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勘破此次之事,非但会致使天元宗内部格局变更,就是附庸势力,乃至整个南渊的格局,都会因此产生巨大变化! 这就是一场为了重新洗牌而打出的一张明牌! 天元宗那道宗主令传位,便是这一切开端! 试想一下,倘若天元宗乱了,会如何? 且不说那些被天元宗镇压的邪恶势力,单单是恐惧天元宗,被天元宗打的差点灭族的妖族,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大好机会! 绝对会予以沉重的打击报复! 这是外部之敌! 而内部,则是明眼人都看得清的子嗣夺位之争! 这两者都在明面上,谁都能看穿。 那么,隐蔽一点的呢? 各大附庸势力,难道就会放过这次机会么? 当然不会! 谁不希望自己能更强大,占据的利益更多? 相互算计,勾心斗角,其实早已是常态,司空见惯! 见缝插针,何其多? “怎么会这样呢?为何会是第四子?” “还有,宗主,不是,哎,现在已经得改称前任宗主了。” “前任宗主,您怎么就突然闭关了呢?” “我是越来越猜不透这位前任宗主了。” “前任宗主啊前任宗主,您究竟有何谋算?” “哪怕是给我等透露那么一丝丝也行啊!” 内门长老院,内门长老之首霍清风,在一处楼阁中如坐针毡,眉宇早已拧成了“川”字。 首先是闭关的消息。 这任何事务都尚未安排下来,怎么就说闭关便闭关了呢? 一点预兆都没有! 其次,便是那一道宗主令传位。 若说传给长子,亦或次子,哪怕是后面那两个子嗣其中一个也行啊! 怎么就偏偏选中了第四子柳酆渊? 一个资质如此不堪的废物! 此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霍长老,您可是内门长老之首,如今新任宗主乃是那如此不堪之辈,这让我等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是啊,霍长老!您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楼阁中,除了霍清风之外,已经聚集了好几十人。 不是来自外门,便同是内门长老,亦或者附庸势力的头目,门主等。 他们都与霍清风一样,被这消息给惊的不轻。 一个个根本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因此全都跑来,托关系的托关系,打点的打点,就是为了想要弄清楚现在天元宗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究竟哪边能赢? 谁又能从中获利? 从此又该孝敬谁人? 遵从谁人行事? 望着挤满楼阁的众人,霍清风抬手扶额,一脸郁色。 听着响在耳边如此嘈杂的声音,他最终一拍桌面。 顿时,“啪”一声响,才让在场的喧嚣议论彻底停止,安静下来。 “好了!事已至此,吵又有何用?” “既然宗主令已下达,传位给那第四子柳酆渊,那我等等着便是!” “你们应该清楚,宗主继任,何等大事,岂会如此草率?” “这宗主继任大典都还未举行,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若是明日,那位新任宗主还能活着,便是他本事,那么我等就是效忠,又有何不可?有何不能?” 他目光沉沉,扫视众人。 一股威压荡漾开来,这才将在场所有人震醒。 顿时都有了头绪! 这才都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多谢霍长老提点!” “是啊,多谢霍长老提醒!否则,我等还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选择了。” 众人皆露出一抹笑容。 感觉心头一轻,不再那么沉重。 却在此,霍清风缓缓开口,竟是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警告。 “哼,今夜既然是关键,你等应该明白,切莫自毁前程!” “有些人该不该见,自己要清楚!” “拿不定主意,至少也不要拖后腿,连累了别人!” 轰的一下,这一席话,让在场所有人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才都收敛笑容,谨慎行礼。 “我等多谢霍长老提醒!” 等到送走了这些人之后,霍清风才算清静下来。 他负手而立,眺望天元主峰的方向,内心十分忧虑。 “前任宗主,您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呢?” “传位于那第四子,又到底有何谋划?” “坊间都传,您这是打算重新洗牌了。果真如此么?” “可您那第四子,您不也喜欢么?” “这次却拖他下水,万一又和第三子那样呢?您不心疼么?”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明白前任宗主柳深,为何要走这么一步险棋,置那第四子性命于不顾。 所谓虎毒不食子啊! 思来想去,他目光一凝。 还是觉得,或许他应该亲自去见一见那前任宗主第四子柳酆渊。 天元主峰一侧。 东副峰。 作为前任宗主柳深长子,柳酆能在这里建立自己的洞府修炼,绝对是长子地位的象征。 因此,自懂事以来,他便以成为天元宗宗主这一目标,而修行! 处心积虑,拉帮结派,就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直至今日,支持他,依附他的,不知凡几。 加上,他本身资质不凡,即将成为核心弟子,更是让宗内许多人看好,认为他就是下一任宗主人选! 然而,一道宗主令的突然下达,让他整个人愣住,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直到现在,他才从打击之中回神,怒火中烧! “柳酆渊,你怎么敢!” 他一声暴喝。 吓得前来禀报的外门执事长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宗主,您,您息怒啊!” “还少宗主!我这个少宗主早在宗主令传位之时,就已经废了!” 柳酆脸色阴沉,一脚踩在这说话的执事长老肩膀上。 直接断其肩臂,这执事长老却也只能咬牙忍耐,一声不吭。 倏地,柳酆缓缓移开脚,居高临下的问道:“各峰可有反应?外门、内门、核心可都有所动作?” 闻声,这执事长老才冷汗涔涔的回禀,“到,到此时,各峰,各内外,核心都也只是议论,还,还尚无任何动作。” “是吗?” 柳酆阴恻恻的低语一声。 才挥手让这执事长老退下。 转身,他便重新在不远处的蒲团上盘膝而坐。 一抹冷笑一闪而逝。 “呵,这是全都在观望么?” “也好!那就看看,到时候谁才是这天元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