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军神

对于中华民族来说,近代史就是一部屈辱史,如果甲午我们没有战败,如果一战前可以完成工业革命……吴畏穿越到一个平行世界,历史已经改变,但是民族依然积弱,他要做的,就是抓住每一次机会,让这个古老的民族重新成为世界霸主,威临两洋,剑指中东!

作家 会变的尺 分類 历史 | 201萬字 | 330章
第30章完结
    “真该死。shuyoukan.com”吴畏想,自己居然被偷袭了。他半转身开了一枪,然后把没有子弹的手枪插回枪袋里,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那个英国军官说得对,甲板上有横风,这救了吴畏的命,不然这颗子弹就打进他的心脏里去了。

    托马斯和秋卫卿同时跑了过来,那个临时裁判摊开手大叫道:“我发誓,我为见证这个如此卑劣的行为感到愤怒,我要打烂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需要医生。”富兰克的副手则大声叫喊着。船长拦住怒气冲冲的军官,向他说道:“不需要了,麦克,他的脑袋已经被打烂了。”

    这时秋卫卿正吃惊的看着吴畏的胳膊,失声叫道:“你受伤了。”

    吴畏脱下外衣,抽出随身的军刀,在托马斯的帮助下切开衬衣的袖子,顺手用布料擦了一下,皱眉说道:“该死,弹头卡在肉里了。”

    “你应该庆幸没有伤到动脉。”看到吴畏的伤势,托马斯也放下心来,向吴畏说道:“听起来像是你打碎了他的脑袋。”

    “没人告诉我不能打脸。”吴畏说道:“我提醒过他,我是军人。”

    “他说得如此正确,我竟无言以对。”托马斯这样想着,扭头看了一眼,向吴畏说道:“去我的房间吧,你得把弹头取出来,但愿这船上有个好医生。”

    托马斯的房间离秋卫卿的不远,看起来比秋卫卿的还要小一些,显然政务院总理秘书的等级要比普通外国人高上一点。

    吴畏把衬衣撕下一条,准备包扎,看着托马斯手忙脚乱的在行李里翻找,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当然是我的医疗包。”托马斯说道:“真该死,我不知道它在哪里。”

    “用这个吧。”秋卫卿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质的小盒,那个待女跟在他身后,看到吴畏半边身子都是血,吓得惊叫了一声。

    秋卫卿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吴畏发现里面有一些小瓷瓶,居然还有剪刀和镊子。秋卫卿解释说这些瓶子里有红伤药。

    托马斯这是第一次见识到中药,看起来有些惊奇,他提醒吴畏要先把弹头取出来。

    吴畏让托马斯拿来打火机,烧了一下军刀的刀尖,用他把伤口挑开,侧头看了一眼,拿出镊子向托马斯说道:“你得把弹头拿出来。”

    托马斯愣了一下,迟疑道:“我从没想过会做这种事。”

    “总有第一次。”吴畏说道。这时传来敲门声,托马斯跑过去开门,吴畏叹了一口气,让秋卫卿用打火机烧了一下镊子头部消毒,然后拿着它凑近自己的伤口,秋卫卿问道:“要我来吗?”

    “算了吧。”吴畏说道:“要是让你做恶梦就是我的罪过了。”

    镊子探进肉里的时候,吴畏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痛苦,他哼了一声,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向秋卫卿问道:“你怎么会随身带红伤药?”

    秋卫卿很专注的看着吴畏的动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中枪。一面低声回答道:“我自幼习武,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吴畏尽量忽视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却觉得成效不大,心想没有麻药也就算了,自己居然穿越到一个连a片都没得看的时代,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终于感觉到镊子夹住了弹头的尾端,这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他深深的喘吸了几下,让自己的动作平稳下来,然后说道:“原来是位女侠,失敬失敬。”

    说话的时候,他手上用力,被镊子夹住的铜制弹头缓缓从肌肉里退了出来,秋卫卿连忙拿起棉布替他按住重新开始流血的伤口。

    吴畏把弹头凑到眼前看了看,确认是铜弹,而且外观很完整,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铅弹或者炸子,他就有得痛头吃了。

    把弹头和镊子放到桌上的盘子里,他这才发现杜迪夫人正站在门边,吃惊的看着他,显然刚才敲门的人就是她,只不过吴畏忙着在自己的胳膊里探宝,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看到吴畏的视线望过来,杜迪夫人才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居然能给自己做手术?”

