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艺远本想和唐元乘一部车子回酒店,看到这个情况,右手虚握,掩住嘴咳了一下,然后对唐元说:“外面儿还有你一辆摩托车,我先回酒店了。” “好走不送。”没有李木子在身边的时候,唐元始终努力在凹一个冷面神的人设,这回他女朋友来了,他就忍不住原形毕露。 imax场里的灯就要熄了,李木子仰起头看着唐元说:“还不走么?这么抠门儿想在电影院过夜?” 唐元握住李木子的手,把她头上的棒球帽往下压了压:“走啊,这回剧组也奢侈了一把,难得订了个五星酒店。” “我睡床。”李木子一边跟着唐元往外走,一边提自己的要求,“你就凑合凑合打地铺吧。” “木木你母后是不是没跟你说,她之前跟我通过一次电话?”唐元把摩托车头盔给李木子戴到头上,“未来丈母娘说了,我们都大了,你也读到博士了,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管着约束着,叫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木子当然知道唐元的花花肠子,她重重锤了唐元一拳:“到底是试探还是认真的,你听不出来么?你要是敢欺负我,信不信我爹娘很快飞回来,把你打成猪头!” “你怎么知道我丈母娘说的不是真的。”唐元越发得寸进尺,“照我老爹的意思,大学毕业咱俩就该去民政局排队,你难道想等到博士毕业?” 李木子挑了下眉毛:“汤圆儿你这个提议不错,值得考虑。” 电影院楼下,唐元挎在摩托车上,迟迟不肯发动。 李木子坐在唐元身后,终于忍不住扯了扯他衣服:“我干完了蔡老师的活儿就特意赶过来了,歇都没歇着,现在头有些疼。” 唐元闷不吭声,发动摩托车,回到酒店。 温度正好的洗澡水,一米八的大床,李木子洗完澡后,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坐到床上:“唐大真生气了?”她用手指头戳了戳唐元,“最近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时间也不长,你真准备就这么生一个晚上的气?” 唐元摘下手套扔到一边,突然将李木子压到床上:“你就这么自信,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你就这么自信,我师兄不会把我撬走?”李木子一点儿都不怕唐元,“他老人家现在可殷勤得很,我们挖土一起挖,画图一起画,他再时不时黑你一下,还挺有意思。” “你那个石头都抬不动的师兄?”唐元嗤之以鼻,“他怎么还没毕业?他还毕得了业么?” “汤圆儿你过分了啊。”李木子攥起拳头捶了唐元一下,“我师兄是我老板的高徒,他只不过先读了硕士才读的博士,基础不知道多扎实。别说准时毕业,就是提前毕业人家也够条件。” 唐元翻身躺在床上:“那就请你这位师兄快点儿毕业,整天在我女朋友眼前晃,真当我唐元的拳头是软的么。” 李木子伸脚踹了唐元一下:“下去,你睡沙发。” “我不。”唐元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听李木子的话,“说真的,电影快上了,有点儿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李木子打了个哈欠,“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管别人怎么样,我是支持你的。” 唐元扯着嘴角笑了笑。 李木子见他半天没再说话,侧过身看时,唐元竟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坐了起来,拿起一床被子给唐元盖上,看了看那张窄沙发,心里知道睡上去一定不舒服。算了,反正就只是睡一张床而已。李木子抱起枕头,也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连日路演迫使唐元改了生物钟。清晨六点,李木子的手机还没响,唐元就先醒了。大梦刚醒原本迷迷糊糊的,可是看到自己和李木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唐元彻底不淡定了。昨天晚上没喝酒,也一点儿都没有什么‘越矩’的记忆,躺在一张床上一定完全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