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针! 颜秾抬头朝破洞处望去。 看不清人影的雨雾中,白一茅正攥着一把麻醉~枪指向邵嘉,他快步朝这里接近,嘴里喘着热气,热乎乎的气体融入乳白色的雨雾中不见了踪影。 “白——”颜秾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邵嘉转过头,朝她温柔一笑。 她顿时毛骨悚然。 邵嘉猛地朝她刀的方向撞去,颜秾移转刀刃,他却伸出手,死死抱着她的手,引导着她朝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戳了进去。 “噗嗤”一声,刀刃扎进柔韧的人肉中,温热的血溅上她雪白的手背。 颜秾瞪大了眼睛,嘴唇微颤,要把手抽出,可他即便要死了,仍旧不肯放手。 他艰难地抬头,脖子上绷出了青筋,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还没有说,便是一大口血冲嘴里喷了出来,喷了她一脸。 白一茅猛地冲了过来,把邵嘉踹倒在地。 邵嘉的身体在地面上抽动几下,接着,整个人就不动了。 “阿秾。”白一茅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 颜秾直勾勾地看着他。 明明近在咫尺,她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仿佛被罩进了一个毛玻璃罩子里,看不清,也听不清。 她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颜秾指尖儿轻颤,慢慢抬起了手。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脆弱的手指,以及上面粘着的鲜血。 就是这双手,杀了一个人。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地面上的邵嘉。 黝黑的瞳孔一瞬间收缩。 光重新洒下,冷气浸透肌肤。 颜秾舔了舔唇,颤声说:“我、我杀人了。” 白一茅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他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她细嫩冰冷的脸颊。 “没事,不是你的错。” 颜秾眨了眨眼睛。 他将她按在了怀里。 烟的味道,水的味道,以及血腥的味道,一同在鼻尖舞蹈。 “没事,你是自卫,没关系的。” 白一茅一遍又一遍说着,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白一茅毫不避讳地牵住她鲜血淋淋的手,将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又牵着她捡起门边的录音笔,打开门,同她一起走了出去。 “不需要处理一下尸体吗?” 白一茅冷淡说:“不用了。” 颜秾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到他压抑的愤怒。 她睫毛轻颤,低声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白一茅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沉声说:“阿秾,你就不能多依赖我一些吗?” “怎么了?我的天!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乔文尖叫一声,匆忙扶住楼梯扶手。 “发生什么了?是阿秾……”周寒山也从楼上走了下来,正撞见一身鲜血的白一茅和颜秾。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你们该不会把谁给分尸了吧?” 乔文一愣,脚下一滑,整个人“嘭”的一声摔在了楼梯上。 乔文捂着后背,“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白一茅冷淡说:“别胡说八道。” 周寒山看着颜秾。 颜秾捂着脸,全身忍不住轻颤:“我、我……” 周寒山轻呼一口气:“没事,如果你不舒服就先不要说。” 正在楼梯上挣扎的乔文突然顿住了,轻声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白一茅的身体一僵。 颜秾抬起头。 “似乎有人来了。”白一茅望着门口。 乔文干巴巴地吞咽了一下。 颜秾揪住白一茅的衣摆。 白一茅摇头:“没事。” 不一会儿,门被人敲响。 白一茅低头看了看颜秾,颜秾垂着眼轻声说:“我没事,你去开门吧。” 白一茅紧紧拥了一下她,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在楼梯口的三人,看到门被打开,纷乱刺眼的探照灯刺入。 “警察,不许动!” 白一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打起了十二万分警惕。 明明岛上无法与外界联系,为什么警察会突然到来?而且还一副这里发生了什么恶性案件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完,出岛还有剧情。 —— 颜秾:那些个神经病,总想让我成为凶手! 第50章 坐上警方的快艇回陆地的一路上,颜秾的脑袋都是蒙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认识阮钦,到接了《孤岛》这部戏,一切都往着一个难以预料的方向滑去。 阮钦…… 颜秾上下嘴唇轻轻碰触到一起,却感到一股腥咸,那是血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靠在警局的墙壁上。 因为岛上死了四个人,重伤一人,所以他们剩下来的四个人都要接受调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不管,你们立刻放了我,要不我就告你,告死你们!”刚刚逃出生天的乔文疯狂叫嚣着。 颜秾将入耳的噪音排出,双手搭在一起抵在嘴边,仔细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她与阮钦初识时,也并没有感觉阮钦有什么疾病,谁知道越演越烈,竟然自杀在岛上,就为了陷害她吗? 邵嘉也是,五年前那场戏,除了周寒山和梁行渊她基本都不记得了,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吗?他往她刀上撞,做什么?也在陷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