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一个宦官抱着圣旨走了出来,扯开尖锐的嗓子。 “朕体不安,卧榻之上,听闻北乡侯暗遭杀手,一路艰辛至洛阳,却又陷入天牢,心甚痛之。” “今特下此旨,收貂蝉为义女,封号貂蝉公主,食邑五百户。” “将其赐予北乡侯,以慰忠臣之意。” “至于张角张宁一事,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以猜测而行!” “明日朕将亲见北乡侯,查明此事,再定功过!” 宣读完毕,众人猛然抬头,一脸震惊之色。 皇帝赐婚! 还送了貂蝉一个公主头衔! 五百户的公主,虽是一个虚名公主,但那也是皇帝亲自赐下的! 这种待遇,在本朝还未有过。 更重要的是,刘宏亲下圣旨,向众人传达了一个相当明确的信号:他给周野面子,帮他抢女人! 让皇帝下场帮忙抢女人,这该多大的面子? 袁隗听得背后冒起一身冷汗。 何进紧紧的盯着自己妹妹,何后却视而不见。 诸臣都有点慌。 难道队站错了? 当下,众人心思各有不同。 吕布那张脸渐渐黯淡了下去,直到希望彻底破灭。 如果说之前周野抢貂蝉,还不是名正言顺,极有可能背负骂名。 但皇帝开了金口,貂蝉归周野,那将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周野也乐了:这封圣旨,比二十一世纪的婚姻法还管用,而且还是给两人专门颁发的婚姻法! 这件事做得足够细腻,一则给貂蝉一个极大的名头;二则并未强制要求周野以她为妻。 圣旨中言赐予,并没有束缚周野。 貂蝉听的都呆了。 周野拉着她一同行礼:“谢陛下隆恩!” “佳人虽好,也要怜惜身子,免得明日无力面圣。” 说完,何后复杂的看了貂蝉一眼:“真绝色也,莫说男人,就是本宫见了都喜欢的紧。” “貂蝉公主,你可愿意以本宫为义母?” “貂蝉之荣幸,貂蝉见过母后!” “善!” 何后小嘴勾起,似十分得意,玉手雍容一摆:“回宫!” “皇后!” 袁隗跪了下去,道:“皇后,臣有要事见圣!” “明日不行?” “必须今晚!” “让人通报吧。” 恰好,公孙瓒也带了边疆战报。 袁隗眼中有杀意,他的计划很直白:明日诸臣面君,要在军中! 这样一来,无论局势如何发展,他都有孤注一掷的本钱! 刘宏八成不会答应,但他会让刘宏对周野心存忌惮。 如今看来,无论周野血战洛阳城,还是大杀天牢,亦或今日闯入此地。 周野都有一个很敏感的点:危险! 他太危险了! 手下武将众多,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弑君! 这是皇帝的敏感点,只要加以利用,便能达到目的! 而此刻的周野,已没兴趣去搭理他了,带着貂蝉快马返回府内…… 北乡侯府。 貂蝉一身红衣,正坐在床榻上,两条小腿轻轻的晃着,嘴里哼着小调。 绝美的脸庞上写着羞涩,但看得出来,她非常开心,所以才能这般放松。 嘎吱— “兔子来咯!” 门被推开,周野拿着两只烤好的兔子走了进来。 “哇,真香!” 貂蝉眸子亮了起来,迅速伸手接了过去,小嘴一张一咬,外头的金皮绽开,露出里面紧致的肉来。 味道和香味同时绽出,美的美人美目弯成了柳叶。 “好吃么?” “嗯!” 貂蝉重重的点头。 “好吃就快点吃吧。”周野笑道。 美丽的眸子晃了晃,又啃了一口:“吃完了,是要做什么吗?” 那张脸越发的红了。 兔子的香味逐渐消失后,灯也灭了…… 夜晚,袁隗还在面见刘宏。 五体投地,对于刘宏的发怒,他一句都没有反驳。 “陛下!” “臣和陈纪之所以冒险拿下周野,皆是因为此子过于危险。” “他要入城,千军万马都难以挡住。” “他要夺女,各镇大员皆拿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吕布被他压制。” “如此武力,若他要加害陛下,谁能拦得住?”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倘若他真的和张角有勾结,陛下与大殿之上召见他,岂不是以万金之躯而冒弥天之险?” 刘宏脸色阴晴不定。 “张宁的事,他解释过没有?” “没有。” “陛下。”张让开口,道:“北乡侯素有风流名,今日对于貂蝉也是如此。” “英雄一怒为红颜,一夜抢婚,倒是狂名天下知了。”何后在一旁笑道。 “若真是风流,无可厚非。”刘宏一摆手,道:“能打胜仗,能给朕立功,玩几个女人算的了什么?” “他要是听话,朕送他一千个美人!” “只是……袁太傅所说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听完袁隗的话,刘宏也感到了忌惮。 这么一个人,确实可怕。 袁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所以臣提议,明日在军中见周野。让八校尉带军跟随,臣侄袁绍、大将军等人同时领兵。” “再呼上诸镇将领,彼时周野若有不臣之心,陛下一声令下,他便要人头落地!” 刘宏思索之后,拍案道:“就依你之言!” “张常侍拟制,明日在西园校场,召见各镇人马及大臣。” “喏!” 张让点头,随后又道:“陛下,都亭侯公孙瓒来报,言鲜卑趁着黄巾之乱来犯,日前已退去,但正在勾结边疆将领,欲夺并、幽等地。” “这群可恨的野人!”刘宏怒哼一声,道:“今天已经晚了,让他明日校场说罢。” “是!” 是夜,袁隗告退,回到府中,唤来袁绍。 “若明日之势僵,你便领军杀周野。” “若陛下已怪罪我等,那么……” 袁隗眼神有些疯狂。 袁绍手一抖:“叔父,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混账!”袁隗冷喝一声,道:“若真相败露,我袁家也将一落千丈。失去地位之后,士族会让其他人取代我们袁家。” “而到了那时候,周野要除掉你我,不是轻而易举?” “今若举大事,袁家虽需背负骂名,却可以暂时保住地位,甚至进而可以博取更多。” 袁隗冷哼一声,道:“再说了,我可没说要他的命。” “只要将他抓入手中,以其为傀儡,却不伤他性命,天下之人,也无口可言!” “你不敢做?”袁隗眼神凌厉。 袁绍一点头:“叔父安排,本初必尽全力!” “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