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苏公子所犯之罪,定然是要处以极刑的!” “本将军只不过是带你先来熟悉熟悉环境,毕竟,你马上也要定罪了。” “再且,听闻今日,这里将会处置几个死刑犯,本将军顺带让你长长见识!” 沈鸣鸾清冷的眸子,满含笑意,可却不大深处,让人看了无端生出寒意。 苏景华却彻底的恐慌了,冷汗从额角沁出,他想拔腿离开,却浑身僵硬的挪不动。 “不,我不要看。”苏景华抗拒的摇着头,身体却如筛子一样,剧烈颤抖着。 “这可由不得你!”一声轻笑,沈鸣鸾转身上了城楼,贺梵与柳痕一人提着苏景华一只胳膊,将他拎上了城楼。 沈鸣鸾说的不错,今日这里确实有死囚行刑。 带苏景华来,就是让他亲眼目睹,这些死囚是如何被处置的,而他所谓的不怕死可经得住死亡面临的恐惧! 从城楼下来,苏景华已是面无血色,目光呆滞了,如何回到军营的,他也全然不知道。 呆呆的坐在大帐中,俨然已是被刚刚处置死囚的画面给刺激到了。 “苏公子,你还觉着你不怕死吗?”沈鸣鸾冷笑,目光清冷的看着苏景华,等着他的回答。 被沈鸣鸾的声音拉回神智,苏景华怔怔的说道,“我若被定罪,是不是也像那些人一样,被处死刑?” 那些死刑,身体倒地,头颅却跟球一样在地骨碌碌滚动的画面,在苏景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是这样的下场,苏景华的心就动摇了。 他不要死!他不想死! “死罪,便是如此!”沈鸣鸾幽幽的说着几个字。 处在恐慌中的苏景华,自是没注意到,沈鸣鸾说这句话时,眼底精光闪烁! “不,我不要死!” “将军,将军,是不是我将你要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就可以不用死?”苏景华已是方寸大乱。 “自然,陛下会从轻发落!” 微微点头,沈鸣鸾的话,无疑给了苏景华生的希望。 “好,我说!” 苏景华,毫不犹豫的,将沈鸣鸾猜测许久的事,说了出来。 甚至为了活命,他将当初苏锗和苏景程如何设计沈安阳的事情也悉数道了出来。 这对沈鸣鸾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原以为,要为安阳翻案,还需要很久的,苏景华倒是帮了她。 眉眼微挑,沈鸣鸾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贺副将,让苏公子签字画押!” 很快,苏景华的供词就写好了,沈鸣鸾详细过目了一遍,签字画押,一切已成定局! 拿着苏景华的证词,沈鸣鸾和文青泽便进了皇宫。 “陛下,此事已经确定,皆是丞相时候授意,苏景华对此供认不讳!”沈鸣鸾将供词呈给了楚天霖。 楚天霖看着证词,详细的说明着苏锗的每一步计划,他狭长的凤眼,是一片阴郁。 “结党营私、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传朕旨意,命禁军即刻羁押苏锗!” 楚天霖怒不可遏,下达命令,李连便迅速出了甘露殿,去传圣令。 “陛下,微臣以为,此事,礼部尚书方奇山也有重大嫌疑!”想及方奇山能将方励推出来,沈鸣鸾绝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猫腻。 “那就一并查!”楚天霖当然也知道方励顶罪这一出。 想到,一个是百官之首的丞相,一个是礼部尚书,竟然暗中勾结,危害学子,危害国家社稷,楚天霖便有了杀了他们的心思。 禁军突然围住丞相府和尚书府,在京中算是引起了巨大动荡,尤其是苏锗和方奇山被禁军带走。 这平日与苏锗和方奇山走动密切的,纷纷派人打探消息,生怕自己也牵连其中。 苏锗和方奇山被沈安阳押到了甘露殿。 两人双双跪在殿上。 “你们可知罪?”怒目而视,楚天霖脸色铁青。 苏锗和方奇山在进入大殿,看到沈鸣鸾和文青泽一左一右的坐在殿上,两人的心就咯噔一下,迅速下沉了。 深知,楚天霖问罪的是寒食散之事! “陛下,老臣惶恐,不知所犯何事,还请陛下明示!”苏锗俯身跪在殿上,神色惶恐,仿佛他真的不知楚天霖派人将他羁押的原因。 而他身侧的方奇山,更是惶恐至极,整个人都伏身贴到地面上,虽未言语,可任谁都看得出他在害怕。 苏锗的话音落下,大殿上却响起一道清冷的笑声,是沈鸣鸾。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苏锗二人,并未说话,反倒是坐在对面的文青泽开口了,“苏丞相,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糊涂,糊弄陛下?” “这利用寒食散,妄图控制学子、迫害学子之事,苏丞相你以为,你装作不知就可糊弄过去?” “丞相莫不是忘了,令公子还在囚牢中?” 文青泽的连番质问,已是让苏锗变了脸色,若是此时他还猜不出,苏景华已经松口,将自己供出来了,苏锗也不可能安稳的当了三年的丞相! 想到如此,苏锗满心的慌乱,更是暗暗咒骂苏景华的不成器,此等事情办不好就罢了,竟然还将自己也供了出来,当真是无用! “陛下,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呐!”苏锗神色悲切的表着自己的忠心。 可此时的忠心,可不是苏锗这样表的。 一个妄图天下学子,尽入他苏门的人,其野心细思极恐! 若这满朝的文武百官,皆是他苏锗的学生,那岂不是要为他马首是瞻了,楚天霖这个圣上的威严将何在? 楚天霖的命令,又有谁会执行? 苏锗这是要将楚天霖皇权架空吗? 这天下岂不是变成了他说了算? 这就是所谓的忠心耿耿! “丞相大人,莫要混淆视听了,令公子的证词可是在这里!” “你的每一步计划,令公子可是交代的清楚明白,容不得你狡辩!”面对苏锗这样的人,就是清贵文雅的文青泽,都失了耐心。 “丞相这是要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将军劝你,还是好生想想,这抵死不认的后果,会是如何?这丞相满府上下,也有几百口人,丞相莫不是要置他们于不顾?” 沈鸣鸾悠悠的开了口,可这话,却让苏锗心中凉透。 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苏锗岂会不明白? 可让他承认,这就意味着他不仅会丢了丞相之职,丢了荣华富贵,甚至还会是死罪!这样的结果,苏锗不敢想象! 谋求了半辈子,才有这人上人的丞相之位,苏锗又怎会甘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