结束。” “今晚我在这里守着,有事叫你们。” “谢天师,谢谢。” 周导有些感激,轻松了口气。 谢骦靠在门边,伸手按了按额角。 看着周导和几个嘉宾靠在一起睡下,他这时候却忍不住走神想到了今天的事情。 他确实没有想到景岑养的那只鬼会回来。 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里,鬼都是忘恩负义,嗜血冷性的。平常时候还好,可在昨天那种危险时候,一不小心自己的命都会搭上。 就连人都不一定会冒险,何况异类。 可昨天……那只鬼居然回来了。 而且还代替了剧组的嘉宾,走完了一轮游戏。 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相比来说,他和景岑说的那些话就有些可笑了。 谢骦轻嗤了一下,按着额角有些古怪。 是他猜错了那只鬼? 还是他目的隐藏的很深? 他抬起头来看着景岑的房间门,微微眯了眯眼。 季回懒得理会天师对他的警惕。 在洗完澡之后,就回到房间睡了。 当了那么久的人,他的一切作息还是习惯像人一样看齐。 鬼时刻都面临着被本能掌控的危险,只有像人一样生活,才能保持理智,不像那些怨气缠身的怪物一样。 他在浴室里呆了半小时,一直到舒服了才出来。 只是季回没想到他晚上刚从浴室出来,却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白天才见过的人。 几个小时前还在水缸里的鬼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在季回卧室里的椅子上坐着。看着他出来之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诡异的惊喜笑容。 季回:……啧。 “你怎么来了?” 鬼童抱着布娃娃,委屈道:“我想母亲了。” “想和母亲一起睡。” 这小鬼怎么这么粘人,季回微微皱了皱眉。 他本来准备拒绝小鬼的,然而鬼童这时候又哑声可怜道:“我家被霸占了,只有母亲能够收留我了。” 霸占? 季回动作动了一下,看向鬼童若有所思。 这小鬼该不会是来给他透题来了吧? 鬼童笑的鬼气森森的,但是抱着娃娃的动作却很幼稚。 季回轻叹了口气。 “先说好,我有洁癖。” “我睡chuáng你睡沙发。” “还有,我不是你母亲,不会哄你睡觉。” “自己唱个鸭子曲睡吧。” 他态度散漫,但是鬼童却丝毫不介意,好像他答应了就很高兴了一样,抱着娃娃连忙点头。 在季回将湿漉漉的鸦黑长发放下来,准备chuī头发时,在浴室门外还chuī了一句彩虹屁。 “母亲头发真好看。” “香香的。” “特别好闻。” 季回拿着chuī风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chuī完彩虹屁的鬼童就自己进了浴室。 季回:…… 现在的小鬼都这么会吗?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头发,这已经不是鬼童第一次说他香了,他到底哪里香了。 他挑起头发来闻了闻却丝毫没有闻到什么。 季回收起疑惑,皱眉开始chuī头发。 其实头发用鬼气一熏染就gān了,但是季回总觉得那样就像是白洗澡了一样。 他微微回过头去,不过……长头发确实很难chuī,chuī风机一直开着,季回感觉分明都过了半天,没想到头发还没chuīgān。 他这时候倒有些佩服那些留长发的女生了。 一直到鬼童洗完澡出来,他才收了chuī风机,把半gān不gān的头发微微往后散了些。 鬼童眼睛亮了些,想要靠近季回又不敢,只得抱着娃娃缩在沙发上。 一墙之隔,正准备上chuáng休息的姜屿寒忽然向这边看了眼,微微皱了皱眉。 卧室内季回看着鬼童:“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