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升起的朝阳说:“我要回客栈洗澡。xzhaishu.com” “听说潼县有一个温泉。”孙耀威笑着说。 “你小子知道的地方还真多,没少背着我出来花天酒地吧。”黄小虎佯怒一下,轻踢孙耀威一脚说,“还不快带我去。自从跟了咱小雅哥,我身上就没干净过。” “什么啊,我管你吃喝,还能管你洗不洗澡啊。”苏小雅不满的叫。 “今日,我们就去享受享受。”孙耀威说,“不过,小雅哥作东。” “就算计着你小雅哥兜里这点银子呢。”苏小雅愤愤的说。 “反正小雅哥挣钱门道多。”黄小虎拉了苏小雅的手朝前飞奔,“千金散尽自会还复来。”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1 三人在潼县郊外一座风景秀丽的山上享受舒适的温泉浴时,不知道备受侮辱,从昏迷中醒来的县太爷下令将潼县翻了个底朝天。 那贾大当真这么容易就改邪归正了?他从麻袋爬出来之后,就鼻青脸肿的跑到县衙告状,将唯一见到的孙耀威的相貌描述了一遍。而这时,丢失衣裳的两个衙役也已苏醒过来。前后联系,县太爷便判定他被辱,贾大被打是同一伙人所为。 于是,贾大像一只肥犬般鼠头鼠脑的夹杂在声势浩荡的搜查队伍里四下认人。他想,有如此多衙役的保护,他还怕个蛋。 衙役凶神恶煞的挨家挨户的搜查,扰得百姓怨声再道。却也不敢有人出来阻止,只得看着衙役们将潼县弄得鸡飞狗跳。 县太爷自不会善罢干休,叫了画师将孙耀威的相貌画出来张贴于墙城上,赏金为五十两。也是不小的数目了。 泡过温泉浴,天色尚早,苏小雅贪恋美景,不打算回城,便在温泉旁的客栈开了房间。 三人游山玩水,穿过青葱树林,便见一飞瀑遥突现。瀑布击在兀石,水花四起,好似珍珠飞溅。黄小虎赞了一句美景。 苏小雅看到这瀑布便想起了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想到,便脱口而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黄小虎听后,略带惊讶的拍手叫好。 “哇,看不出呀,小雅,居然是一个才女。”孙耀威对苏小雅更是刮目相看。 苏小雅装得矜持客谦:“随口拈来罢了。” 内心却乐得不行,原来这个大明国的人并不知道诗仙李白呀。今后需要卖弄学问的时候,尽管借用李白的诗好了。 一路美景,林间空气又清新怡人,早将世间烦心之事抛于脑后。可苏小雅瞧着黄小虎似乎心事重重,孙耀威也有些懒散的不愿意开口说话。 都道是走山路疲惫了,便早早的回了客栈吃晚膳,准备休息。 这日天气晴朗,夜晚星星繁多,围绕着如钩皎月,亮堂堂的照着大地。苏小雅趴在窗台上遥望夜空,不禁涌上一些思乡之情。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2 爸爸妈妈可好,孟歌可好。她虽与她一同坠入时空隧道,但两人有没有穿越到同一个朝代,竟是一个未知数。 纵然是同一个朝代,不同地方,这天涯海角又何处去寻找。她也许也附在了别人的身上,两就算人擦肩而过,也认不出彼此。想到这里,又一阵不乐。 穿越大明几日,苏小雅第一次流露出伤感的情绪。她想,一定是黄小虎与孙耀威两个人今日出奇的沉默感染了她,害得自己心情也不好了。 埋怨到别人身上,但自己仍可怜见的流了几滴眼泪。有一首诗最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 于是,抑不住诗性大发,对着茫茫夜空凄凉的诵吟出口:“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小雅,我想你是不是一个隐姓埋名的诗人。”空中突然传来黄小虎清朗的声音。 苏小雅吓了一跳,将头探出窗外四下寻找,并未看见黄小虎的影子。而且隔壁他与孙耀威住的房间的窗户并未打开。 见鬼啦还是耳朵发岔了?苏小雅狐疑的准备缩头,却又听见黄小虎戏谑的说:“笨丫头,怎么不朝上望。” 苏小雅面朝屋顶仰头,却只能看到夜风吹起黄小虎的衣角。 “你在屋顶上吗?”苏小雅问。 “恩,夜风很凉。”黄小虎感性的说,“适合思乡。” “我要上来哦。”那个电视剧《武林外传》里的人物不都个个爱上屋顶吹吹风谈谈情什么的吗。 “恩。”黄小虎轻轻应了一声。 苏小雅缩回身子,转身出了房间。沿着一条狭窄的楼梯登上屋顶。其实屋顶上有一块青石平地,只屋檐四周围一圈瓦楞。她原以为真是站在瓦片上谈天论地呢。 黄小虎正孤独的坐在一小杌子上,旁边置一小方形矮几,几上有一盘花生米和一壶酒,不见酒杯,想黄小虎如此斯文的人此时定也是豪爽的直接灌饮。 “耀威呢。”苏小雅走到他身边蹲下。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3 “没让他跟来。”黄小虎显然心情不甚美妙,说话有些轻缓无力。