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诉风楼,陆含清给霍余的那封请帖,就是要在此设宴。 霍余不来,宴会却如约而行。 陈媛用过午膳,就到了诉风楼,在二楼一个雅间坐下,轻纱垂幔,她视线时不时扫过门口。 陆含清刚进来,陈媛就看见了他。 一袭月白锦纹长袍,仅仅只是跨进了店内,就引起所有人的视线,有些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只凭自身气度,就可令人侧目。 他似乎有些惊讶,轻轻一笑,冲众人拱手示意,如沐清风般,让人下意识就对他生了好感。 陈媛轻轻移开视线,对于陆含清,陈媛只有一个想法。 名不虚传。 能让淮南世家皆敬重,陆含清自不可能如表面般无害,但即使如此,陈媛见他第一面,依旧觉得他称得上人如君子、光风霁月。 陈媛捻了一块rǔ苏糕放进口中,眉眼难得舒展开。 就在这时,轻纱垂幔前走过一个人影,陈媛轻抬眸,就和那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陈媛不紧不慢地吃下口中糕点,又抿了口茶水。 才听见那人颇为迟疑地问: “里面的可是靖安长公主?” 陈媛以手托腮,眉梢闪过一丝好奇,轻轻饶饶地出声:“陆公子是如何猜到是我的?” 她冲盼秋使了个眼色,盼秋立刻掀开轻纱,请陆含清进来。 离得近了,陈媛忽然觉得口中的rǔ苏糕都有些没滋没味。 她垂眸,掩下那抹惋惜。 为何这般相貌气度,要生在陆氏嫡子身上? 陈媛心中不咸不淡地说着可惜,侧耳听见陆含清的回话时,却轻轻笑出了声。 陆含清说: “那日从长安城门经过,得幸见过公主一面,那日公主红衣袭身,风姿气度皆是非凡,无论何人,恐都见之难忘。” 陈媛真想让霍余过来听听。 同样的话,该用什么语气说出来,才最讨人欢心。 作者有话说: 霍余:???陆含清你可真会钻空子 第8章 诉风楼的雅间明亮通透,让陆含清将陈媛看得清清楚楚。 他未遮掩,眼中的惊艳明晃晃地一闪而过。 那日离得太远,看得不真切,今日一见,陆含清反而生奇,凭陈媛这般容貌,只要她想,总会有男子对她前仆后继,何至于名声传得那么难听? 陆含清百思不得其解,但最令他好奇的是,陈媛今日会在此,是一时心血来cháo,还是故意为之? 陆含清嘴角的幅度越发深了些。 陈媛仿若未见,而是问他:“陆公子刚进长安,车马劳顿的,怎么不好生休息几日?” 她眉眼轻淡,说不出这一句是不是试探。 陈媛让人引他入座,陆含清也并未推辞: “离长安太久,往日许多好友长时间未见,今日特意选在此一聚。” 不等陈媛继续试探,陆含清就将今日的目的尽数说出来。 陈媛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和聪明人打jiāo道就是这一点不好,根本找不到他一丝心虚。 知晓今日不可能打探更多了,陈媛消了心思,手托着脸颊稍侧头,朝窗外的繁荣景色看去,倏然,她眸色一顿。 长街上,霍余高骑在马上,浑身气压似乎有些低,正疾速而行。 陈媛觑了眼他前进的路线,轻拧了拧眉。 诉风楼?! 陈媛稍眯起眸子。 霍余不是拒绝陆含清的邀请了吗? 为什么还要来诉风楼? 想到一个可能性,陈媛的浑身顿时僵硬住。 她的异样太明显,让陆含清根本不能当作看不见,陆含清抬眸,面含不解:“公主这是怎么了?” 话音甫落,楼下的喧噪声忽然一顿。 遂后,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好似离他们越来越近,陆含清垂眸抿茶,他所在的位置看不见楼下发生了何事。 但长公主却可以看到。 令陆含清好奇的是,短短须臾,长公主的脸色就难堪下来,没有适才丁点的游刃有余。 那么……来人是谁呢? 这个疑问刚浮上心头,轻纱垂幔前就站了一个人,他稍低了低头,恭敬拱手: “公主。” 陆含清余光觑向陈媛,却见她整个人似乎都蔫了。 这种情景,让陆含清不可避免地想起刚进长安时看见的一幕,他唇角轻勾起一抹幅度。 或许,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陈媛烦躁拧眉,这人怎么还yīn魂不散了?! 她一时忘了陆含清,不耐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又? 陆含清捕捉到这个字眼,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余抿紧了唇,明知陈媛来找陆含清不是贪他颜色,但霍余一得到消息,依然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