    “替我向斯图亚特夫人说抱歉。”吴畏说道,他侧过身子,看着秋卫卿熟练的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然后说道:“得给我弄个吊带,幸好不用打夹板。”

    杜迪夫人是专门来看望吴畏的,看到吴畏和秋卫卿在一起,就离开了,托马斯送她到门外,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听关于吴畏的事情。

    秋卫卿收拾东西的时候,托马斯用英语向吴畏说道:“抱歉,我刚才……”

    吴畏打断了他的话,他摆手说道:“我明白。”他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往别人肉里钻的,特别那是个男人。”

    “没错。”托马斯很高兴吴畏能理解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秋卫卿,向吴畏眨着眼睛说道:“杜迪夫人对你受伤的事情很内疚。”

    “为什么?”吴畏愣了一下,心想难道那个富兰克是杜迪夫人派来的救兵?

    托马斯解释了一下,吴畏这才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也只能摇头苦笑,心想说几句话也能惹来决斗,难道自己身上有嘲讽光环?

    托马斯看出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劝道:“杜迪夫人是巴黎大族,拥有的财富让人无法想像,这次是因为丈夫突然去世,来远东处理一些财产问题。光是在菲律宾拥有的橡胶园所值的财富就可以让很多人拔枪决斗了。”

    吴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关我什么事?没想到托马斯终于说了出来,“杜迪夫人请你明天去她的房间聊天。”

    吴畏看着他眨了半天眼睛,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秋卫卿,确认她听不懂英语后才悻悻的说道:“我不知道美国人也干这种事,你自己干嘛不去?”

    “我当然要去啊。”托马斯不解的说道:“杜迪夫人的沙龙很有名气,她总会邀请各行业的精英坐到一起交流。”

    他看着吴畏脸上惊愕的表情,疑惑的问道:“你以为是什么?”

    吴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半天才说道:“当然,我想的就是沙龙,不然还能是什么呢?”他说道:“人家的小心肝可是很纯洁的。”

    第78章  沙龙

    虽然受伤了,吴畏也不能赖在托马斯的房间不走,就算托马斯不在意吴畏也不干。

    他披着衣服回到船舱里的时候,整个船舱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有一个国防军军官打死了个洋人。吴畏运气不错,这艘船上就他一个穿军装的,再加上他吊着胳膊,自然不能猜出这就是主角。

    没有意料中的欢呼和赞誉,吴畏的同胞们对于这个敢开枪杀死洋大人的军人都保持了敬而远之的态度,生怕和吴畏表现得太亲密,到港后被洋人报复时受牵连,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打呼噜的人都比平时少。

    第一次身处陌生人环绕的地方休息,吴畏睡得也不踏实,很早就醒了过来。他披上衣服一个人走上甲板,看了一会水手们的工作,发现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华人,很显然出于人力成本的考虑,英资方面也必须尽量使用本地人,本地劳工被残酷剥削的同时,显然一批熟练的水手也正在快速的成长起来。

    吃过了早餐,吴畏回到船舱里休息,却发现秋卫卿的待女在这里等他。船舱里没有几个正人君子,小待女正被人调笑得羞愤难当,再晚回来一会,估计她就要跑了。

    女孩是来找吴畏的,这些人当然知道,不过吴畏在与不在时的气势显然是不一样的,看到吴畏慢慢走进来,船舱里瞬间就安静下来,刚才几个嘴贱的人脸都白了。

    吴畏不是仙人,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把人灰灰了。他跟着待女去见到秋卫卿后,才知道她是要看看自己的伤口。

    富兰克用的也是转轮手枪,但是显然子弹的威力要比吴畏的差,打中吴畏的那颗弹头取出来后就没什么妨碍了,如果是在战场上,甚至都不会影响吴畏的战斗力。不过看到秋卫卿关心的样子,吴畏鬼使社差的并没有做出说明。

    秋卫卿帮他换过了伤药,两个人结伴出现在甲板上,这个时候乘客们纷纷出来透气,见到吴畏后,华人多半避之惟恐不及,倒是大多数的洋人主动和他打招呼,显然要在这群善于挥霍生命的人当中出名,参加一次决斗并且活下来是一个好主意,最好决斗的一方死得干脆一点,这可以让决斗更有名气,无论如何,吴畏昨天全都做到了。

