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律师说话是按时间收费的,费用姑且不谈,刚刚遇到的那些律师,看起来就很不好接触…… 总之,深白就是律师这件事,真是帮大忙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墙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刑事侦查3科”一行字。 走廊里没有窗户,有的只是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白炽灯泡,这一层的人明显全是警察,还不是文职警察,每个人都来去匆匆,一看就不好问话的样子,不过好在深白心里有底,带着林渊直接来到了左手第一间接待室,对里面的警察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没多久,一名路子拉碴的大汉就从门外进来了。 jīng神一个抖擞,林渊对这名警察有印象:这是抓捕张大爷“归案”那天出现过的警察! “张鹤弦的代理人?”他挑了挑眉毛, 深白微微一点头。 “跟我来。”挥了挥手,他将林渊一行人直接带到了一个审讯室。 “只有这个房间是空的,你们凑合坐吧。” 随便给林渊他们凑了两把椅子,他自己则站着,jiāo谈开始了。 “我想询问我的当事人到底犯了什么事。”深白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非法持有大量违禁武器,甘比亚。”和上次林渊什么也问不出来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次大概是深白的律师证起了作用,对方慡快的直接说了出来。 “请问你们对这件事是如何理解的?请问你们是否有绝对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和那些违禁武器之间确实有实质性联系?关于那些违禁品的上一位持有人,警方是否有所掌握?”并没有说任何辩护的话,深白询问的是警察局这边目前的态度与观点。 对方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半晌道: “你的当事人确实反复声称自己和那些甘比亚没有一点关系,我们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的当事人和那些甘比亚有实质关系,可是,那些甘比亚不出现在其他地方,偏偏出现在你当事人的家中,这本身就是某种证据,至于你问的第三件事……” 男子的目光意味深长,依次从深白、林渊、甚至点点脸上划过,最终又滑回深白身上:“这是个好问题。” “我们确实知道这批违禁品上一位持有人的事。” “这个人死于三天前,随着她的死亡,她所持有的甘比亚亦下落无踪,直到它们忽然出现在你当事人的家中。” “死者和你的当事人还真的有某种联系,虽然目前没有更多发现,不过我们正在顺着这条线继续查。” “还有,押送你当事人回局的路上发生的警车大规模爆炸,死伤了好多人,独独你当事人乘坐的车辆丝毫无损,这件事总不会是幸运的缘故吧?” 又深深的看了深白一眼,男人只肯说这些了。 第五十九章 大黑 接下来就是深白和男人的战场。 深白向对方询问更多的情况, 然而对方显然是老油条, 任凭深白怎么询问就是不说, 相反,他的话里句句机锋, 还想套他们的话,好多次林渊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居然都有陷阱,还是深白的回答让林渊事后发现的。 对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用各种方式套话, 对于深白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就各种回避,一旦深白搬出“惯例”或者“条例”, 他就耍赖皮。 对方显然是老油条,虽然不是职业律师, 然而大概是每天和各种律师打jiāo道的缘故, 他狡猾而难缠。 然而深白虽然年轻却并不好骗, 面对对方时而蛮横时而油滑的各种套话,他抗住了不说, 最后算算, 反而是他从对方这边得到了自己想了解的情况,对方却并没有能从他们这边了解更多。 这种老练大概激怒了对方, 事情到了这一步, 林渊他们虽然知道了更多的情报, 和对方之间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几乎一触即发。 对方yīn郁的瞪着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个案子熬夜的缘故,他的眼底满是红色血丝。 合上手中的电子笔记本, 深白抬起头来,说出了自己今天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我要保释张鹤弦。” “这个绝对不可以。”对方果断拒绝。 “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的当事人被抓捕已经超过十五小时,就算是审讯,你们应该向他了解的情况也应该了解完毕了,在你们掌握更多可以拘禁当事人的证据之前,只要我jiāo纳规定金额的保释金,就可以带他回家。”深白不慌不忙,停顿了片刻,他道:“按照目前我掌握的情况,我的当事人的保释金应该是二十万,稍后我会去保释部门付款。” 他说着,拿起公文包站起身来,林渊也站了起来,然而—— “咣当”! 一声巨响在他们面前炸开,对面的警察伸出拳头狠狠的砸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方瞪视他们的目光简直像láng! 还是一头已经被激怒的láng! “二十万,我的工资每月只有一万块,张鹤弦每个月卖芝士饼也只能赚两万块,他的银行账户上并没有多少存款,二十万的保释金却说出就出,这算是新的证据吗?” 深白看向他:“我有钱,乐意为他出,不行吗?” “你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为什么愿意帮他出这么一大笔钱?莫非你和此案也有关系?” “……”深白就用一种看到某种不可理喻之人的目光看着他了:“编号4569B的丁磊警官,空口无凭说这种事,我会告你诽谤的。” “你们这些律师!拿着高薪只为有钱人服务的牲口!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张鹤弦死了多少人?我们队原本有30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个!” 说这话的过程中,他的手机又想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看,他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悲愤:“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全死了,莫名其妙的爆炸,他们都死了!” “情况恶劣到了如此程度,上面却忽然禁止我们继续查下去,还说会有别的组接手此案,目前我们知道的、和本案唯一有联系的人就是张鹤弦,而你们现在居然还要把他保释出去——” 到了这一刻,这名警察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油滑和伪装,他的声音低而急促,夹杂着无法让人忽略的愤怒,他控诉出声! “……”这回轮到深白和林渊沉默了:他们只知道昨天晚上有伤亡,却不知道伤亡竟然如此惨重。 每天一起工作、生死与共的好战友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人,也难怪这名警察对他们有如此深的敌意! 现在想来,一开始他的神情自若只是伪装,他只是拼了命的想要继续查案,想要为战友报仇而已。 深白和林渊都知道这件事与异化shòu有关,即使两人再没有常识,经过这次和这名警察的jiāo锋,他们也知道了:普通警察是不会处理异化shòu相关的案件的,这个案子一定会转jiāo出去,而各种情报也一定会对他封锁,这种情况下,这名警察无疑就是一头困shòu。 被截断了所有路的困shòu。 “我的当事人……也是无辜的……”最终,深白只能这样和他说。 对方还想说什么,然而门口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丁警官,我们是过来接受案件的人,请出来配合一下jiāo接工作。”和敲门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道男声。 听到这个声音,林渊看向了门口。 他看到一脸颓败的丁磊警官向门口走去,伸手拧开门,然后门外再次出现了一个林渊有些熟悉的人—— 是那天那名带走大头怪主人的高瘦男子! 说的再具体一点,就是那名异化shòu为黑豹的男子! 不过此时,那名异化shòu是蝴蝶的女警却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高挑明艳、一脸冷漠的女子,然后,在他们两人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林渊看到了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人。 不用看他肩膀的徽章,只看气势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另外两人的“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