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就抓着后脑勺,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到我们三个都回到了东皇钟顶部的时候,我还能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直跳,吞了口口水轻声跟他说:“别再大声说话了,那个洞里边有一个怪物,黑寡妇都是它的食物,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502txt.com” “怪物?”胖虎眼睛都瞪圆了:“什么样的怪物?” 月婵说:“不要再对它感兴趣了,如果它也对我们感兴趣,到时候说什么都完了,还是抓紧离开这个墓葬再说。” 胖虎更是不解,连一心想要找到九龙玉杯的月婵都退缩了,他自然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居然能让抱着目的的月婵放弃:“等,等一下,老子还有话说,我们……” 可是,胖虎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我们一直注意着那个洞口,忽然就看到有东西从那洞口钻了出来,直接就张开了几米宽的双翼,没煽动几下就落在了东皇钟的钟壁上,然后用一对幽绿的眼睛盯着我们四个。 几乎在我们做出反应的反应的同时,那怪物的身影一闪,立马就听到了惨叫声,苏琳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钟顶上,但是痛苦的叫声并没有停止,却是在我们下面。 我定睛一看,拴在钟钮上的三条绳子的其中一条,已经被扯的直直的,很明显在刚刚的一瞬间,苏琳被扑了下去,而且上面还出现了喷溅形的新鲜血液,从血量和叫声来看,苏琳可能凶多吉少了。 “我草!”胖虎大骂一声,双手已经朝着那怪物的脑袋砸了过去。 怪物被砸了一个正着,立马发出了犹如孩童痛哭般的叫声,接着就掉了下去,但是没出几秒钟,就听到煽动翅膀的声音,而且翅膀还拍打在东皇钟上,发出更加响亮的钟声。 我鼓起勇气往下面照苏琳,顺着绳子去看,可是没有看到苏琳,却看到了脑袋血淋淋的怪物,比我三个加起来都大,它的面目狰狞,脖子修长,两条粗壮有力的后腿,在翅膀上还有两条和成年人手差不多大的爪子,此刻前后并用,再次贴着东皇钟的钟壁想要往上爬。 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石雕中的那只怪鸟,虽然这只有稍许的出入,但总体来看是差不多的,这让我想到了生物的进化,想到了传说中那些神器或者名贵草药都有守护异兽,只不过更多是想着苏琳的生死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只怪鸟的个头实在太大,加上外形的诡异,我连和它拼命的勇气都没有,月婵和胖虎也是一脸的错愕,可是它并不会给我们太多的心理准备,毕竟胖虎刚刚偷袭了它。 下一秒,怪鸟就顺着钟壁冲了上来,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向着四周闪避,可是这东皇钟虽然是大,但也没有大到能让我们这样活动,三个人就直接掉了下去。 在我掉下去的片刻,顿时感觉腰间一紧,没有来得及解开的绳子,让我没有活活地掉下去摔死,整个人撞在钟壁上,发出了清脆的钟声。 同时,另一边也有敲钟声响起,我恢复了一下心神,想到是月婵,紧接着就想到了胖虎,他可没有“威亚”,这要是直接掉下去,十五米左右高度,摔死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只不过,我并没有听到胖虎的惨叫和坠地的声音,反而是他在不远处怒骂道:“我草,那怪物把苏琳的胳膊咬掉了。” 光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出了一身冷汗,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电视或者小说当中,我只会觉得血腥,但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的身边,那真是难以接受,因为很快就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也会落到那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那怪鸟一顿猛冲,它的视力绝对不是2.2的,竟然从我们中间穿了过去,直接落到了我们之前所在的东皇钟中间的地方,此刻那个地方已经成了绿色的世界,中间夹杂着小百花,显然尸参已经遍布了。 