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风中。”那人声音虽然年迈,却异常的飘逸。 真似是从风中传来,无处不在。 婉兮不明他为何不现身,“那……何不从风中走出?”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老者慈祥道。 听着很是亲切,让人生不出半分敌意。 婉兮并不是一个容易轻信的人,脑中却很快做出了决定。 去波清河边看看,一旦夫君遇到什么事。 自己说不定,还能用自身的天赋帮忙的化险为夷。 顾不上自身柔弱,一路小跑去波清河边。 河边一片寂静,河水里被鲜血染红。 上面飘着好几具,丫鬟和小厮的尸首。 乌云中的月,时隐时现。 月光照上面,显得格外的荒凉诡异。 婉兮蹑手蹑脚的靠近,在桥栏边上蹲下。 借以暂时遮住,自己的身形。 目光四处搜寻中,看到两点红色的光。 光芒红如血腥,凶光毕露。 是…… 是尸妖的眼睛。 “三少爷,救命啊,啊……” 一声家丁的惨叫,令人汗毛倒竖。 只是河岸边,没有路灯。 婉兮着实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凌恒的声音传入了耳中,“竟然怕死成这样,喊了这么多人为你送死。” “我的行踪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不是说来的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吴有匪的声音,也从深深的夜色中响起来。 吴凌恒不信,冷蔑道:“堂堂吴府少帅,该不会被跟踪了吧。” “我不知道,他们应该不敢。”吴有匪道。 吴凌恒笑道:“定是你那个亲娘做的。” 其实,吴 有匪也想到了。 能做出如此大的动静,派出这么多丫鬟小厮找他的也只有亲娘张氏了。 “她也是关心我。”吴有匪辩解道。 吴凌恒冷道:“闪开!” 声音一落,便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 吴有匪被一股力道,从树荫下被推出来。 挺拔的身形,出现在了月光下。 身子后仰,只差一点就调出血染的水中。 他一个利落的前空翻,在原地站稳。 吴凌恒在黑暗里道,“别三心二意的分神,我只能救你一次。” “你们两个!谁也别想逃。” 一个粗粝冰冷的声音,刺破了秋寒露重的夜。 随即,一声**响起。 吴有匪惊叫一声:“孽障,放开他。” “不用管我,杀它。”吴凌恒的声音沉稳有力。 随即又咳嗽了一声,竟然传出了呕血的声音。 夫君…… 有危险吗? 他被尸妖伤了。 吴有匪不肯,“这样你会死的。” “死了,不是刚好遂了你母家的心愿。”吴凌恒所乘的轮椅,突然就从树荫中飞出。 他肩头被尸妖的整只手刺穿,血淋淋的不断的滴血。 嘴角也流出血,面色格外苍白。 尸妖被他顶的只差一点,就掉入了波光粼粼的波清河。 吴有匪拔出腰间的佩剑,砍断尸妖的手,“你是赶来救我的,我不会让你替我死的。” “我替你死?”他凝着他。 尸妖的手断了,直接坠入了河中。 吴有匪面带回避,“我来之前,就做好死的准备。” 来波清河边,诱骗尸妖。 的确是吴凌恒,无意间透露 给他的办法。 就在昨日,兄弟二人在府中擦身。 吴凌恒似有意,若无意的提醒身边兰竹,“不可信教。” 兰竹问他为什么,他神秘一笑。 只说传教士大肆宣扬可以对付尸妖,尸妖很不高兴。 会拿信教的人撒气,让兰竹不要陷进去。 兰竹确实隐约有些信教的苗头,不过她很信任吴凌恒。 三言两语的,就放弃了信教的打算。 “三弟觉得尸妖杀人,是有目的的?”吴有匪见他劝说兰竹,忍不住好奇的问。 吴凌恒明明是故意透露,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如果你不信的话,明日且看。” 言下之意是,第二天死的还会是信教的人吗? “那我真要看看了。”吴有匪半信半疑。 兰竹感叹,“要是有人能有办法制服尸妖就好饿。” “制服尸妖还不容易,火攻就好了。”吴凌恒道。 兰竹不肯认同,“要是火攻有用,之前杀尸妖还要用那么多法子吗?” “之前是少了一样东西,最近军火库新进了一批火焰喷射器。”