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周童与张德彪,映入他的眼帘。 这两个家伙,坐在宽大会议桌的两头。 在他们身后,各自站立着五六名身穿黑西装的跟班。 其中的张德彪,头顶无发,身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大金链,胸口隐约透出纹身的边角。 顾长峰判断,这个张德彪,就是一个有点钱的混混头。 会议桌的另一边,周童一身浅色休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坐姿优雅,一副有教养的富家公子模样。 两相比较之下,周童赢得顾长峰的好感。 将周童与张德彪打量一番,顾长峰踏入会议室内,坐到了会议桌的主席位置。 “那个谁,你就是顾长峰吧。” 顾长峰刚坐下,张德彪将架在会议桌上的双腿放下,用夹着雪茄的手,指向顾长峰。 “爷爷我今天约了一群妞出海,没时间跟你墨迹,直说了,你的股权我出十亿买了,咱们赶紧签协议。” “十亿?”顾长峰气乐了:“我要转让的股权市值一百多亿,你只出十亿?” “十亿嫌少?”张德彪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爷爷我再给你加一亿,十一亿!……怎么?你还不满意,那好,我再加五千万,这样总行了吧?” 张德彪一路加价,顾长峰懒得再理睬他,将目光转到周童身上。 “周先生,你打算出多少购买我的股权?” 周童扶了扶眼镜架,翘起兰花指,用很娘的口吻说道: “顾先生,我们来之前,已经研究过你们的长峰集团的财务情况。 你们即将付出给银行与工地的资金是二十亿,未来一年内,要偿还的贷款有十亿,总计是三十亿。 你即将转让的股票市值一百亿,不过,却要冻结三个月,以长峰集团现在的状况,三个月内,股价少说会贬值五成,甚至更多。” 周童取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按动,而后将得出的数字展示给顾长峰: “顾先生,这就是我们能给出的收购价格。” “十九亿?”顾长峰面色一沉。 “对呀,就是十九亿。”周童娘声娘气的继续说道:“算上股价解冻后的贬值,再算上长峰集团接下来的开支,十九亿华夏币,已经是很合理的价格哦。” 顾长峰还未回话,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张德彪,猛的将桌子一拍,站了起来。 “卧槽!股票会贬值,还特么要还三十亿的账?!顾长峰,你个老小子是想坑爷爷我啊!” 仿佛一个土鳖被人点拨清楚,张德彪赶忙向身后一众小弟挥手,呵斥道: “特么的!你们还傻站着干嘛?等着被这个老小子坑吗?走走走!赶紧走!” 在众人注视下,张德彪与他的五名西装小弟,气呼呼的离去。 临走前,张德彪还不忘恶狠狠地瞪顾长峰一眼。 现在,会议室内,愿意购买顾长峰手中股权的人,仅剩周童。 “顾先生,您也看到了,您手中的股权就是一个烫手山药,恐怕在整个华夏,除了我们,不会有第二个财团愿意接手。” 周童的话语,依旧娘声娘气,但话语中却透着舍我其谁的强硬态度。 顾长峰沉默了,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可不可以再加点?”顾长峰问。 周童伸出一根手指:“我只能象征性的再加一亿。” “好吧。”顾长峰无奈的点下头。 在顾长峰的吩咐下,姜火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钱款转入,合同签订,股权交易结束。 眼见着周童将协议收进公文包,一直被忽略掉的姜火,突然取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少爷,合同已签,你可以进来了。” 姜火冲着手机说出一句话。 顾长峰诧异,看向了姜火:“你叫谁少爷?” 姜火邪异一笑,未作回应。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一道让顾长峰无比熟悉的话语声,飘入会议室。 “他的少爷就是我。” 听闻此言,顾长峰猛的转回头,看向大门方向。 只见到,一道身形清瘦,面色冷傲的身影,踏入会议室内。 “是你,聂风!” 顾长峰惊呼出声。 “不错,就是我!” 聂风面色冷厉,盯着顾长峰,径直走向会议桌的一张座椅。 在聂风的身后,是之前已经离去的张德彪,以及张德彪的一众马仔。 张德彪神色恭敬的跟在聂风身后,姜火与周童,也在向聂风微笑点头。 如此一幕映入顾长峰的眼中,他终于意识到,此时会议室内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聂风的人。 之前的股权转让,就是聂风设下的一个局! 顾长峰指向姜火,恶狠狠地说道:“你背叛我!” “是啊,我是背叛了你,可我是跟你学的啊。”姜火嗤笑一声,走到聂风身后。 聂风瞟了姜火一眼,冷声说道:“姜叔叔,你学顾长峰学的不像,你没有杀了他全家,也没有吞下他的长峰集团。” 说出此话,聂风再次将目光转向顾长峰:“顾长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 顾长峰气急,手指聂风,却又无言以对,因为聂风说的没错,当年顾长峰确实杀了聂风全家,吞下了荆远集团。 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好!很好!” 快被气炸的顾长峰,一面鼓掌,一面说道: “聂风啊聂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入你的局,你终于夺走我的长峰集团,你赢了!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接下来,我看你如何填上长峰集团的资金缺口!” 聂风双眼闪烁仇恨光芒,不屑于回应。 到是一旁的姜火,替聂风作出了解答。 “顾长峰,你好像忘了,证监会的股权冻结令只是针对你,以少爷的身份,随便打个招呼,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还会继续冻结吗?” “你……!” “你什么你?长峰大厦现在是少爷的地方,你还不快滚!”姜火呵斥出声。 “哼!” 顾长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刚走出两步,聂风冷冷的话语声响起。 “顾长峰,提醒你一下,十三天后,就是我父母的忌日!” 听闻此言,顾长峰心中一惊。 他的脑海浮现出,他的寿宴上,聂风手指棺材说过的那句话。 “我父母的忌日,也将是你顾长峰的忌日!” 饱含杀意的话语,在顾长峰脑海回荡。 顾长峰的全身上下,冒起一股彻骨寒意。 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