我没有再看到那四具老外的尸体,也没有再注意到那唯一一朵七色堇,而那只怪鸟却无法再重新攻击,反而发出婴儿般的悲鸣,想要离开,却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 “看来这怪鸟是被尸参麻痹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能是刚刚下落的时候被绳子扯出了内伤,身体内部微微发疼。 “苏琳怎么样?”因为角度问题,我看不到月婵的情况,但能听到她在问胖虎。 胖虎心情极差地骂骂咧咧道:“他娘的,已经昏死过去了,从这流血量来看……呸,溅了老子一嘴,估计是够呛了!”显然,他正尽全力想办法给苏琳止血。 “张宝,我们先爬上去,把他们两个拉上来,按照你之前说的办法立刻离开。”月婵很冷静地说着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我真是无语了,刚才我就要走,一个个的非要作死,现在搞得苏琳的胳膊都没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这样都满意了? 但是,事情已经出了,而且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经历开口去抱怨这些,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爬,身体里边的伤,加上腰部的勒伤,自然没有刚才那么快的速度。 往下看看,那只怪鸟身体的三分之二已经爬满了尸参,它在悲鸣着,然而却无济于事,想来用不了多久,它便会完全被尸参覆盖,然后和那四个老外一样成为肥料。 唯一值得庆幸月婵有着惊人的体力,在我踩着钟壁到了一半的时候,她把我拉了上去,然后我们两个合力,终于把胖虎和苏琳重新拉了上来。 胖虎满身是血,比苏琳的身上都多,但显然不是他的,只是刚刚下坠的时候双手因为抓捆着苏琳腰间的绳子,磨出了两道很深的印子,皮都掉了,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苏琳就比较惨了,整条手臂不见了,现在伤口用胖子的外套堵着,还正在往出溢血,整张脸惨白的犹如死人一般,这种级别的伤口,别说是外伤极好的云南白药,就是云东、云西和云北白药都不行,必须到医院进行吸毒和包扎,才有可能保住这一条命。 我们没有再做太多的停留,只是把苏琳的伤口又用绷带缠了几圈,再也不管什么价值多少钱的冥器,开始合计着离开这个墓葬。 接下来倒是比较顺利,月婵先后将绳子往上面抛掷,几次三番才抓了东西,她第一个爬了上去,然后我和胖虎先是将苏琳给她举了上去,接着就是我上去,最后由我和月婵一起把胖虎拉上去。 我们往下面看了一眼,怪鸟的影子已经看不到了,而且发现那些尸参比之前生长的速度要快了好多,胖虎心中一狠,就直接将tnt炸弹丢了下去。 我和月婵都没有怪他,谁知道这种尸参长出来会不会危害更多的人,迎着下山的风,伴随着“轰隆”一声,一切都被掩埋,包括那东皇钟在内,我们背着重伤的苏琳抓紧离去。 回去的路上,就我自己而言,我并没有觉得苏琳的重伤,影响到自己劫后余生的高兴,能活着离开这个墓葬,我就念阿弥陀佛了。 可是,这种高兴并没有坚持多久,在我们下山的时候,头顶传来了闷雷的声音,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我们只能强打着精神,往村子里边去。 因为月婵熟悉地形,所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行四个人回到了村子,得到了当地早起村民的帮忙,苏琳被送到了医院,而我们三个也因为累得虚脱,而沉沉地睡去。 第一卷:血染落凤涧 第29章 京城听雨轩 这一觉,我足足的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好多地方轻轻一碰,疼的我嗷嗷直叫,仿佛透过皮肉碰到了骨头,之前在墓中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现在放轻松之后,所有的“后遗症”全都来找麻烦。 叫醒了胖虎,去找了月婵,三个一起吃了些东西,喝了好几瓶啤酒,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每个人都处于那种梦游状态,紧接着又去睡觉。 第二天的上午,我们三个不约而同起床,已然是精神抖擞,坐在院子里边,闻着已经飘来的午饭香味,三个人互相告别,打算吃完这顿午饭便各自离去了。 胖虎拿出他摸到的陪葬品,一个劲地哈气用袖头擦拭着,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里边全都是跟金钱挂钩的喜悦神色,有些东西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摸到的,反正这家伙冥器的数量远远出乎我的所料。 打开一个破损的锦盒,从里边取出一个小碗来,这小碗晶莹剔透,从光泽度来看不是翡翠也不是玉,应该是质地很好的水晶,这还需要更加专业的鉴定,但胖虎已经认为这小碗差不多值个老婆本的价格。 