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不知有何吩咐?”容齐问道,声音很冷淡。 傅鸢摆摆手,立即有一个黑衣人出现,朝容齐杀去。 容齐如今的体质,在望舒jīng心的调理下,早已非吴下阿蒙,倒不惧这身形诡异的黑衣人。 只是他在外一直假作孱弱,如今时机未到,容齐并不想bào露武功。 因此,黑衣人轻易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命脉受制,容齐的眼神沉了一瞬。 这时,跪在地上的秦漫突然发了疯似的,质问傅鸢:“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鸢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说:“秦漫,你若不想他死,就把这毒药吃了。” 容齐心里一阵疑惑,不知母后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秦漫看着受制于人的容齐,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然后接过毒药吃了。 后来的事情,让容齐觉得,自己的母后,只怕是疯了。 因为没过几天,她竟bī自己去冷宫里,接自己的妹妹容乐公主出来。 而这容乐公主,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秦漫。 不过是吃了药后,失去记忆,改名为容乐的秦漫。 容齐知道,他的母后暗中有所图谋。只不过有一点,他不太明白。 为什么母后看他和秦漫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当他就此事问容舒的时候,没想到那小没良心的丫头,笑了他半天,就是不告诉他答案。 几天后,北临国递jiāo国书,想与西启联姻,求娶皇室公主。 容齐不等太后开口,就先一步说话了。 “那就让容乐公主和亲北临,共建两国友好邦jiāo。” 本来还想bī皇帝就范的傅鸢,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皇帝这反应……怎么和哀家预料的不一样?” “难道他不该极力阻止容乐和亲,为此与哀家抗衡。然后哀家再用容乐体内剧毒为要挟,皇帝因此不得不忍痛割爱,亲手送心爱的容乐出嫁北临吗?” 这剧本,好像不太对呀! 太后宫中,傅鸢忍不住对着镜子嘀咕出声。 容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这傅鸢娘娘,前世八成是写话本出身,这编剧本的能力,杠杠的啊! 看这样子,她八成以为阿齐喜欢秦漫?可阿齐明明不喜欢秦漫呀! 容舒一直琢磨着这个问题,看起来一副神不思属的样子。 正在写字的容齐,看了眼呆呆的容舒,无奈地摇摇头。 “舒儿,你都十六岁了,能不能别总犯傻,要端庄大方一点。”他宠溺地摸摸她银色的小脑袋。 容舒捻起一颗肉多籽小的桂圆,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回答:“要什么端庄大方?反正此处只有你一人。” “舒儿,”容齐放下láng毫,看向她,“你……有没有办法,在人前现身?” 她吐出一粒桂圆籽,眨了眨眼睛。 “可以啊,很简单的。” 见她答的这般轻快,容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那舒儿,你以后就正常出现在大家面前,好不好?” 容舒看了他一会儿,见他面色期待,只好点点头。 “好吧。” 容齐见此十分高兴,又揉揉她的脑袋,然后收回手,缓缓在奏折上落笔。 容舒又吃了个桂圆,凑过去想看他写什么。 他却挡着她,怎么也不让她看。 不看就不看,阿齐如今越来越小气了。 容舒心里虽腹诽,嘴里却说起另一件事。 “阿齐,你的天命之毒,我找到解法了。” 容齐右手一顿,一笔浓墨平添在奏折上,生生坏了一纸峥嵘风骨的魏碑。 “哦?”他的声线平平,似乎并不在意。 看他反应平静,容舒有些郁闷,花蝴蝶似的围着他转了几个圈。 “阿齐你不信我?想我这神仙般的资质,学你们凡人的小小医术,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他:“不过尚缺一味药引,等拿到了药引,我就可以将解药做出来了。” “药引?”容齐问。 容舒点点头,只说已有眉目,很快就能拿到,不用他操心。 知道她很有些神通,容齐就没有多问。 说到药,她突然想起还在火上的汤药,连忙一边嚷着“糟了,药糊了”,一边匆匆离开了书房。 等她走后,容齐皱着眉,小心翼翼地chuīgān奏折上的墨迹。 只见奏折上,赫然写着: 天地畅和,yīn阳调顺,万物之统也…… 后面尚未写完,一笔浓墨,却坏了整幅字。 容齐看之不悦,遂撕了奏折。 “小荀子,宣礼部尚书。” 不多久,礼部尚书赶到书房外。 隔着一道门,容齐淡淡地问:“大婚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答:“回陛下,容乐公主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