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缈的早餐,只剩下最后半碗营养粥。 喝完粥他就打算上楼休息了。 当然,说是休息,其实以姜缈这么多年来在修真界的生活习惯,你让他闲着他也闲不住。 利用当下这暂时没什么事的时间,他可以整理一下记忆中能够在筑基期这个阶段施展的术法神通,每一样都随便演练几次,以防真用到的时候手生。 虽然手生的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没几个人能比姜缈更加深有体会。 毕竟若非上一世的自己最后太不小心了,也就不至于惨死在柳罗依与五大仙尊的算计之中。 新的生命,值得他千倍万倍的去努力珍惜。 可手上的这碗粥还没喝完,柳沁就迎面走了过来。 姜缈发现了她,但却没有抬头看,而是继续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早餐余味。 “姜先生,你好,我们见过。” 面对之前表现的极度冷漠的姜缈,柳沁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走过来的途中,她想了好几种方案,但到最后还是选择用了最简单直接的一种。 而果然不出柳沁所料的是,姜缈并未因为她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女,就像其他男人那样给予优待。 喝粥的动 作不停,连一声简单的“嗯”都没给柳沁回应。 柳沁一时尴尬,藏在墨镜后面的美眸往旁边一瞥,随之含笑问道: “方便的话,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姜缈还是没抬头,轻描淡写的回道: “随意,我快吃完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都是酒店的客人,我没理由妨碍你选择座位,但这个座位我还在用,等我用完了,你就可以招呼服务员来收拾残局了。 柳沁觉得自己被刁难了,而且还是那种让她很不知所措的刁难。 不过她倒是也能理解姜缈的这种待人方式。 高人嘛。 越是有本事,就越孤傲的可怕。 如果姜缈像昨天的范兴一样,恨不得只要有时间就给自己表演道法、展示神通,那她才应该掂量掂量,对方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死皮赖脸的上赶着了。 “谢谢。” 道了声谢,柳沁假装没看出姜缈对自己的抵触,直接就把行李箱立在旁边,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餐椅上。 姜缈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显然,能够轻易堪破人心的他,根本不需要多费脑细胞,就能猜到柳沁的主动接触,肯定怀有某种目的。 而柳沁在他看来又没什么可以 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地方,跟这种凡夫俗子交涉,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多说无益。 念及至此,姜缈加快了喝粥的动作,柳沁察觉出他似乎有意避开自己,于是不敢再拖拉,赶紧开口说道: “姜先生,咱们昨天在那家医院见过,但由于当时情况特殊,没机会跟你多说几句话,恰好我们今天又碰见了,所以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姜缈不说话,粥也快喝完了。 柳沁深吸口气,迅速组织面部表情,继而笑着朝姜缈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沁,是一名网络女主播,我从小就对那些神乎其神的民间传说特别感兴趣,并且一直在坚持做这件自己感兴趣的事。” 最后一口热粥通过食道流进胃里。 姜缈平静的放下碗勺,作势便要起身离开。 柳沁见状,急忙起身阻拦道: “姜先生!昨天是你救了我、秦组长还有依依对不对?!” 姜缈担心如果自己不给出明确答复,这个女人会继续纠缠自己,于是便坐了回去,迎上柳沁目光。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两句话,当场就把柳沁逼到了 墙角上。 本来按照魏青山给的忠告,还没想好能拿什么利益说动姜缈的柳沁,并不打算今天就坦明来意。 可看姜缈此时的样子,分明有种你要是不直说、那以后就也别再来烦我了的态势,导致她瞬间就陷入了被动。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姜缈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并把屏幕对准了她。 “一分钟。”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话说清楚。” “假如你现在不说,那以后也请别再来打扰我了。” 姜缈的无情冷酷,把柳沁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但就算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没有读秒,她也能感受到姜缈好心施舍给她的机会,正在被掰成六十份,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大约半分钟后。 柳沁把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是这样,我希望你以后再出去除鬼的时候能带上我,让我在旁边跟着拍拍视频什么的,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付钱。” 听了柳沁的话,姜缈默默走向电梯口,头也不回的给她丢下一句。 “我拒绝。” 柳沁一脸懊恼的攥了攥粉拳,早知道还不如假装没看见他,现在好了,没有做足充分准备的结果显而易见,人家连犹豫都没犹 豫,就直接告诉你——我拒绝。 不过她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拉起行李箱追上姜缈,趁等待电梯下行的工夫,她再次开口道: “姜先生,我知道对于你这种人来说,金钱的诱惑力并不大,而且我同样清楚,目前除了钱之外,我也拿不出什么能够打动你的筹码。” “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预留一次机会,我会像依依那样,努力表现出我的诚意。”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姜缈一言不发的走进去,柳沁快步跟上。 电梯上行。 柳沁站在旁边,偷偷打量着姜缈的侧脸。 还真别说,她发现乍一看姜缈,好像谈不上有多帅,可是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后,就会越看越觉得他的颜值,比当下那些流行的小鲜肉们似乎要更加“扛打”。 少顷,柳沁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慌慌张张的撇开目光,直视前方轻声说道: “关于昨晚在医院里你救了我一命的事,我要发自内心的对你说声谢谢。” 姜缈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宛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用不着,如果当时我认为所处环境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我是不会多管闲事救你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