    受伤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是接触,吴畏对秋卫卿的谈吐见识越是倾心,秋卫卿也发现从前对吴畏的看法流于表面,这个人显然要比所有人以为的那样更加深不可测,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他吸引。

    一起吃过午饭后,秋卫卿邀请吴畏去她的房间写黄有为布置的作业,吴畏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他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住的船舱和甲板都不是理想的地方,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处所,他就只能去餐厅了。经过昨天的决斗事件后,餐厅的负责人未必会赶他走,但是那里仍然是一个公众场所,以吴畏现在的名气,不可能得到安静。

    大家都是过客,秋卫卿的房间也没有多少闺房的痕迹,吴畏要写的东西虽然需要保密,但是秋卫卿是总理秘书的夫人,也不算外人,所以也没有避开她。

    秋卫卿自幼读书习武,喜读兵书,《孙子》《六韬》这一类书中的名句张口就来,而且不是简单的背诵,而是有真正的理解,一面坐在一边看吴畏写东西,一面还能印证自己的理解,两个人互相陪伴,这一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直到小待女提醒他们杜迪夫人派人来请,吴畏才惊觉天都已经黑了,红袖添香还是添乱果然还得看人。

    杜迪夫人房间的广阔程度远远超出了吴畏的想像,看着这间面积可以媲美昨天吃饭的小宴会厅的房间,吴畏忍不住笑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船舱里会那么挤了。”

    他和秋卫卿是接受邀请的人中到得最晚的,听到他的话,托马斯笑了起来,他用英语给大家翻译过来,然后张开手给了吴畏一个拥抱,“你的言语就像你的枪法一样犀利。”

    吴畏笑着和他分开,托马斯看起来有几天没洗澡了,体味混合着香料,让吴畏的鼻子很难受。

    弯腰亲吻杜迪夫人手指的时候,他发现托马斯也在拉秋卫卿的手,不禁在心里大大的腹诽了一下,心想自己都还没有这个待遇。

    杜迪夫人见到他的到来,显得很高兴,还用英语关心了一下吴畏的伤势,在吴畏显摆自己贫乏的法语时笑得很开心。

    吴畏上大学的时候自学过一段时间法语——当然主要是为了泡妞,正常的法语只能说几句问候语,倒是能大段的背诵爱情电影里的经典台词,这时候就发现专业太边缘平时完全用不上的尴尬了。

    所谓沙龙其实和吴畏穿越前大家在q群里聊天差不多,只是更有组织性,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突然有人跑出去私聊。吴畏对这种环境很适应,帮秋卫卿倒了一杯红酒之后就很快加入了进来。

    他们来得太晚,沙龙的话题已经开始了,今天的有点冷门,是关于欧洲共产主义运动的,托马斯是这个话题的核心。直到这个时候,吴畏才知道,他居然是霍普金斯大学的哲学博士。

    托马斯选择这个话题有些迫不得已,其实算是顺道拐上去就下不来那种,看到吴畏到来之后,他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但是显然其他的客人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纷纷要求他继续刚才的演讲。

    托马斯笑着指了指吴畏,“难道我们不应该给新来的同伴一个做主角的机会吗?我其实更想听听伟大的中俄战争。”

    在座的人大多来自美英法三国,对俄国的印像都不太好,而且国防军迅速崛起之后,评估它的战斗力就成为在华外交家们的重要任务,在这个方面,因为德国陆军在国防军中派有大量的军事顾问而显得独占鳌头,这让英法两国高层都很不安,英国人起码还保持着对共和国海军的影响,法军人就比较难受了,特别是十几年前,两国陆军还在安南打过一场,法国人在清政府的手里抢到了安南。

    吴畏当然知道大家打的是什么心思,所以不怎么想说刚刚发生的战争,想了想向大家说道:“中俄之间发生的矛盾,只不过是世界这首奏鸣曲中的一个小插曲,我倒是觉得工人运动会深刻改变这个世界的发展。”

    “你知道正在发生的工人运动?”一个中年法国男人吃惊的看着吴畏,事实上在这之前,吴畏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一个谈吐风趣枪法高明的远东军人,必须指出的是,吴畏那流利的美式英语给他加分不少。

    吴畏还没有回答,托马斯已经笑道:“说说看我的朋友,让我们看看在你的身上还能发现多少让人吃惊的事情。”

