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转过身来,看向了一旁的两个宫婢问道:“你们见过我和良娣经过炉灶旁?” 听到沈清欢问了相同的问题,两人不做迟疑,张口答道:“是。” “那你们平日是做什么的?当天又在做什么?”沈清欢再次问道。 这是两人做惯了的事情,也不用费心思,随即道:“奴婢是负责器皿用具的,当时正在装盘。” 沈清欢点头,不置可否,又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人,那人也道:“奴婢是跟着采买的,当时正往膳房里送菜。” 沈清欢再次点头,只是看向了后来这一人:“好,那你还记不记得,给太子妃熬制酸梅汤的是哪个炉灶?” “这……”那人迟疑了一番,答不上来。 沈清欢没说什么,目光移到了另一人身上:“那你呢?你可记得?” 另一人也思索了片刻道:“是,是右边第三个炉灶。” 沈清欢满意的点了点头,听到这里,第一个人也连忙道:“是,奴婢想起来了,是右边的第三个炉灶。” 沈清欢并没有说什么,皇后的眼中却有了笑意,南宫冥则听的津津有味,此时微微抬起眼皮,看向了一旁的主审徐大人。 徐大人见到南宫冥的目光看过来,心里发虚,只低着头,额头上慢慢冒出了冷汗。 “哦,好。”沈清欢说着又问:“那你们可还记得,当时我和良娣穿的什么衣服?戴的什么头饰?” 两人一愣,思索了片刻,见到沈清欢身上的衣服,立即便道:“良娣是穿的绯色撒花褙子,县主穿的便是今日这一身,头饰并未看清,只是记得县主戴了一支白玉簪。” 沈清欢伸手,将发间的白玉簪子取了下来,递到了那人的眼前,再次确认问道:“你确定是这个?” 那人仔细看了一番,谨慎的点了点头:“是。” 沈清欢淡淡一笑,知道避重就轻,又问了另一人,另一人也确认无误,沈清欢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随后也不说别的,只笑盈盈的看着上面的皇后。 江贵妃见她问了一些不相干的,便有些坐不住了,问道:“县主,你这样就问完了?” “是。问完了。”沈清欢很是大方的回道。 江贵妃冷笑两声:“这又能说明什么?”她不由得看向了南宫冥:“皇上?” 南宫冥也摇了摇头,但他对沈清欢还是有信心,冲着她努了努嘴道:“好了,不要打哑谜了,说吧。” 沈清欢应了一声道:“那臣女便说了,这两人就是在撒谎!” “奴婢没有说谎!”两人一惊,匍匐在地。 “说话要讲证据。”江贵妃脸色微微一变,坐直了身子道。 “是。”见到皇后点头,沈清欢便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皇上有所不知,臣女因为在宴席上洒了酒水,娘娘见臣女衣着污秽,特意准许臣女换了一身衣服,而这支白玉簪也是为了搭配衣服重新簪上的。”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吸了一口凉气。 “是这样吗?”南宫冥看向了身边的皇后娘娘,他也终于明白她问这些的原因,而一旁的徐大人更是冷汗如雨。 “是的。因为臣妾觉得县主和月如也只是有嫌疑,便允许她换了衣服。”皇后笑着回道。 “那日……那日御膳房的人很多,奴婢可能是一时看差了……” 两个宫人前一刻还言之凿凿,这时却突然改口。 “是啊,看错了,或许靠近炉灶的另有其人。”沈清欢笑着接口:“那还要劳烦徐大人寻找蛛丝马迹,一定要给太子妃一个交代。” 听到沈清欢叫了自己的名字,徐大人冷汗淋漓,连忙应声:“是,县主说的是。” 南宫冥的脸色也冷了下去,吩咐:“来人!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拉下去,严加拷问,该吐的都让她吐出来。” 两人还想再挣扎一番,但已被人拖下去了。 江贵妃凉凉的坐在一旁,脸色有些泛白,但还是忍不住道:“即便是她们看错了人,冤枉了县主,可是现在就连良娣也昏迷不醒,县主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沈清欢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闻言后不答反问道:“那以贵妃娘娘所见呢?” 江贵妃却也并不说话,只是冷笑一声,沈清欢正奇怪,却听一个声音怯怯的道:“难道是良娣见到事情败露,畏罪自杀?” 沈清欢冷冷的看着那人,问道:“我和良娣皆不得自由,如何畏罪自杀?” 那人怯怯的看着沈清欢,皇后却开口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闻言,那人似乎有了底气:“是,夹竹桃,良娣既然能用夹竹桃加害太子妃,自然也能自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来报:“皇上,皇后娘娘,良娣醒了,执意要进来。” 南宫冥脸色再次一沉:“宣。” 江贵妃也紧张起来,手紧紧的握住了椅子扶手,难道她孙月如并未中毒。 “儿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孙月如被人搀扶着上前见礼。 “你身子不适,起来说话。”皇后说着,又命人搬来的绣凳,让她坐下说。 “太医说儿臣只是惊吓过度,并不是中毒,让皇上和皇后担心,儿臣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样一句话就像平地起雷。 “你……你不曾用过晚膳?!”一人更是惊慌之余,漏洞百出。 沈清欢却及时的抓住了话柄,看向那人道:“是不是良娣用了晚膳便会中毒?”她笑着冲着南宫冥一礼道:“现在臣女想问的都问完了,请皇上定夺!” 先前请旨,她只是负责问,最后拍板还是要南宫冥来。 “徐彬!”南宫冥冷冷的唤了一声,徐彬一个激灵,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臣……臣在。” “肆意攀咬,谋害良娣,罪该如何?”南宫冥的声音冷到极致,现在虽是将将入秋,却像是步入寒冬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应……应当杖毙……” “好!待找出下毒者,一起杖毙!让宫中所有的人观刑。”南宫冥冷冷的话,在殿中回荡。 “是。”徐彬硬着头皮应下,只觉后背已然湿透。 而此时皇后的目光却看向了沈清欢和孙月如两人,问道:“皇上,那良娣和县主……” 江贵妃也冷冷的看着两人,最后刀子般的目光落到了沈清欢的身上:“若是县主能让人搜一搜身,或许也可以洗去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