他说着站了起来,拉过苏小雅坐到小杌子上,自己却是在她身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哇,苏小雅傻了眼。黄小虎也会随地大小坐? 黄小虎不理会她的诧异,只伸了手道:“把酒递给我。” 苏小雅已闻到他身上有些酒味了,她抄起酒壶递给黄小虎,轻轻问:“喝了不少了吧。” “还醉不了。”黄小虎轻笑一下,他仰了头,高举酒瓶,让壶嘴的酒液如线般落进他的嘴里。 “从来就没见你醉过。”苏小雅说。 黄小虎咽下酒,却是不答。 他心事重,想一个人静静,连孙耀威也不让跟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扰了他的清思。人有的时候,需要独处。 于是,苏小雅便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黄小虎双眼平视前方,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说:“嫌你烦就不会叫你上来了。” “你看来好像很不高兴。”苏小雅说,“今天你和耀威两人都不爱说话。我以为是攀山越岭的累了。可依着你们两人的体力来看,这点山路根本不在话下。” 黄小虎并没回答苏小雅的问题,只问:“小雅,你真的……真的很特别。” 苏小雅呵呵笑了两声说:“该不会是又要说我傻了吧。” “你不傻,你只是善良。”黄小虎回过头看着苏小雅微笑了一下说,“我们虽然才认识几天,但对你总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苏小雅有些不好意思的嘿笑两声。她这个人就是听不得别人赞美她,一赞美吧,她就害羞。 “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黄小虎说。 “什么事?” “其实那天……就是我们初相识的那天,我和耀威看着你从客栈的围墙翻越出来。” 啊,苏小雅叫了一声,怔在那里。如此说来,她随后的换妆,他们早已瞧见,却不点穿她的女儿身,故意看她演戏。 可恶啊可恶。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4 “你别生气。”黄小虎很真诚的说,他移过手去握住苏小雅的手,“我只想知道,你真的是太后之弟的二女儿付雪黛吗?” 啊,苏小雅又一低呼。看来她那天喝醉酒,抖露的东西还真不少。 黄小虎很温和的看着她,在夜里,他的眸子更加闪亮。苏小雅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何况他的手还一阵一阵的传给她难以名状的温暖。 让她舍不得放开,让她害怕失去。 苏小雅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该说实话。 “你不信任我吗?”黄小虎的话不轻不重,却挠人心窝,让人不忍对他说谎。 可她怎么对他解释穿越二字?那可不是他这个时空的人脑袋能接受的事情。 哎,还是给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吧:“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之后,什么事都记不得了。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女儿,叫付雪黛,清华侯之女。呵呵,皇亲国戚哦。可是我什么都记不得,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不想困在一个地方,于是,我偷了我母亲的首饰出逃。” 黄小虎微微一笑,并没有用言语去决断她话的真假。他慢慢松开了苏小雅的手,又举了酒壶饮酒。 苏小雅深深的瞧着黄小虎,试探着问:“小虎,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 黄小虎平静着脸色,双眸如星照射到苏小雅的脸上,微笑着说:“我就是黄小虎呀。” “我又不是傻瓜,瞧不出来你是富家公子吗?也许还是皇亲国戚吧。”他见多识广,连御赐之物都见识过,身份一定非同凡响。 黄小虎摇头,淡淡然的说:“我只是一个富商的儿子罢了。” “真的?”苏小雅半信半疑。他身一点铜臭味都没有,虽然偶尔挑三捡四的德性有点富二代的影子,但总体来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无论外貌还是内在。 “当然。”黄小虎笑。 “不要骗我。”苏小雅郑重的说,“朋友之间贵在真诚。” 黄小虎郑重的点头,说:“恩,我不骗你。”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5 “好吧,相信了你。”苏小雅夺过黄小虎酒壶学着他的样子饮酒,却是洒了好些在脸上。 “笨丫头。”黄小虎爱昵的骂了一句。 