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可是凤鸟族的晓长老。”小风咬字清晰,特意qiáng调晓鸢白的身份。 珍妃不能领会她的意思,冷道:“知道他身份高贵,不留在神界作威作福,来仙界当什么老祖宗。” 暗示不得,小风只好直言:“娘娘,晓长老好像与沐凝公主走的很近啊。” “走的近又如何,老祖宗也就护她一时,难不成还会留在仙界护她一辈子?蠢笨又懦弱的一个女娃娃,怎么能跟本宫的白露相比,简直笑话。” “娘娘,再过几日就是沐凝公主的百岁生日了,到时,她若是通过了试炼之地,可是会成为太女的。” 珍妃呲之以鼻,信心满满,“陛下说过,不会让一个女娃娃进入试炼之地。” 早在白露出生前,仙帝便与珍妃你侬我侬,信誓旦旦表示即使无法废后,也必定不会亏待了珍妃的孩子,珍妃对临渊的话亦是深深的相信着,只等着白露长大成人,临渊千岁后,千年一换的仙界帝位就可让她的儿子来坐。 沉溺在爱情中的女人,或许会被一时的表象迷惑,过于感情用事。临渊的一句话,珍妃记了几百年。 只有小风一个局外人看得清楚,苦心道:“陛下的话已经放在那里,可娘娘也该想想,若是晓长老要让沐凝公主去试炼,整个仙界谁能说一个不字呢?” “到时,她通过试炼,成为太女,娘娘您这几百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太女……”珍妃低语着这两个字,仿佛魔咒一般越想越害怕。白露还不够年纪,她一早就为儿子把路铺平,谁知半路杀出晓鸢白这个不速之客。 “这绝不行!”珍妃求助似的看向小风,“快想想办法,绝不能让沐凝有机会,本宫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爬到这个位置,绝不能让良容那个疯女人再爬起来!” 小风按住珍妃的肩膀,安抚道:“娘娘放心,奴婢有办法。” 使眼色禀退小侍女,寝宫里只剩主仆二人,窗外天色渐明,屋内却依旧昏暗,燃着暖色的星光,气氛压抑。 “娘娘,是晓长老出现才带来了这些问题。” “对,都是因为那只鸟。” “所以说,娘娘,我们解决不了问题的话,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珍妃两眼一瞪,冷笑一声:“你也有犯蠢的时候啊?以我们的能力,连晓鸢白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小风勾起嘴角,“所以……我们可以解决另一个人啊。” 另一个……珍妃恍然大悟,仿佛一切的烦恼都找到了源头,脸上的笑容舒心的展开,“对啊,只要那个小贱人死了,就不会有人与本宫的白露争太子之位了!” “娘娘英明。” “不过我昨日见晓鸢白带着那棵草和沐凝去了同一个方向,若是他们在一起,本宫又怎么找时机下手呢?” “要想分开他们,奴婢不才,刚好有一个办法。” 身边有个脑子活泛的近侍,做什么事都省心。珍妃心中欣喜,附耳过去。 艾兰轩中一片祥和。 天色大亮,三chūn穿好衣裳走出木屋伸个懒腰,抬头看过去,吓得她踉跄几步——天呐,这是什么仙界奇景。 捂着嘴巴把尖叫声憋回去,退回屋里把睡在地铺上的小白摇起来,“小白,别睡了,你看看外头啊。” 还在睡梦中的小白迷迷糊糊,四周也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小白被三chūn披了外衣背在背上走到屋外,听她说“抬头看”,小白朦胧的睡眼望向头顶——好家伙! 头顶的天空被堵的严严实实,五颜六色的飞鸟、闻讯而来的小jīng灵,都想见识一下神shòu的英姿,整个仙山上都被这些飞禽走shòu给挤满了,天上也是,地上也有,迷糊的小白一下子就膈应清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三chūn摇摇头,“不知道,一早沐凝从结界出去了,我刚起chuáng就看到这些鸟shòu紧盯着结界不放,看得我都害怕了。” 无数飞禽走shòu聚集在仙山之上,犹如一张黑网将天空遮蔽,小白皱起眉头,一张小脸颦蹙起来,“都说了不要来烦我,真是一群蠢货。” 三chūn补充:“其实你昨天是跟那些仙人们说的,他们也没来,只是不知这些仙shòu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管它们怎么知道的。”小白祭出法器飞羽针,瞄准头顶那几个大到碍眼的大鹏就要打上去,手腕却被人按住。 “等等。”三chūn按着他的手不放,“你要gān什么?” “一只一针,送它们入土。” 平淡的语气,三chūn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这么做。救鸟一命也算积德,三chūn赶紧握住了他两只手,因为身高有差,从面前看就像是三chūn抓着小孩子的手摆出姿势一样,人人都怕的老祖宗,她却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