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来没她什么事儿的,可是王府内还没有王妃呢,她这个林侧妃就成了半个管事的,有些决断不了的,或者下面的婆子们想要讨好的,便会主动过来请示汇报。yueduye.com 一来二去的,林慧娘也从一个无所事事的林通房变成了林管事的。 她也没相关经验,更没有长久的打算,只是时间久了,隐隐发现王府里弊端真是多啊,那简直管理混乱的到了一定境界了,她实在受不了这么散沙一般的管理,索性就做了些改进。 现在她跟个小管家似的,把那些事儿都一一的汇报给晋王听。 晋王静静的听着,她的语调很轻柔,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而且她思维很清晰,说的话又非常简洁,就连他那些长史下人都少有她这么能干的。 他觉着很新鲜,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她的手指,到最后情不自禁的把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下。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等到了摆酒当天,后花园内热闹非凡,宾客来了不少。 只是林慧娘的家里人,不管什么侧妃不侧妃的,也不过是个被纳的妾室,她家里人的身份是不能出去跟那些王公贵族一起坐的。 由王嬷嬷等人安排着,便在她的小院里单摆了酒席款待她娘家人。 到了那天晚上,林老爷早早的就来了,另有林家的几个亲族也跟了过来,林家毕竟是小门小户的,现如今攀上皇亲国戚,哪怕是个侧妃也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只是按理说王姨娘是不能过来的,可王姨娘太闹腾了,在林府里又是求又是哭,林老爷是个厚道人,知道王姨娘不过是想见见世面占个光,也便带了来,再来从小伺候慧娘的奶娘,因想着慧娘,也一并过来了。 一家人走的下人门,早有小巧在门口等着迎接林侧妃的家人了,另有王嬷嬷等也一路引着,终于是把林家人引到了慧娘所在的院内。 院子呢早有布置出来了,单有个桌子摆着,等着伺候他们。 院外是男人们,内里则是慧娘同几个女眷。 因院外有娘家的男宾客,慧娘不好出去,便跟着奶娘跟自己的丫鬟在内里吃席。 王姨娘是跟没见过世面的,此时见了那些山珍海味,简直是甩开了腮帮子的吃。 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王姨娘忽然就觉着院内的人动静不对,原本还热闹的气氛,瞬时就静了下来。 她往院内看的时候,就见不光是吃席的那些男宾客,就连院内伺候的那些丫鬟内侍,都是垂首而站的。 此时外面进来了一群人,里面有一个锦衣男子,正在往她们这边走。 林老爷早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他的男宾们则是连动都不敢动的 晋王看了他们一眼,略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进到房内,早有人早早的帮他掀开珠帘,待他一进去,立刻里面的女眷们就退了出去。 此时的慧娘正在床上坐着呢。 她穿着粉色的衣服,头发拢了起来,梳的高高的,上面插着一支簪子,耳朵上挂着翠色的耳环。 手腕更是少有的戴了手镯,越发显得她肌肤雪白,文静贤淑。 晋王自小就孤僻,这种场面也只是稍作应酬,便转了过来, 他没有洞房花烛夜的感觉,再来这是纳妾并不是娶亲,可心里却是有些雀跃,见到慧娘的瞬间,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慧娘早看见他进来了,不知道是蜡烛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此在的晋王完全没有了那种煞气。 他神情柔和的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男人…… 她心里有点奇怪,说不出什么感觉,既不是厌恶也不是喜欢。 她愣愣的看着他走过来。 纳侧妃的没有什么仪式的,既没有盖头,也没有交杯酒的说法,只桌子上摆放了些瓜果茶水。 见他进来,她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小心的倒了杯茶,递给他道:“王爷,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晋王靠近她,那眼神沉沉的,慧娘知道他多半又要让自己坐他腿上。 她心里有点不大乐意,不过还是被他拦腰抱住,放在了腿上。 他最近总喜欢这么抱着她,一抱就是好久,晚上的时候也是当她是抱枕一样。 慧娘浑身别扭。 倒是他拿了一块蜜饯给她,慧娘不得不张嘴吃了下去。 等吃完的时候,她便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过几天我带你去君山,那是父王当年罚我面壁的地方,风景没极了,有面石壁上还有我刻的字呢,到时候我指给你看。” 第30章 外面一直都静静的,等晋王从她房内出去后,王姨娘她们才敢又进去。 王姨娘已然是看傻眼了,一进到房内,就直说道:“我的老天爷,这样俊的男人,竟然会是晋王,这如何外面都说他是……” 奶娘扫她一眼,王姨娘这才惊觉失言了,她刚差点把王爷连母蚊子都不放过的混账话说出来,她赶紧的躲到一边。 倒是奶娘见着方才的场面,宽慰了不少,王爷这时候还抽空过来看她家慧娘呢,看来王爷是真宠着她家慧娘的,奶娘便欢喜的道:“我家慧娘是侧妃了,又这么得王爷的宠,这以后都是好日子了,要是夫人在该多开心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咱们林家了。” 慧娘知道奶娘指的是之前被李长史欺负的事人,如果当时不是被那么欺负,她也不会被逼着送到这样的地方。 可到现在,对林家来说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慧娘也不好说什么,忙跟奶娘又说了些贴己话。 内里的女眷都说说笑笑的,到临走的时候,王姨娘更是拽着慧娘的手说:“林侧妃,现如今你丽娘妹妹就要被李长史扶正了,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李长史那就要麻烦您多留心照应着……” 慧娘哭笑不得,止不住的想,这王姨娘脑袋里是不是都是豆腐渣啊,怎么就会觉着李长史是一家人呢? 她难道就忘了,当初可是这位长史给他家祸害惨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