    吴畏淡淡一笑,“那我就先说说《共产主义宣言》吧,毕竟有了这个之后,工人运动才开始具有纲领性的文件……

    第79章

    杜迪夫人的沙龙让吴畏的名声大振,基本上在这艘船上的每一个洋人都听说过了他的大名,船长甚至专门宴请了他一次。

    当吴畏确实参加过中俄边境战争,并且获得了一枚一级宝鼎勋章的消息从秋卫卿待女的口中流传出来后,早在决斗那天见识过吴畏的枪法和镇定功夫的人们立刻就相信他们结识了一位勇敢的东方军人,特别是吴畏时刻保持的军人姿仪,更使得船上不少夫人小姐们心仪不已。

    实际上托马斯有一次就和他提起过,吴畏现在在人们的传说中是一个勇敢的军人、冷酷的杀手、渊博的学者……或者还要加上东方的神秘,只要他勾勾手指,肯定会有大批的贵妇人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情妇。

    可惜吴畏对于良青历们推崇的民族融合手段一向不感兴趣,如果身边没有秋卫卿,也许还会花天酒地一番,现在也只是对暗送秋波的女人们保持彬彬有礼的态度。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船就已经接近了吴淞港,短暂的旅程终于要结束了。

    斯图亚特夫人和杜迪夫人在船上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晚会,以纪念这次旅行,期间杜迪夫人很认真的邀请吴畏到自己在巴黎的庄院中作客,并且在得知吴畏到达上海后就会和秋卫卿分手后,暗示自己可以在上海逗留一段时间。

    这种情况下,吴畏也只能微笑着装傻,富可敌国的年青寡妇显然不如英武洒脱的人妻有吸引力。

    和几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互相留下了通讯地址后,吴畏就把自己和秋卫卿的行李搬到了甲板上,等着轮船靠岸。

    在一片汽笛声中,轮船在引水员的带领下驶进了吴淞港,在林立的民船当中,吴畏意外发现一艘典型伊丽莎白涂装的中国军舰正准备出港,身穿海军制服的水手们在船上忙碌着,两个中国军官和一个英国顾问正在检查准备情况。

    虽然这艘军舰比起一路上见到的外国军舰要少得多,但是这一刻吴畏仍然感觉到了来自心底的撼动,他整理了一下军容,走到船舷边向着军舰郑重的举手敬礼。

    军官中的一个人注意到了吴畏的存在,愣了一下后也举手还礼,两个国家不同军种的四名军官隔舷相望,在互相注视的目光中静静擦身而过,各奔前程。

    “那是我们的海军。”吴畏看着军舰被民船隔开驶远,向默默来到身边的秋卫卿说道:“这是海洋的时代,强国必强海军,我们的国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秋家的人就在港口上等着,吴畏本来还打算送上一程,结果在秋家那位眼神不善的男性亲属面前败下阵来,和秋卫卿挥手告别,凌乱风中听到那人问道:“玉姑,这人是谁?”

    在一个没有电话,更没有qq微信的年代,每一次重逢都令人觉得遥不可斯,偏偏秋卫卿已经嫁作人妇,吴畏连追上去挥手都不敢,只能静静站在一边看着马车走远,一转身却差点撞在杜迪夫人的身上。

    夫人显然已经在他的身边站了很久,看着吴畏惊愕的样子,微笑道:“真想不到,我们的大众情人还是个多情种子。”

    吴畏愣了一下,也没心情和她调笑,摇头叹道:“恨不相逢未嫁时。”

    在船上的时间里,吴畏和夫人学过法语,他有英语和德语的底子,短短时间内进步颇大,倒是杜迪夫人的语言天赋显然没有点满,还完全没有办法听懂吴畏的话。

    看着夫人那因为迷惑而不断眨动的带有长长睫毛的眼睛,吴畏笑了一下,向她弯腰施了一礼,用法语说道:“感谢您的盛情,后会有期。”说完摘下军帽向站在远处的斯图亚特夫人挥了挥,就提起行李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斯图亚特夫人缓步走到杜迪夫人的身边,低声说道:“放弃吧,他不会属于任何女人。”

    “有一次他曾经说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杜迪夫人痴痴凝望着吴畏的背景,轻声说道:“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拥有。”她向斯图亚特夫人说道:“痴情的人更值得信赖不是吗?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

    斯图亚特夫人怜爱的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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