他一边说着,轮椅一边被兰竹推远,“此种东西,威力巨大,能让火焰瞬间达到三千度高温。” 兰竹是府中普通下人,大字倒是识得几个。 不过,温度这种东西还是知道的不清。 实则三千度的高温,能把人瞬间燃成灰烬。 吴有匪当时听着,就知道吴凌恒是故意如此说的。 呵! 他这个三弟果真聪明。 如此办法,倒可以试一试。 只是得用自己做诱饵的法子,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尸妖十分厉害,他自是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话又说回来,尸妖掉入水中之后。 吴凌恒反倒骂道:“蠢货。” “什么?”吴有匪不明。 “若无我压制着它,你的办法根本没用。”吴凌恒缓缓道,外头看着吴有匪的身后,“我们俩都要因为你的蠢,一同陪葬了。” 就见明朗的月色下,水中蹿出了一只黑色的身影。 身影遮天蔽月,在他们身上投下了巨型的黑影。 只要落下,利爪比定同时杀灭二人。 正是千钧一发,婉兮猛地站起身。 抬起手中的盒子炮,朝着尸妖的后心狠狠的开了一枪,“夫君,快闪开。” 听到婉兮的声音的时候,吴凌恒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安危。 心被揪起来一样,想着他明明已经安顿好她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出府? 她…… 她可从来没有,半夜三更自己出府过。 难道是因为张氏搞事情,所以才跟着出来吗? 这个可恶的张氏!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尸妖中弹之后跌回了水里。 吴有匪打开火焰喷射器,对着河面一顿乱喷。 霎时间,河面就成就了一片火海。 红彤彤的一片,照亮了整个夜。 按说这样高的温度,人体早就灰飞烟灭了。 那尸妖却还在火焰当中,狂吼的挣扎。 大哥在河中泼了火油了? 婉兮心中一凛,冲下了波清桥。 如果没有火油提前泼入水中,不可能整个水面都燃起来。 河堤旁的柳枝,随风飘摇。 “你刚才怨我砍断尸妖的手臂,莫不是想抱着 它下去一起被烧死吧。” 吴有匪捡起地上尸妖的断臂,淡淡道。 吴凌恒看着跑来的婉兮,道:“我不会死,尸妖会死。” “这话你不必和我说,留着和婉兮解释吧。”吴有匪说话间,婉兮已经追至近前了。 她喘息了几下,却是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夫君的身上全都是血,眼神没有光。 嘴唇白的,没有半分血色。 她尝试张了几下嘴,才说出口,“夫……夫君,你……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小伤。”他张口说了假话。 婉兮的声音带了颤音,“你骗人,你伤的极重。” 他的确伤的重,不过此事和尸妖关系不大。 还是源于,二姨太那件事。 每次出窍,他不可使用力量。 一旦使用回到身体之后,便不能行走。 这次肩头处,又被尸妖重创。 尸气浸入身体之中,和他己身阴气相互排斥碰撞。 身体极为虚弱,却非要逞强佯作无事。 “我带了止血药,你先帮我简单处理一下吧。”他知道她担心他,想帮些什么忙。 故意把随身带的止血散,递给婉兮。 婉兮接过止血散,咬住了唇。 迟迟没有动弹,刚才他只差一点就又和尸妖同归于尽了。 她想问问他! 他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她和腹中的孩儿。 他反倒张口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波清河边。” “风中……有人在说话,说你在这里。”婉兮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才能形容出刚才遇到的事情。 吴凌恒却一听就懂,“是不是个老头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