我整理着自己的背包,除了新得的雮尘珠、玉镯和小金器之外,忽然就发现里边多出来一件小冥器,它是一个杯子形状,通体乳白,应该是昆仑玉,底座是血龙木的,主要是杯子周边的一条条小龙,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瞬间,我的脑袋里边就“嗡”地一声,这应该就是月婵要找的九龙玉杯,它怎么会跑到我的背包里边,我整个人当下就愣在了当场。 胖虎拍了拍我的肩膀:“喂,怎么了啊?难道你摸到的宝贝被偷了不成?快快,雮尘珠就不看了,把你那对玉镯拿出来让兄弟开开眼啊!” 我连忙就把玉镯放到他的手里,然后把背包重新拉上,实在不敢让胖虎知道,这家伙肯定会大呼小叫的,到时候月婵肯定会跟我说叨说叨,人家可是有背景的,咱只有背影,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装模作样地和胖虎一起看着那对玉镯,但是脑子里边却回忆着在墓葬中发生的一切,可是怎么想都不记得自己摸到过和杯子类似的东西,真是奇了怪了。 说起了,我这第一次倒斗,摸到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光我就得到了两件堪比神器的物件,胖虎比起我来说虽然大多是普通的冥器,但是他的数量多,再加上月婵的东西,虽然她不让看,但是以她的眼力劲,一定都是难得的冥器,这些东西加起来的价格还真无法估量。 吃饭的时候又喝了不少酒,胖虎把酒言欢地开玩笑:“咱们这次收获这么大,要是拿出来上交的话,政府肯定会奖励我们不少钱,说不定都能分到房子,然后让我们进入专业的考古队,从此我们就可以平步青云,光明正大的倒斗了。” 我苦笑着说:“你别白日做梦了,盗墓属于犯罪行为,以咱们摸的冥器数量,再加上破坏墓葬,估计不吃枪子,也能把牢底坐穿,从改革开放之后,国家一直在严厉打击盗墓活动,对于这些深埋在地下的国宝极为重视,还成立了部门,早些年盗墓贼是要游街示众,然后在大庭广众下执行枪决的,你要是去了,老子只能跑路了。” “草,我是那种出卖兄弟的人吗?”胖虎迷迷瞪瞪地说道:“再说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即便我们真的上交了,人家不追究我们责任,也最多是五百块钱现金奖励,外加一面描金边的大红锦旗,你以为爷是傻子吗?” 月婵举起酒说:“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朋友了,我打算辞掉在这边的教师工作回天津了,以后你们要是去天津玩,就去古玩街找我,只要不下斗,我一般都在自己的铺子‘聚香阁’里边。” 胖虎一拍大腿笑着说:“没问题啊,反正首都离天津又不远,开车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主要是出城比较堵,要不然更快。” 我也点着头:“我一定会去的,也见识见识你们那种大古董铺子,回头也好回去重新装修一下自己的古董铺子。”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月婵很江湖地说着,我和胖虎对视一眼,也学着她说了这句话,就此我们别过,当天下午我们便坐着胖虎的车,到了天津高速口把月婵放下,我们两个直奔首都。 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首都先住了下来,老家那些同行不可能吃得下我的冥器,只有像首都这种大城市才能找到真正的大买主,也好把我的东西卖个好价钱。 胖虎的家是个老四合院,已经准备拆了,也就意味着这家伙随时都可能变成千万富翁,他说这是他家老爷子给他留下唯一的财产,说实话他还挺不愿意被拆,那样就连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 废话不多说,休息了一夜,胖虎就亟不可待地联系买主,他找的是跟他合作过几次的王淼,这个人在十里河小有名气,从生意上来说靠得住,主要是吃的下大物件,因为他已经见过九龙玉杯了,知道这次我们两个肯定要发大财了。 关于九龙玉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怎么到了我的背包,胖虎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他猜测,这件冥器很有可能跟唐兰馨或者苏琳有关系,至于过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那人都已经死了,也就不可能知道了,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一件大喜事。 京城听雨轩,便是王淼铺子的名字。 王淼是个年近年过六十的老男人,吃的肥头大耳的,倒是一脸的和气,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