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 她高兴起来,伸手在邵帅的肩头拍了一下,转身去更衣室拿手机。 邵帅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心头升起一阵不安。他赶紧跟过去。 艾怒丽很快便从更衣室里出来了,她对着手机所说的只言片语正好证实了这种不祥的预感。 “……好,明天见。” 当艾怒丽给“丑男”打电话时,从电话里就能感觉到他的惊喜。有那么一刻,艾怒丽不禁有些后悔。她害怕这一通电话给了他太多的暗示,如果结局不是他想要的那样,那她岂不是又惹下一笔风流债? 正在怔忡之际,邵帅拍拍她的肩,“一起吃晚饭?” “你请客?”艾怒丽甩掉郁闷的心结,挑眉笑道。 “好。”他温和地笑笑。 肯德基。 艾怒丽端着盘子对邵帅笑道:“看看,好不容易把脂肪运动掉,又来吃这高热量。” “是你点着名要来的。”邵帅放下手中的盘子,又转身来接她的。 “我突然很想吃它家的jī翅。如果知道它的配方,我宁愿自己在家做,谁还来这里?真是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她笑咪咪地拿起一只jī翅。 邵帅拿着汉堡慢慢地嚼了两口后,缓声问:“明天有空吗?” “明天?gān嘛?” “既然你不肯把房子租给我,那我还得继续找房子。”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汉堡转移到她的脸上。 艾怒丽心头一动,赶紧低头假装捡拾掉在桌面上的脆屑。 “我才不要跟你去看房呢,省得又让人误会我们是同居者。” 等她鼓足勇气抬起头来时,他眼眸里那股令她退却的光芒已经收敛了起来。 “这锻炼该适时适量才好,你那样临时抱佛脚的锻炼根本就不会有效果。这样吧,下次我去健身房时顺便叫上你。有人作伴可能会好些。” 艾怒丽翻起眼,“我哪里像是不健康了?谁说在健身房才叫锻炼?我在家打扫卫生也是一种锻炼。”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等我找到房子,你每周来替我打扫,就算是锻炼了。”邵帅戏谑地弯起眼眸。 “切,你当我是免费劳工啊!”艾怒丽叫道。 邵帅突然兴起,想去打台球。于是,吃完晚饭,两人又杀向曾经十分熟悉的台球室。 jiāo战正酣时,艾怒丽的手机响了。她正后悔忘记关机时,又注意到这是个陌生的号码。 “等等,不许作弊!” 艾怒丽冲邵帅警告地摇摇手指,走向一边去接电话。 “你好,我是楚连。” 艾怒丽愣了一下,心头不由滚过一阵不悦。 “噢。”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有空出来吗?” 艾怒丽看看手机,现在已经是八点十分。她的眉不由拧了起来,谁会在这个时间约人出来?还是这是北京的时尚? “我现在正跟朋友在一起,不方便。”她尽量和蔼地道。 “噢,那……下次再约吧。” 挂了电话,艾怒丽不由挑眉瞪着手机。 如果是“丑男”,他会继续问“明天有空吗”——这至少表示了他对她的重视,而这位“初恋”同志竟然只来了一句“下次再约”! 这算什么嘛!艾怒丽嘀咕着收起手机。 她突然发现,姑妈又说对了,就态度而言,“丑男”真的比“初恋”好多了。 第十二幕 jī同鸭讲 时间:十月七日星期六 地点:初尘居茶馆 艾怒丽与“丑男”已经对坐了近半个小时。 看得出来,他在努力找话题,可每个话题都是聊了两三句后就兴意阑珊地中断了。 趁着服务员给他们续水的时间,艾怒丽想,两个在几天前还是互不相认的陌生人,生活环境与遭遇都不同,要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共同的话题,并且还要要求jiāo谈融洽? 答案是:很难。 不能说艾怒丽没有尽力帮助“丑男”将话题进行下去,可问题是…… 服务员小心地关上门,“丑男”拿起茶壶给艾怒丽续上水。 “你平时喝什么茶?”他问。 “绿茶。”艾怒丽答。 事实上,她更常喝的是咖啡。但他问她喜欢喝什么茶,并没有问她喜欢喝什么。而为了不让话题中断,只得从她那有限的茶叶知识里胡乱选了一个名称熟悉的报上来。 “我喜欢龙井。你喜欢哪种?” 绿茶还分种类?艾怒丽努力回想着她所见过的茶叶。她想到公司茶水间里茶叶包装上的那一行字。 “……袋泡茶吧。” “丑男”的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艾怒丽立刻知道出了丑,这个话题只得放弃。 沉默半晌,她问:“你平时喜欢gān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