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因为脱离民众生活,答时务策时想法过于稚嫩,泛于表面,反倒不如林则然这类的可取。 当然贫寒学子也有自己的缺陷,比如格局过窄,看问题的局限性比世家子弟更甚。但这些寒门子弟的毛病在林则然身上却不如何体现,加上他擅于扬长避短,这不,这回的明经科倒将他给显了出来。 想不到她家的哥哥竟也是个心思深的人呢,宫令箴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是啊。”一时间,王华心有戚戚焉。他虽然是举荐出身,但二十多年经略地方的经历,让他对花团锦簇的文章常常一笑而过,更欣赏务实的学子。 这张卷子的学子,目前看来至少有为能吏的潜质,颇有些当年伯父的影子啊,” 王华眼睛一亮,你也看出来了?” 想到这两年,他这伯父在太原府的动作,宫令箴有些了然。他这伯父,对林则然也是起了爱才之心吧。之所以对林则然的名次在第十第十一之间摇摆,怕是前十的背景都很qiáng,林则然一个寒门学子比不过啊。 不过,好风凭借力,送他上云霄。现在想来他这伯父应该已经有了决断了吧。 话不必说透,点到为止刚刚好。 两人又说起京中一些事,稍晚,宫令箴便告辞了。 第45章 晋阳县学,方琰杨昶都有自家马车来接,林则然和他们道别,因为不顺路,拒绝他们载他一程的建议之后,背着书篓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他刚步出县学大门就遇到了来寻他的戴良。 戴大哥,你怎么在这?” 林则然注意到他眼下淤青,面容憔悴,jīng神似乎不是很好,陡然一惊。 我正巧来寻你,方便吗?”戴良勉qiáng地笑笑,他看了一眼他背着的书篓,也看出来他这是归家的装扮。但此刻他也顾不得了。 前面有家茶楼,咱们去坐坐吧?”林则然提议。 戴良摇头,去它旁边的酒楼吧。”他想去酒楼,一醉方休。 林则然看出了他心情不好,遂依了他。 到了酒楼,林则然将书篓放下,店小二先上了一壶水,他顺手倒了两杯。 戴良抹了一把脸,叫了两斤酒和两三道下酒菜。 戴大哥,是不是发生事了?” 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诸事不顺,上头jiāo待下来办的差事都办得稀稀拉拉的,不尽如人意。” 林则然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便说吗?” 是这样的……” 戴良一说就说了两刻钟,期间更是不断地自己灌酒。 林则然静静地听着他诉说近来发生的几件事,事情不大不小,但其中有需要他亲自办的,有需要用到一些巧思的。不算太棘手,用点心就能办好。 戴良没说的是,他察觉几件事之后,他渐渐失了上峰的好感。 但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又如此失意,林则然焉能猜不到呀。 林则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而且他不是新手了,在衙门几年了,各种规矩明的暗地都了然于心,怎么会犯那种错误? 这些事都是近来发生的,之前没有过吗?” 戴良摇头,我做事的能力你也知道,虽不是能力顶尖,却也事事妥贴。” 林则然点头,这个他信,戴良对他那份工作还是很看重的,做事用心,自然事事妥贴,上峰也满意。 这几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有人给他使绊子,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啊,你是知道我的,一般事情我都不计较,哪会去得罪什么人哪。”说着,他又喝了一大口酒,你也觉得是有人故意坏我的事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但他娘的就是找不出来这个人!” 是了,戴良的性子在捕快里已经算是好的了。到底是什么人要和戴良过不去? 本来陈捕头退休,大人已经内定了我为下任捕头了,这下全搞砸了。” 林则然不得不多想,那下任的捕头是谁?有没有可能是他?” 是陈钦。但不是他,我让人留意过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他也没那么大的能量。”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连坏他几件事。 林则然也没招了,他毕竟没有身处他的环境,站在局外,所获信息太少,很难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近来小心一点吧。” 戴良苦笑,大人已经暂免了我的职,让我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他上峰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懂。 这样也好,敌暗我明,多做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