苏小雅却有种受宠的感觉。 黄小虎忽然舒展了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便长挺挺的躺在地上,以手当枕,望着璀璨星空,声音有些飘渺:“小雅,唱一首你们那旮旯的歌来听吧。” 苏小雅撑手于膝,托了腮帮认真的想歌,就想到了《屋顶》。这时候唱,多有意境呀。 半夜睡不着觉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睡梦中被敲醒我还是不确定 怎曾有动人弦律在对面的屋顶 我悄悄关上门带着希望上去 原来是我梦里常出现的那个 那模糊的人我们有同样的默契 用天线排成爱你的形状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让星星点缀成最浪漫的夜晚 拥抱这时刻这一分一秒全都停止 ……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 怎会有动人弦律环绕在我俩的身边 …… 原来是这屋顶有美丽的邂逅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 苏小雅很专心的唱完,这是她唱得最动情的一次,不知不觉的便将自己带入歌词的意境里。可是音落,却没听到黄小虎出声。 她转过身去,却看见黄小虎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啊……苏小雅气恼。她虽然歌声不如夜莺动听,但也不至于如催眠曲般的将人唱睡着吧。 可恶的家伙! 次日清晨,阳光如约而来,透窗而过,暖暖的照射到苏小雅美丽的脸庞上。她猛然从梦中惊醒了。 恩?怎么有东西覆盖在她的脸上。她伸手拿了下来,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封信。苏小雅忽然不安的坐直了身子,展开那封信。 傻丫头,这一百两银子留给你,可别再弄丢了,我与耀威回家了。后会有期,保重。黄小虎。 他们竟然就这样走了。 苏小雅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一下子掀开被子跳下床。她打开门急走到隔壁将房门推开,自然已是人去室空。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6 他们真的走了。虽然早知道这只是短暂的相聚,但突如其来的离别,仍让苏小雅心上难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再看一遍信,只看到“傻丫头”三个字,便一下子涌出了眼泪。 虽然黄小虎平时挺拽挺傲又挺假爱干净不爱吃苦缺点一大堆,但此时这“傻丫头”三个字给了苏小雅无尽的温暖,和一些莫明的感动。 短短几天的相聚,他们已像是她的亲人。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家门朝哪方开。 也许此生,都不会再在大明国相见了吧。 她回到房间里,捏着那一张银票发了好一阵子呆。 今后,再没有人陪在她身边卖艺求生了。在大明的路,最终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珍重,珍重!小虎、耀威! 揣好仅有的一百多两银子——她在大明国的全部家当,结了帐便下山回潼县。 她本不想再回潼县,想直接去往另外的城镇。可是她忽然想起了二丫,她说过她会再去看她们母子的。她不能言而无信,她要去看看她母亲的病可有好转了。 可是刚到城门口,便看见少许人围着一张画像议论纷纷。她好奇的凑上去,先见到张牙舞爪的“通辑令”三个大字,字下是一个人的头像,旁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又是繁体字,苏小雅竟是半天没读通顺。 只是觉得画像上的人咋这么面熟呢? 于是,她问身旁一位慈祥的大爷:“大伯,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大爷看一眼苏小雅,见她年纪轻轻的却不识字,眼神有些惋惜,但他仍是耐心的给苏小雅说了一个大概。 什么,私闯县衙殴打公差、殴打良民,罪恶昭昭,要捉拿归案?这些事迹怎么听来像她与黄小虎、孙耀威干的那些好事呢? 等等,再瞧画上之像,不是孙耀威是谁。虽然只有五分像,但只要觉得他像一个人了便越看越像。 见过孙耀威面貌之人只有贾大! 好个贾大!苏小雅立觉愤怒。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别指望他挨一顿打便改邪归正了。 还好,孙耀威与黄小虎已经回家了。苏小雅立觉心安。潼县的通缉令不会传到京城那么远去吧。 在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