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至满脸欲哭无泪。 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心态着实复杂。 根据记忆中,这个世界是个无比复杂的玄幻世界。 有数不清的高手。 各方势力,纷乱不休。 世家门阀,横行霸道。 所以,他能够选择的道路无非就是两条。 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 或者,运用金手指的力量,直接死掉。 躺平。 做个咸鱼一样的天帝。 只要一死,就直接无敌! 这两条路。 到底哪条好走,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但没想到。 他就连想死,都这么困难! 不对! 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这次的失败,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未来,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必须成功! 如今朝中局势,如此错综复杂。 自己在宫城外大骂,一瞬间得罪了所有的门阀、世家,就连文武朝臣,也恨不得让自己死。 甚至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危险,无处不在。 想死,还不容易吗? 这不随时都能做到吗? 想到这里。 他释然了! 这条路,太过简单! 稳如泰山! 他必须要疯狂作死,谁也拦不住他! 一路上。 无数叫好声。 “吴学士,干得漂亮啊!!” “就应该这么骂!!那群狗东西,不骂的话,还以为我们都怕他!” “镇南候前不久,纵子行凶!街头杀人!这样的狗东西,凭什么坐在侯爷的位置上?” “还有那吏部尚书,直接将官位明码标价,卖官鬻爵!这都是他娘的什么狗官!” “如果不是那群该死的奸臣!大离王朝,何至于如此!” …… 慧芳斋。 这是皇城之中,最大的书籍印刷与出售的商铺。 一个年轻儒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页。 直接找到了慧芳斋的掌柜,苏桐。 “苏掌柜!您快看看!您快看看!” “这是有人在内城之中流传出来的!” 苏掌柜不明所以的接过纸页。 搞不清楚,这年轻儒生为什么这么激动。 “小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书都堆得卖不出去,生意实在是不景气。” “我都已经打算关张了,再好的文章,我也不会印刷的。” “你还是收回去吧。” “甭管这里面的文章,写的有多么漂亮,我都不可能要了。” 儒道没落。 又何止修行不下去这么简单? 大家对于实力,越来越苛求。 已经几乎没有人,肯费劲巴力的读书。 数十年苦读。 就为了赶考了。 他们这些卖书的,是最最难坚持下去的行当。 一直都不挣钱。 一直都在赔钱。 苏掌柜,是真的打算关门了。 那个姓李的年轻儒生,硬把纸张塞到掌柜的手里。 “掌柜的!你相信我!你就看一看!” “如果你还有文人的风骨,如果你还相信,儒道总有一天会兴盛的话。” “那么,别的文章你可以不印刷。” “这个文章,你必须印刷!” 苏掌柜愣住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小李如此强硬的态度。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这难道是?” 小李连连点头! “没错!这就是在内城中的一些同道中人。” “将吴学士在宫城外,破天谩骂,骂奸臣当道,骂世家误国的一番言论!” “必须翻印成册!!” 苏掌柜双手颤抖的打开纸页。 看着其中,那字字珠玑,字字有力的话语。 双目圆瞪,激动地浑身颤抖。 鸡皮疙瘩浮现一层。 这些语录,必须翻印成册! 而且,绝对不会公开售卖! 这个语录,只会在儒生中流传。 苏掌柜攥紧纸张。 气喘如牛。 只觉得浑身发抖。 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读书人,当如是!!” “读书人当如是啊!!” “吴学士,真乃千年来的第一儒生!!” …… 吴府。 吴家,在内城不算什么高门大户。 因为祖上没有做官的。 但是,吴家却是书香世家。 早些年,家里因为除了以为了不得的修士。 所以香火一直不错,也留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 不过因为后几代人,不爱修行,不爱习武。 只知道死读书。 所以久而久之。 坐吃山空。 传至吴至这一代,家里的根底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 但在皇城外城,也算是一个高门大户了。 家宅还算有些规模。 家里也有很多的使唤人。 他的父母早早离世,家里也没有太多的繁琐亲属。 偌大的吴府。 就只有他一个主人家。 他默默坐在后院。 抬头望天。 这都死不了? 不过,得罪了那么多的世家门阀。 后续肯定有数之不尽的人,来杀他!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等死! 等着有杀手,杀上门来! 说起来。 一回到府中。 府中那是一片赞誉。 吴管家抱着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吹了半天的“少爷牛逼!” 把吴至整的还挺不好意思。 这真不是他的初衷啊! 他只想装个大逼,然后风风光光的死了就完了! 但没想到,不仅没死成,而且还得到了一片赞誉。 这找谁说理去啊? …… 皇宫。 正殿之外。 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一眼看不到边。 他们,全都是各大世家、门阀派出来的人。 他们占据了大离王朝百分之八十的国土,在帝都,也有各自的力量培植。 眼下。 他们聚集在一起。 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逼宫。 当然……并不是为了要庄半雪的皇位。 在国运没有散尽之前。 无人能够抢走她的皇位。 但是。 今日,吴至的所作所为,他们必须要说道说道。 各大世家门阀,派出代表人。 走入正殿之中。 其他人。 则等候在大殿之外。 老太监满头冷汗的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 吴至说的好像还真没错? 这群人,真就该死! 宫中。 气氛颇为凝滞。 世家门阀虽然摆出当臣子的姿态。 但话里话外,都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今日,那小小儒生,指着我们的鼻子,辱骂世家门阀。” “你连这都不杀?” “皇帝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也从心里认同,那小小儒生的废话?” 一时间。 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